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末这几天心情好的不得了。
虽然说，那天晚上偷亲成功，也没让她觉得亲吻有多么美好，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偷偷得意。
占便宜这件事，真叫人身心愉悦。
贺辞那个小可怜啊，什么都不知道，已经被她下手了。
她像是个新上道的猎手，看中了自己的小猎物，偷偷布下了陷阱，甚至以自己为诱饵，一步一步，马上就可以吃掉猎物。
程末在房间里转了几圈，在落地镜前换衣服，裙子换了一件又一件，心情极好，忍不住唱歌：“我有一头小毛驴……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正得意，不知怎么哗啦啦啦啦,贺辞你这个小妖精……”
闹钟开始响动，眼见着约好的时间要到了，程末没再犹豫，穿了件米色的毛绒外套，下半身是墨绿色的半裙，看起来很乖。
她到的时候，贺辞已经在等。
两人约在附近的一家商场。
天气骤然转冷，贺辞穿着一件浅咖色的长风衣，里面是白绿撞色的马甲，最里面是黑色衬衫，围着一件黑色的围巾。
明明是简单不过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似乎就多了几分矜贵冷清，透着淡淡的疏离，英俊帅气。
进进出出之间，不少年轻女孩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或明或暗，都在偷偷打量他——在深秋的街头，单身的英俊男人。
他一直很有耐心，即使察觉到了别人注视的目光，也丝毫不为所动，脸上清清淡淡，直到有个年轻女孩走到他身后，踮起脚来偷偷拍他肩膀，原本冷淡疏远的神色瞬间消逝，带着无限的暖意。
人群中难掩几声低低的叹息，原来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女朋友还那么好看，穿着白色毛呢外套，巴掌大的小脸，笑的眼眸弯起，樱花般的唇瓣微抿着，整个人看起来甜美且乖。
程末悄悄戳了戳贺辞：“在看我们哎。”
贺辞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心里多了一点了然的愉悦：“会让你觉得不舒服吗？”
程末想了想，摇摇头：“不会。”
有什么可不舒服的，不就是贺辞太帅吗，这样也好，恰好证明了她的眼光。
再说了，再帅也不还是他的盘中餐嘛，那些人啊，通通都要排队。
“那你呢，觉得不舒服吗？”
贺辞淡淡一笑：“习惯了。”
程末小声嫌弃：“好自恋哦。”
贺辞想起以前在机场被粉丝围堵的事情，想说几句解释，可想了又想，还是算了。
“怎么约我来商场，买衣服吗？”
程末抿抿唇笑，一副故作高深的样子，拉着他往里面走：“你进去就知道啦。”
贺辞也不再追问，跟着她在商场里四处逛。
程末看到好看的衣服就试，不过这都是次要的，重要的，还是给贺辞买衣服。
她看中了三件毛衣两件风衣一件羽绒服，全拿下来，递到了贺辞手中：“你试试！”
贺辞欲言又止，却不忍心叫她失望，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等他出来的时候，华裔导购简直两眼放光：“先生您看，这是才上的秋冬新款，穿在您身上简直太帅气了。这是您女朋友吧？让她来看看，眼光真的是好。”
贺辞听到那三个字，心里微动。
程末也听见了，不仅没有反驳，心里还有一点小小的得意：“毕竟他身材在这里，那就是个行走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贺辞低下头笑，小丫头说话也真是逗，说的跟她多了解他身材一样。
不过他还没笑完，就听见程末一挥手：“都要了，都给我包起来。”
贺辞：……？
程末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对他招了招手：“那边有家手表店，我们去看看？”
贺辞嘴唇微动：“小末……”
程末眨了眨眼，眼睛亮晶晶的，认真的看着他：“怎么了？”
吆，这可怜见的，是不好意思花她的钱了，看这样子，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跟她说呢。
女孩眼眸亮亮，唇瓣粉粉，一副再认真不过的样子，可神色里却好像多了几分怜惜，贺辞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算了，算了。
