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小丑出的难题看似无解，只能依靠运气。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是时间太紧了，布鲁斯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在每场爆炸之前，就找到那个人。就算找到了，估计也来不及解决他身上的问题。
布鲁斯并不是神，他只能尽自己最大可能去减小这次事故对哥谭的损害。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同时语速也极快地吩咐了下去：“提姆，你立刻通过这附近其他没有被动过手脚的监|控，分析这一个半小时内可能接触过小丑的人，按照时间排序列出来一张名单交给我。尤其注意一下随身有携带类似的公仔的人。”
“我会尽量找小丑直播时对他们的监|控，对比表情等确定大概率的人选。”
提姆不假思索地回他：“我知道了。”
布鲁斯又看向阿尔弗雷德：“还有阿福，麻烦关注一下目前人口密集的地方，阿卡姆和那个水泥厂，看看有没有可疑人物的出现。”
阿尔弗雷德一口答应：“放心交给我吧，老爷。”
布鲁斯颔首，而后也不多言，直接投入到调查之中去。
但这份调查真的是十分不容易的。
提姆给他的那份名单中，在小丑进行直播的那段时间内，有部分人回家了，有部分人刚好背对着监控，还部分人甚至去了没有电视或者商场大屏幕的地方，压根儿就不知道有小丑直播这么一回事。
十六分钟后。
蝙蝠侠和罗宾出动了。
而阿尔弗雷德从蝙蝠洞走上了韦恩宅，径直走向坐在客厅内看电视的凤皇和鸾鸟。
凤皇看见他后，并不意外他的来到，仅微微一笑道：“我看见那个视频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我希望您能前往水泥厂。”
凤皇的能力虽然对付这种爆炸很有奇效，但他的领域有一定范围，而那十三个人又很分散。而让凤皇前往水泥厂这个决定，也是布鲁斯定下的。
凤皇没有异议地点了点头：“好的。”
鸾鸟则是问道：“那其他没有去水泥厂的人，你们是打算放弃他们了吗？”
阿尔弗雷德否认：“并不是，老爷和少爷会尽力将其他人也送去那个地方的。”
凤皇笑了，他说：“这很好。”
然后，他阻止了想要去把车开出来的阿尔弗雷德，道：“我可以飞过去的。”
五分钟之后。
凤皇收拢翅膀化为人形，他站在空空荡荡的废旧水泥厂中，四周一片死一样的寂静，看上去像是空无一人的样子。
凤皇稍稍敛目，唇角的笑容淡了一点。
然后突然，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转身看向一个方向。
金发的小女孩从柱子后小心探出头来，金棕色的眼睛有点好奇也有点悲伤地看着凤皇。
“那个，你也是吗？”
她举起了一个蝙蝠侠公仔晃了晃。
小女孩应该是因为看到人了而开心了一下，但一想到现在这里来的人只可能是那种运气不好中了小丑诡计的人，她又很快就情绪低落了下去：“唉，如果我要是能砸中那个海绵鼻子球就好了。”
小女孩说：“我是第一个砸金蛋的人。”
“要不是我运气不好，也不会有后面的事情了。”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塑料儿童手表，稚嫩的童声带着明显害怕的颤抖：“我现在只剩下十分钟了。”
凤皇走到她的面前，单膝跪下。一只手轻搭在她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他对上小女孩隐约含着泪光的眼睛，安抚般的笑了起来。
凤皇语气温柔：“我给你唱首歌吧。”
*****
在直播结束之后，姜守抬眸看向正向她走来的小丑。考虑到自己多半也是暴露了，她也就懒得再继续伪装下去，就这么直截了当地问小丑道：“你原来的计划，恐怕并不只是让我在旁边围观这么简单吧。”
面对姜守的质疑，小丑在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之后，倒也意外地坦诚，直接回答她说：“我本来是想请抽中大奖的幸运朋友，帮忙演示一下爆炸的效果。”
他一边说着，一边动作甚至可以称之为小心翼翼地从口袋中取出了一个极其细小的针筒，针筒里面是薄薄的一层血红色液体，其分量估计连一毫升都没有达到。小丑抬起手，将针筒正对着自己的眼睛，他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里面的液体，仿佛透过它看见了什么美妙的画面，表情是带着些陶醉的欣赏：“如果是这个分量，只要五分钟，屏幕前的观众就可以欣赏一场盛大的爆炸了。”
