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晴觉得储昊和孟清渔出去商量后，气氛好像就平添几分诡异。
孟清渔推门进来后先叹了口气，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的样子，看向叶晴时还是打起了精神，“请问我们需要做些什么？”
叶晴不动声色看了眼她后面跟进来的储昊，寻思这是谈崩了还是有分歧，眼珠流转：“请问你们意见是统一的吗，我们必须要对方完全值得信任才能相互合作。”
“是。”储昊点点头，抓住了孟清渔的手，孟清渔有瞬间的不悦，可是她只是皱了皱眉，没有甩开储昊的手。
叶晴也不多问，她点点头，正色道：“好，那现在希望你们能先说一下他们的性格特点。”
“我只跟郑谷有接触，他出去扫街不是主要找物资，而是寻觅有没有可以虏获的人，他性格比较乖张，说话九曲十三弯，城府很深，没有一丝善念，这个人基本上很难从他嘴里套出来什么话。”
孟清渔被储昊牵着坐下后，就抽回了手，用袖子盖住了手腕，“他原来有意无意透露过他原先是因为金融诈骗而坐的牢，人很聪明，不好对付。”
“嗯。”程施也在一旁应和，“跟他交谈很容易被带偏，今天跟孟小姐...“程施这话刚说到一半，忽然觉得冷飕飕，他回头一瞥就发现储昊正冷冷的注视着他，充满了敌意和攻击性。
程施有点莫名其妙，他顿了一下继续道：“跟孟小姐出任务的时候发现他这个人可能还有点神经质。”
叶晴很认真的听着，问道：“他平时武器是用什么，就是手|枪？”
“基本上是只有手|枪，可能是为人处世过于不同寻常，所以虽然他不怎么动武，他手下都还蛮怕他的样子。”孟清渔补充。
“好，黄文涛呢？”
“原来是杀人犯，杀过五个人，一审还没过就世界末日了，倒是便宜了他。”
“看起来是个普通人，其实死生观念凉薄，警惕性过高耐性比较差，武力值和智力值比较平均，还算有点远见，但因为想法太多，困俞成见，难成大事。”
储昊在一旁冷静分析，“还有，他们的武器可能安置在城郊某处。”
他这话一出，不仅是叶晴他们，就连孟清渔都有些吃惊，储昊可从来没跟她讲过这个。
“他们每周都要去一次，具体确切时间不固定，但是一般都在晚上回来之后，只要黄文涛单独带上了黄毅或者是他最信任的几个手下出去，那估计就是出去办这事儿的。”
“他一次要带几个人？”程彦追问。
“两到三个不等，从没有带过郑谷，只带黄毅。”
“黄毅...”程彦皱眉，似乎提起这个名字就很厌烦的感觉，“他原来是怎么回事？“
“能怎么回事，看他那块猝死的样子，估计就是猥亵犯罪，鬼知道犯得哪一条，恶心。”程施同样是满脸嫌弃，“这个人看起来是目前三个人里面最好掌控的，主要就是暴躁易怒□□熏心，但是他手底下很多人。“
"他就是属于那种极端到不加掩饰的人，他的手下跟他多数有些类似，一个变态还好，太多变态加起来就很难办了。”孟清渔皱着眉头接腔。
叶晴点点头，“那其实说起来也不是难办，就是要在我们援兵赶到之前，找到他们的武器置放地。”
叶晴迅速展现出了作为队长的执行力，她观点很简单，黄文涛和郑谷反应都很快，不能急于求成的去找他们套话，只能小心试探，而最好下手的黄毅，是第一人选，不管是谁被分到了黄毅一队，要尽最大努力从他身上套取线索。
这个过程不能太久，因为救援队赶回来最快需要一周，而现在这几位听到了又国家队的风声，虽然不会马上相信，但也肯定还是会有所行动的，说不定会转移武器，如果他们一旦确定了情况属实应该马上撤离C市，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国家有救援当然是好事，没有理由不答应，几人又筹谋了很久，怎么套话，如何跟踪，找到对方安置地以后怎么办，如果正面发程冲突应该如何回击后续怎么顺利逃脱，还制定了A方案和B方案
一直聊到很晚。
最后大概的都讲了一遍，口头上达成了协议。
叶晴拧矿泉水说：“也不早了，今天先休息吧，明天开始就要开始着手准备了，大家万事小心。“
众人点头说好。
叶晴把矿水泉猛灌了一大口，然后笑着对孟清渔说：“今天我们俩可以挤一起睡了吧？”
孟清渔和储昊皆是一愣。
孟清渔反应过来，连忙点头，也回了她一个笑，答应下来。
叶晴可能是看出来他们发生了矛盾，所以从中试图调和，不知道安没安好心，但是乔如姮现在真的挺需要了。
她本来还只是自己置气要多一些，但容煜刚刚的行为完全就是莫名其妙，她先前气头上都没有细想，后来才发现容煜连“我不管你你都死了”这种话都说出来了，乔如姮简直气得心口疼，委屈到不知所措。
要不是还要面对叶晴他们几个，她一定会跟容煜大吵一架。
现下叶晴提出跟她一起睡，她求之不得。
狗容煜，臭男人，神经病。
乔如姮心里把他骂了一千八百遍，和叶晴结伴去洗漱了。