她既然喜欢这种相处模式，就先由着她的性子好了，只要她喜欢。
“没事，我就是想问你，渴不渴，要买水吗？”
程末挥挥手：“不用了不用了，赶紧走。”
她拉着贺辞进了一家手表店，店里手表的价格折算成人民币，都接近六位数。
程末先进去，左挑右选，导购却有点爱理不理的意思。
毕竟，这么点大的小姑娘，哪里有钱买得起这么贵的手表啊。
直到贺辞进来，他身上自带清贵气息，安静的站在那里，松了松袖扣，手腕清瘦，关节分明，弧度极为好看。
导购赶忙过去，态度相当之热情，原来是这位高贵的先生，来给自己的金丝雀小女朋友挑礼物啊。
她热情推荐了几款女表，程末都挥挥手说了不用，专心的挑着男表，让贺辞来试。
导购有点懵了，直到最后结账的时候，程末将贺辞推到一边去，从包里拿住卡来，随意递给了收银。
那女导购才近乎恍然的喃喃：“Interesting……”
原来搞半天，这位自带贵族气质的帅哥，是这位年轻的小姐包养的情人啊。
明明知道，出于职业道德，不该一直盯着客人看，可她还是忍不住，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尤其是看着贺辞的时候，那目光可真算得上是复杂。
他好像比这位小姐年长啊，可真是……不过能找到这般美貌阔绰，出手大方的金主也值了。
贺辞从中读出了嫌弃两个字，有些无奈的错开视线，低着头看着手腕上的新表，心里思索着，要怎么告诉程末
——他其实也很有钱。
可，真的要说出这件事来，贺辞却忍不住犹豫。
程末似乎很喜欢这么和他相处，那天在超市囤的生活用品分他一半，为他订了许多烟花，今日又非要给他选衣服。
她对他很好，只是她的表达方式似乎有点不太寻常罢了。
他要是真的实话实说，那以后她再这么做的时候，是不是会犹豫，甚至不想再见他。
他心知自己在骄纵她，可又舍不得违逆她。
程末自己逛得开心，买完单，看见贺辞神色复杂，心里知道他可能是想多了。她扯了扯他衣袖，将礼盒交给他，往前踏出一步，走在他前面：“走吧，去吃饭。”
贺辞轻轻叹了一口气。
晚餐她早已定好。
在国外多年，程末偏好西餐，甚于中餐。
更何况，烛光晚宴时，那种浪漫暧昧的氛围，也只有西餐厅具备。
烛光摇曳，光芒温柔。
餐桌上铺着干净整洁的白餐布，银质餐具在烛光下熠熠发亮，玫瑰花开的正好，暗香阵阵，香味似乎绕在人心尖上。
贺辞的话压在心里好久，一直舍不得打破这良好的氛围。
程末不太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她从来没追求过一个人，看了看书，书里说，喜欢一个人，就要给他最好的，甚至想把全世界都给他，那她就给，又不是给不起。
反正钱、车、名表，这些她都给的起。
她拍了拍手，餐厅侍者推着推车，送来一份精心制作的法式草莓蛋糕，蜡烛已经插好，点燃。
程末眼眸弯弯：“那天有事，订的蛋糕没有送到，今天给你补上。许个愿望？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贺辞笑意温煦：“不用，我什么都不缺，这样就很好。”
程末小脸皱了皱：“车、名表、鲜花……嗯我好像也想不起来有什么了，等我再回去学习一下。”
贺辞微微挑眉：“学习什么？”
程末陷入自己的思绪，自言自语：“到底还写过什么呢？”
贺辞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叩：“怎么了？”
程末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我知道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认真的看着贺辞，眼角眉梢都是小小的得意。
贺辞却突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
在他吹灭蜡烛的一瞬间，程末手指搭在一张金色的卡片上，从桌面上推了过去：“生日快乐哦，每一个愿望，我都帮你实现。”
贺辞：“……小末，这个我……”
程末没给他说完的机会，眼眸一弯，笑容更甜，像只狡黠的小狐狸，尾巴摇上天际：“放心，我的卡，尽管刷，毕竟，你这辈子都刷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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