撩人不成反被撩，程末耳尖一红，推开他。
一屋子的人在内交谈，程末一进去，楼下房东老太太就在打趣，问她是不是交上男朋友了。
一时间众人起哄，热闹了好一会。
最后临近散场，消失很久的楚错也不知道在哪里钻了出来，非要给程末唱首歌——很经典的老歌《Yesterday Once More》。
程末推开她：“我还在这儿呢，你就开始替我回忆往昔了。”
楚错也跟着笑，拉着她一起唱。
年轻女孩的声音空灵清澈：“When I was young……”
贺辞就斜斜倚在阳台的木门前，喝一口酒，看一眼她，笑意清浅温柔。
这场聚会，最后以程末喝醉告终。
……
隔日，她宿醉醒来，给贺辞打电话：“你在哪儿呢？”
贺辞已经好久没接到她的电话，她的声音里透着刚刚醒来的慵懒，隐约带着撒娇的意味，听得他唇角上扬：“在公园。”
程末嫌弃：“年轻人，怎么搞的和老大爷一样，早起在公园晨练啊。”
她转念一想：“也是，你毕竟比我大上十岁，我也不能以我的情况来揣测你。”
贺辞：“……你还在家吗，我去找你。”
程末将头埋进枕头里，闷声闷气的说：“本人已消失，无法接受到您的消息。”
贺辞轻轻笑了起来。
不多久，门铃响了。
程末正在扎头发，走过去，拿手肘给他开的门。
她的头发刚过肩，平素都披在肩头，今天扎了个高高的马尾，显得格外青春感十足。
贺辞一想到她刚才说自己岁数大了，就不自觉的脸黑，眼神四处转了转，本来是想挑刺，后来看见沙发上放着一只粉色小兔子，长长的兔耳朵，白色的小裙子，不由笑了。
“你吃早饭了吗？”
贺辞是已经吃过的，听见她问，却说了句没。
“那我做两份。”
她去冰箱里拿出两份吐司面包，两杯牛奶，放到微波炉里一加热，这就是她做的早餐了。
贺辞失笑：“要不要吃碗面？”
程末刚喝一口牛奶：“我不会。”
贺辞站起来，揉了揉她的头，转身往厨房走。
一刻钟后，一碗青菜番茄肉丝面放在程末面前，色泽鲜亮，汤汁金黄，香味四溢。
程末搓了搓筷子，将碗推过去：“就一碗，那你吃。”
贺辞笑着摇了摇头，将碗给她推回去。
程末也不客气，坦诚的可爱：“我就是象征意义的问你一下。”
她一个人住，早餐就是牛奶面包，但即使她早已习惯了西方的饮食习惯，但吃早餐的时候还是一副中国胃，偏爱这种热腾的面食，让胃舒服。
等一碗面吃完，她看着碗里残余的汤汁，不由思索一个问题：要是哪天不能和贺辞谈恋爱了，就把他请来做厨子好了。工资随便开，反正她有钱。
她站起来，处理残局，不让贺辞帮忙。
贺辞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想起那句话，要想先绑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先绑住他的胃。那这句话换过去，对女人是不是也一样适用？
想到这里，贺辞低头，忍不住笑。
程末在忙，贺辞无事，看见茶几下面放着几本杂志，他随意的拿起一本时装杂志翻看，放回去的时候，看见杂志下面压着的书角，他一好奇，将书抽出来看：《让异性心动的一百种方法》。
打开书，再随意翻看几页，他看见了用粉色马克笔写着的，他的名字，旁边还画了只小马，憨态可掬的样子。
厨房里咣当一声，贺辞手一紧：“怎么了？”
程末的声音传来：“不小心摔了个锅，没事，我马上就好了。”
贺辞悄无声息的将那本书放了回去，往后半靠在沙发上，微微阖上了眼睛，姑且算是闭目养神了。
昨晚一整晚，他都没太睡着。
他对生活里的一切，有着自己的掌控欲。从小便拒绝家里给他安排的事情，哪怕当时年纪还小，也在暗自反抗。长大后更是如此，他们要他做的，他偏偏不去做。
可现在，她似乎成了他生活里最大的变数——忽然出现，也可以瞬间消失。
在她不再联系他的那些天，他最初还能保持平静，可后来，他的心不安的躁动，那种躁动驱逐了他心中的宁静，让他感觉到陌生。
有多少次，他想找她质问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出现，又为什么突然消失。
明明，明明是她先来招惹他的。
可他忍住了，神色平静的到她的小公寓，看见她与别的男人谈笑风声，看见她眼波温柔如故，看见她见到自己时那一瞬间的错愕，还有礼貌而疏远的一声贺先生。
他忽然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子里目光深沉不定。
程末从厨房出来，准备进屋，换下家居服，对贺辞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她说完就往卧室走，贺辞微微蹙眉，也不知是从何而来的情绪，在她进卧室，准备关门的那一刹那，紧搂住她，将她整个人都按在了门上。
下一瞬，他带着一点惩戒意味的亲吻落下：“你不乖。”
他轻轻咬着她的唇珠，感觉她的嘴唇柔软且甜，在最初的惩戒后，他的动作也转向温柔，一点一点吸吮着她的唇瓣。
