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青年走在小巷里，天色渐暗，这条白天就没有多少人走动的小巷更是悄无声息。
一步两步，安格斯嘴中叼着一根卷烟，那些产出的烟雾被他不断吞咽吐出，弥漫在他身后。
恢复记忆后，安格斯的烟瘾也上来了，将近两年没有吸烟使他喉咙发痒，可惜他的空间被毁，所有东西都跟着空间一起消失，包括那些来自未来的烟。
安格斯只好买了这个年代简陋的烟草自己卷成烟，没有经过任何加工的烟草点燃的味道太过刺鼻呛喉，他捂住嘴轻咳了几声，浅蓝色的眼睛泛起淡淡的水雾。
多吸了几次，安格斯才适应了这味道，并且有些沉迷于此，虽然他知道这东西于身体有害，但不忍心戒掉。
他实在是需要一些东西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白发青年靠在小巷的墙上，双指夹着卷烟，淡红色的唇慢慢吐出一口白烟，浅蓝色的眼睛看着小巷深处，嘶哑却性感的声音响起，“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他在等，等那个跟踪他的人主动出现，若是对方不现身，他不介意亲自动手逼出来。
阴暗的深处，一个黑影动了动缓缓走出来，走到光明之下。他穿着军队里统一发放的军装，却有着一张安格斯十分熟悉的脸，一张曾经朝夕相处一年多的脸。
“詹姆斯·豪利特？”安格斯想不通对方为什么要跟踪他，依他所了解，罗根并不是这样的人。
“上尉，”罗根开口，他看起来满脸的凶狠，很不耐烦的样子。“你是我们的同类吧。”
同伴？安格斯想起罗根是个变种人，而在这个年代他还没有见过任何变种人的踪迹。
或许得等到几十年后，变种人才会慢慢增多，被世人所察觉到还有这么一群人生活在世界各个角落里。
安格斯的力量其实是属于魔法的一种，他似乎是天生就掌控了寒冰的力量，不需要念咒就可以瞬发出来。
他没有学过其他魔法，在未来，守护世界的法师所剩无几，如果不出意外，法师的传承也将在那一代断掉。
而他的魔法在别人的眼里算是特异能力。
至少在罗根的眼中，安格斯也是他们的同类，在活了近百年的时间里，安格斯是罗根遇到的第一个除他和他哥哥维克多外拥有特殊能力的人。
虽然也是罗根的运气差，在这么长的时间里都没有碰到一个变种人。
那天在火车上，他无意间看到安格斯控制那些悬浮在空中的冰刺杀敌才知道这个人也是他们的同类。
“我不是。”安格斯知道自己不是变种人，没想认下这个名号叫罗根和他关系亲密，甚至他没想和罗根搞好关系。
未来是未来，现在是现在，他认得很清楚，哪怕未来罗根与他关系极好，现在他们俩也只是陌生人。
“我知道你有那些特异能力，我也有。”罗根伸出拳头，他那三根骨爪瞬间刺穿肉弹出来，明晃晃地放在安格斯面前。
“收回去。”安格斯只是看了一眼那三根骨爪便移开了视线，他吸着烟只觉得这个时间点的罗根有点傻，就这么傻乎乎地展示出自己的特殊之处，日后怪不得会被九头蛇抓住当成实验品研究。
“上尉。”罗根听话的收回骨爪，伤口没一会就自动愈合好了，除了指缝中少许的鲜血，其余什么也看不出来了。当然罗根并不是真的傻，他之所以做出这个举动，轻而易举地将自己的不同之处展现出来，也是因为信任安格斯，信任这个咆哮突击队的副官。“这下你相信了吧。”
好歹罗根也活了将近一个世纪，就算再蠢也该长个心眼了。
“那又如何，”安格斯弹掉烟灰，动作优雅，看着罗根的眼神冷漠不屑，像是在看只蚂蚁一样。“詹姆斯·豪利特，我说了，我不是你们的同伴。”
“你是傻子吗？”
罗根皱起眉头，眼里冒出怒火地盯着安格斯，他不喜欢对方看他的眼神，仿佛他只是什么随意就可以捏死的蝼蚁。他本来是没想来找安格斯相认的，但他哥哥维克多听说安格斯·巴顿上尉也是他们的同类后怂恿他过来，说同伴之间应该互相帮助。
罗根这才跟踪安格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谈话。
罗根忘了，就算他们想要相认，也要看对方愿不愿意。
“既然你不愿承认就算了。”被安格斯的态度刺激的罗根生气地说道，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这个年轻气盛，一点就爆的罗根完全不像安格斯记忆里的那个男人，那个隐忍，哪怕挨打也能控制自己不还手的男人。
难以想象，他们会是同一个人。
若不是现实宝石亲口承认他就是罗根·豪利特，安格斯是不会把这个性格截然不同的人联系在一起的。
傻子，安格斯垂下眼帘，手指间夹的卷烟燃尽，他弹掉最后一点灰，缓缓吐出雾。
然后，他丢掉烟头，离开这条小巷。
没几天上头的命令就下来了，被俘虏的佐拉博士在审问过后很快就屈服了，他惧怕施密特，也同样惧怕那个注射了完好血清的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更别提在这次行动中美国队长的好兄弟巴基·巴恩斯中士坠落悬崖死亡。
他没有胆子承担美国队长的怒火。
委员会把史蒂夫和安格斯叫来参加讨论剿灭海德拉重要武器基地的行动。
史蒂夫低下头听着，十指交叉，哪怕没有特意去听，那些讨论的话语也清清楚楚地钻入他的耳朵里。
委员会打算安排一个人吸引敌方的注意力，这个人必须强大，身手好，不会轻易就牺牲，才能让其他人从侧面入侵敌军内部，从里至外击溃对方。
安格斯开口，“我去。”他坐得笔直，扫视了一圈周围，等待他们宣布结论。
“让我去吧。”史蒂夫又紧接着说，严肃地抬头看着在场所有人，表情依旧沉重，他还没能从挚友的死亡中走出来。“我想亲手摧毁海德拉。”
让谁去做诱饵吸引敌方的火力？
高层长官们互相望了望，他们本就打算让美国队长去当这诱饵，队长那用特殊贵重金属制造而成的盾牌能够挡住任何攻击，他们也更加放心让美国队长去。
与其说他们相信美国队长不会让人失望，到不如说他们更相信的是亚伯拉罕·厄斯金博士研发出的超级血清。
“那就由美国队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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