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个恐怖房间，还是那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还是那让人难受到极点的窒息感......
它太清晰了，清晰到如果说它仅仅是因为最近见多了谋杀案而产生的幻觉恐怕有些说不过去。
凯特站在这个“屠宰场”的门口，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如影随形且愈发强烈。
就像这里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
不是什么好事，牵扯到什么超自然的力量的感觉越发强烈。也许是因为她前几天弄死的那只恶魔？
“你是谁？想要什么？”
她压下那种仿佛来自灵魂深处不自觉的战栗感，竭尽全力保证自己足够冷静，至少足以让脑子维持运转。
没有回答，就仿佛这里只有她自己，但刮过去的阵阵阴风说明了来者不善。
“不回答我吗？如果你再不回答的话很有可能再没有机会了。”
凯特还记得康斯坦丁说的她的灵魂不属于天堂也不属于地狱，能够不受一切魔法的影响，那么不管把她拉到这里来的是什么强大的魔鬼，只要她让自己认为这一切都不存在，这一切都可以打破，就能轻而易举的挣脱束缚。
又过了一会......
还是没人回答，就仿佛她在自言自语。
“很好，看来你已经做出了选择，再见。”
她可没兴趣把更多的时间耗在这么一件无聊的、单纯只能用恐怖来吓唬她，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上。
“等等...！！”
黑暗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可惜已经给过机会不想在再浪费时间的凯特全当没听见，面不改色的直接把这个梦魇撕开
——通过想象这一切都不信字直接让这个恶心的屋子彻底破碎。
同样被撕碎的还有那个企图困住她的恶魔。
它甚至没有来得及说出自己的名字。
……
凯特不知道自己在意识里手撕恶魔的时候把外面的人吓成什么样。
从她进入那间房间开始心跳就断断续续的骤停，在救护车上把陪着上来的尼尔吓的快要心脏骤停了！
尤其是看到反复的急救、心脏反复的骤停，他在自己被抓住的时候甚至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他甚至有后悔自己怎么就没咬咬牙下定决心把那一屋子的艺术品和珠宝全都给炸了，让该死的阿德勒血本无归！
当凯特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如果不是彼得及时赶到拦住了，尼尔甚至想要跟着进去。
“太冒险了，我怎么会同意凯特的计划？彼得你说我当时在想什么？”尼尔一会坐在椅子上，一会又起来走两圈，时不时看着亮灯的手术室。
这还是博尔克探员第一次看到总能笑着耍各国警察玩的尼尔卡夫瑞这么急躁。
“停下来卡夫瑞，肩膀中木仓，凯特不会有事。”
“那是你不知道在来的路上她心脏骤停了几次！”
尼尔脸上没有丝毫笑意，跟博尔克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不愿再多说什么，头疼似的低下头用手撑着自己的脑袋。
他揉揉太阳穴，特别想打几个月之前手欠偷了那个八音盒又想办法卖出去的自己。
博尔克陪他在这等了好几个小时。
几乎在手术室的灯暗刚下来的时候尼尔就直接冲到门口了，差点撞到开门出来的医生。
医生见多了这么紧张的亲属，比这还吓人的反应也见过不少，所以他只是好脾气的接受了尼尔的道歉，没多抱怨什么或者为此生气。
“放心，手术顺利，子弹已经取出来了，麻药劲儿过了之后病人就能醒过来。”
“谢谢你，威尔医生。”
尼尔一直吊着的那口气终于可以松懈下来了，他瞬间放松的微靠在旁边的墙面上，顺便扫了医生的挂牌一眼，立刻脱离焦虑状态，就仿佛马上又变回了那个冷静睿智又守礼的尼尔卡夫瑞。
除了额头上那一层冷汗。
......
感觉仿佛很久都没有睁开眼睛了，她的眼睛竟然有点不适应光线。
凯特想用手挡一下，但不小心牵扯到伤口，肩膀上的疼痛让她真正的清醒过来。
第一个看到的是尼尔那双漂亮的眼睛。
当你受伤了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是你喜欢的人坐在你的床边握着你的手，眼含担忧的望着你，谁的心情都会立刻好起来的。
凯特当然也不例外。
她的嘴角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如果不是尼尔的眼力好甚至不能发现这个微小的微笑。
博尔克探员先回去了，尼尔一直在这里守着直到凯特清醒。
“我很抱歉让你冒险，让你中木仓。”
尼尔的道歉在凯特看来没什么必要，她诧异的看了尼尔一眼：“可这就是我们两个人的计划不是吗？虽然在商量的时候我刻意淡化了我可能会受伤这一点，但至少我搞明白了那个神秘组织的领导者是谁。尼尔，我们的计划很成功！”
所以为什么要道歉？
凯特觉得不但不应该道歉，反而应该庆祝这次的成功。
她的眼睛里全是对危险的无畏以及对破解未知的渴望和兴奋。
“不，不成功。”尼尔握紧了凯特没受伤那侧的手，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
“你知道在被送到医院的过程中自己心脏骤停了多少次吗？你有心脏病？”
虽然医生说没有，凯特的这种骤停很莫名其妙没有道理，但尼尔可不相信什么无缘无故的事情。
从前尼尔的眼睛里大部分时间都是笑意和轻松，构成一幅让人沉溺其中难以挣脱的海洋，但现在那里酝酿着严肃认真和阴霾。
他很认真。
凯特用了不到一秒钟纠结自己该不该告诉尼尔自己的“情况”——就是关于她好像不小心无意之中得罪了整个地狱的恶魔这一点。
她还是决定不隐瞒，如果尼尔跟她在一起那么早晚会知道，晚一点不如早一点。
“不，我没有心脏病，但接下来我要跟你说些事，我的意思是那不是心脏骤停......”
她从自己是怎么遇上康斯坦丁的说起。
“所以那个康斯坦丁是个驱魔人？一个超级英雄？像大都会的超人和哥谭的蝙蝠侠？”
凯特：“......我倒是觉得他更像莱克斯卢瑟或者阿卡姆的那些家伙。说到这次心脏骤停事件...我怀疑是地狱来的高级恶魔，所以我觉得该给康斯坦丁打个电话‘好好沟通一下’了，毕竟他还没有告诉我我无意中杀掉的那个恶魔有怎样的背景，现在看来它的背景可能真的不小呢。”
现在看来那个恶魔在地狱的身份恐怕不简单，而那个不靠谱的驱魔人什么都没说。
康斯坦丁必须给她一个理由，不然他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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