姜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中并没有一点庆幸或是畏惧，有的只是对面前之人的手段和言行的单纯的厌恶。
小丑眨了一下眼睛，原本眼中看着针筒时的那份灼热如潮水般退去，仅一瞬间就冷得像是冰封的湖面。他突然松开手，刚刚还被小心谨慎拿在手中的针筒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声。而小丑甚至不屑于再多看一眼，就这么一脚踩在针筒上，毫不在意地直接用力碾碎，特制塑料在他的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
东西很好，但是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小丑能看出姜守并非常人，也能从一些细节判断出她的能力也许会出人意料的强大。也因此，他不想因为一场演示就让姜守提前放弃伪装，进而打扰他介绍这次游戏的游戏规则。倒不是小丑真的就害怕什么了，只是在他看来，让一个他并不感兴趣的外来者打扰他和蝙蝠侠之间的游戏，属于得不偿失。
说句实话，小丑真的很讨厌这些外来者，无论是外来的罪犯还是外来的超级英雄。他甚至讨厌如今的这个越来越奇幻化的世界，因为这个世界单纯力量强大的人太多了，多到令其少了很多趣味。
不过小丑懒得跟姜守解释这些，他话锋一转：“我要回阿卡姆了，幸运的小姐。”
“游戏已经结束了。”
姜守：“……”
阿卡姆疯人院好像就是关押他的地方吧？所以这是什么她看不懂的操作？现在的犯罪分子都流行自己抓自己了吗？？
但比起纠结一个精神病人的脑回路，现在最重要的果然还是找到那十三个人。
在这个超级英雄几乎要泛滥的世界上，姜守并不认为自己能称得上是英雄，毕竟比起去拯救人民和世界，她的重心更放在如何尽快修补山海卷上。但如果条件允许又恰好碰上了的话，她自然也愿意去尽可能帮一下忙。
于是，姜守出声拦下了小丑：“我并不觉得游戏已经结束了，这位先生。”
她身上的绳子倏地一松，而后伴随着她站起身的动作轻松脱落了下来，仿佛根本没有捆紧一样。
与此同时，姜守的右侧的空气扭曲了，像是凝成了液态，而后又凭空漾起了一圈圈波纹。
波纹中，头顶一撮红毛像是狼但似乎又不是狼的异兽迈出了一只脚，而后轻松一跃，落在了小丑的面前。
异兽将前身压得极低，就像是凶猛的肉食性野生动物捕猎之前的动作一般。一双眼睛似乎泛着绿光，龇牙咧嘴表情凶恶的盯着小丑看，似乎是把其看做了自己的饱腹晚餐一般。
而异兽的喉咙中也滚动着威胁似的低吼，不过比起与其外形更相似的狼嚎，其音色更接近于豪猪等等动物。好好的威胁变成了哼哼，搞得小丑都有点想笑了——哦不对，他一直都是在笑着的。
但不管怎样，小丑还是能看出这个像狼一样却有着猪叫声的异兽，并不是地球的正常品种。
一点也不想在与蝙蝠侠与哥谭无关的人身上多花时间的小丑不耐烦地想着——啧，真是麻烦。
而姜守则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身边的异兽的脑袋，算作顺毛，随后又拍拍脑袋，干脆利落的吩咐道：“上吧，葛蛋！”
一直盯着小丑的异兽正准备扑上去了，忽然扭头看向姜守，口吐人言：“……你刚刚喊我什么？”
姜守面不改色：“獦狚啊，不然还能是什么。”
獦狚：“……”
獦狚愤愤地用爪子刨了两下地。
然后，獦狚看向面前并没有任何动作的，看上去安担到不行的小丑，动了动鼻子，随后硬是用一张被毛遮盖完全的脸，扭曲成一个万分嫌弃的模样：
“事先说好了，杀人可以。但这家伙我可不吃。”
其实并没想让獦狚吃人也没想违反哥谭法律杀人的姜守：“……为什么？”
讲道理，她有点好奇。
要知道，山海卷内吃人的异兽虽然不少，但有些异兽啊，一个两个要求贼高，什么瘦了硌牙、胖了油腻、老了肉松等等等等，搞得他们好像真的能吃到人肉似的。而像獦狚一样不怎么挑食也没什么讲究的异兽，真的不算太多。
没想到有朝一日，獦狚堕落了。
对此，獦狚的回答是：“因为吃他感觉就像是在吃毒，我可没有自残的爱好。”
被嫌弃的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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