程末被他亲的咯咯笑，整个人软软的，使不上力气，就窝在他怀里，眼波盈盈，小声的控诉：“你欺负我。”
贺辞嘴唇下移，落到那一段雪白细腻的颈，鼻息间都是她那股清甜的橙香，声音清越沉哑：“是，我欺负你。”
他紧搂着她，像是怕被其他人看见一般，将她藏在了自己怀里。
程末先忍不住，推开他：“我要换衣服，你出去，出去。”
贺辞松手，他素来绅士风度，如同方才那般，已经不是他平日所为。
砰的一声，门关上。
门内，程末背靠着门，捏了捏耳尖，自言自语：“大清早的，就这么撩拨。”
门外，贺辞垂眸思索，按捺住心跳，低声喃喃：“才哄回来，不能逼太紧。”
不多久，程末出来，她化了个淡妆，脸颊白皙，唇瓣粉嫩，她上前挽住贺辞的胳膊：“走吧，昨天冷落你了，今天上午陪你，我们去看电影。”
“订票了吗？”
“订了，在你来之前就订了。”
她大概是笃定了他不会反对她的安排，早早就订了两张爱情片的票。
早上这个点去看电影，电影院里生意冷清，只三三两两的坐着一对对小情侣，大多是学生。
电影里，两个错落时空中的陌生男女意外相逢，而后同居，鸡飞狗跳，欢喜冤家。
程末笑点很低，全场都在笑，笑到最疯的时候，趴在贺辞肩膀上，捂住自己的脸：“哈哈哈哈我……不行，笑成这样太难看了……哈哈哈哈可是真的好好笑。”
别的女孩子是看哭了，靠在男友身上流眼泪，可她偏偏不按常理出牌，笑的颤抖，缩成小小的一团，绵软又温柔，可爱的要命。
贺辞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再往下，摸了摸她雪嫩的后颈，细腻柔软的触感，此刻她乖乖靠在他肩头，比平日里任何时间都要乖。
电影散场，刚好十一点。
程末却接到小班长的电话，学校里有点事要她去处理一下。
“贺辞，我有点事，你要不先回去？”
贺辞听到电话里的声音，不动声色的问：“谁的电话？”
程末倒没什么隐瞒：“小班长的呗，鬼知道是什么文件出了错，叫我回去重填。”
贺辞眼神柔和：“我陪你过去，我回去也没事。”
陪她过去，顺便问问那只小崽子，上次违章停车，车取回来了没有。
程末的学校是百年名校，建筑古朴清雅，端正大气。
临近圣诞，学校里的学生挺多，嬉笑说话，青春四溢。
程末挽着他走，一路上遇到不少熟人，都问她这是哪个学院的系草。
程末赶时间，懒得解释，大多时候就笑着应过。
可贺辞心情好像好的很：“原来我看起来像还在读书的。”
程末这才明白，原来他早上的小别扭，是因为她嘲笑他老年人，忍不住笑出声：“喂，贺先生，你脸皮这么厚的吗哈哈哈哈哈。”
贺辞眼眸一挑，揉乱她头发，却笑的更加肆意。
到了约定好的地点，远远的就看见宋阳挥手，而后跑了过来，将一沓文件递给程末：“你上次提交的文件有问题，赶紧重新交一份。”
程末接过来，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写，低着头：“谢谢你啊，小班长。”
宋阳笑容暖煦：“你谢我干嘛，咱们什么关系。”
他这话说完，竟然感觉周围气压低了几度：“你好，你怎么了？”
贺辞唇角含笑，气场却有些低，对他招了招手：“来，我们聊聊。”
小班长不解的走过去：“聊什么？”
贺辞拍了拍他的肩：“你是她男朋友？”
小班长猛的摇头，否定的干脆爽快：“不是不是。”
贺辞拖长了声音：“那，你喜欢她？”
宋阳的脸颊瞬间涨红：“我、我……管你什么事。”
贺辞低声笑：“她是我女朋友，你说，关我什么事。”
宋阳不信：“你骗我，她明明还叫你贺先生，在你们中国的文化里，对男朋友不会这么疏远。”
贺辞好整以暇的理了理衣服：“是，她还喜欢叫我心肝小宝贝，是不是要她说给你听？”
他原本就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宋阳还有胆子提，只见他脸色冷冰冰的：“不管你信不信，离她远一点。上次车被拖走，是不是很麻烦才找回来。”
宋阳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找的警察……”
贺辞拍了拍他的肩头，不说话，走了。
那边，程末已经填好文件，看见贺辞走过来，而宋阳呆呆站在原地。
“你跟他说什么了？”
贺辞神色清浅：“随便聊聊。顺便吓了他一下。”
程末失笑：“你吓他干嘛？他傻乎乎的，等会真的被你吓到了。”
贺辞原本也是一半玩笑的意思在，回头，看见宋阳还站在原地，对他挥了挥手，笑容如春风般温煦。
宋阳站在原地，不由打了个寒噤。
这人看起来温和好说话，绅士风度十足，其实好像骨子里……坏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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