乔如姮估计，容煜从小就没有受过委屈，他的家庭背景和教育水平决定了他远超同人的优秀，于此同时也是他骄傲的资本。
所以他高傲却不高高在上，暴躁却不暴力，连温柔都带了些施舍。
为什么忽然反常，其中原因乔如姮一时没想明白，但是她觉得容煜没有尊重人，这件事就是他的不对。
胡思乱想着，乔如姮洗漱完便同叶晴一起回来，挤着睡下了。
叶晴睡里面，乔如姮睡外面，女孩子体格娇小所以也并不拥挤。
乔如姮总觉有目光一直在她身上萦绕，她不想睁眼，实在是又气又烦，把被子裹住自己，杜绝了一切视线接触。
混混沌沌睡去，一夜无事。
第二天组队，队形和头天竟然保持一致，所以从黄毅身上套线索这件事情，就落到了容煜身上。
乔如姮沉默不语低头看着果然有淡青色乌痕的手腕，指腹在上面摩擦了一下，咬牙切齿，今天连注意安全也不想说了。
出奇地，容煜看起来也有些烦躁，具体他是在烦什么不得而知，反正他什么都没说，主动先上了黄毅的车，作为第一辆车先开了出去。
“今天还是我们一起。”程施讨好的对郑谷笑道。
郑谷抽着烟，扯了扯嘴角，没有回话。
三人上车后，程施正式开启了话痨模式。
昨天讨论了一下，要想在极短的时间内取得对方的信任，有种很冒险的做法就是内部分裂。
意思和假装和自己人闹掰，然后投入敌人阵营，让对方觉得你有机可乘后主动找上你，这样可信度就会高出很多。
这种做法真的风险很大，但是他们日前时间不多，必须都要试一试。
昨天的程施是对周围存有戒备心的，所以都是郑谷在问然后他答，现在则变成了程施需要把他想表述的信息传达出去让郑谷上钩。
郑谷的今天的心情看起来不是很好，但是程施不管问什么说什么他都有应答，一上午过去，程施已经亲亲热热改口叫郑谷为郑哥了。
乔如姮因为孟清渔的人设已经立下了，所以不好随意更改，她目前需要做的，就是在他们交谈的过程中，做出偷听和感兴趣的模样，给程施所说的话增加可信度。
中午小休的时候，郑谷让程施和乔如姮出去在外面边巡逻边用餐，程施表面上笑嘻嘻应下来，一转头脸都垮，暗骂郑谷是变态。
乔如姮觉得好笑，程施这种演戏水平简直是无师自通，完全可以考虑往娱乐圈发展。
两个人走到离吉普车不远的空地，目前周围没有发现丧尸。
程施递了瓶水给乔如姮，乔如姮道了声谢，将一直揣在怀里的小刀还给了程施。
“咋，不要吗？”程施一口气喝了半瓶水，应该是早上一直说话说多了，“我看你用得还挺好的，我手里还有枪，没事这个你就拿着。”
乔如姮不动声色用后背对着吉普车，把衣服撩开一个角，露出枪柄笑笑，“我也有。”
程施一愣，为了怕表情夸张被后面车里人看到，他咳嗽了一下把剩下半瓶水也喝完了，“储昊给你的？”
“嗯，谢谢你。”
“好吧。”程施把刀收了回去，低头的时候愣了下，“你手怎么了？”
“没事，撞的。”
撞怎么可能撞出一圈儿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被抓的。
程施不动声色哦了一声，抬起头看乔如，看了一会儿忽而勾了勾嘴角，“世界末日的时候你跟储昊之前是在一个城市吗？是他把你找到的？”
乔如姮顿了下，嗯了一声没有做其他回答。
程施饶有兴致追问，“这话有点冒犯，但是我还是想问，你跟储昊是真的情侣吗？”
乔如姮神色冷了下来，瞥了他一眼，“知道冒犯就不应该问。”
“好吧。”程施笑着举了举手表示投降，“对不起，别在意。”
乔如姮正要说什么，旁侧忽然传来了郑谷的呼喊声：“二哥！”
乔如姮和程施闻声回头，发现容煜和黄毅的那辆吉普车和他们这辆竟然遇上了，郑谷推开了车门，走上前去跟黄毅交谈。
后座车窗被摇下，浮现出容煜的脸。
他盯着乔如姮和程施，面无表情，神情冷淡。
乔如姮猝不及防和他对视了几秒，马上移开了目光。
容煜似乎是思考了一下，他也推开车门走来下来，他站在那头，扶着门把手叫了声：“孟清渔。”
乔如姮不是很想过去，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能表现出不合的样子，只好微微蹙眉，上前向容煜走去。
容煜没等乔如姮完全走过去，就上前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她，看起来有点着急。
乔如姮凝神一看，才发现他手里拿的竟然也是把小刀。
“他那把你还给他。“容煜盯着乔如姮的眼睛看。
乔如姮怔怔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容煜竟然会给她这个。
容煜见她发愣，便直接将小刀塞进她手里，压低了声音，“还给他，听见没？”
乔如姮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她捏着手心里带着容煜温度的铁器，嘟着嘴小声道：“已经还了...”
容煜也一怔，他搓了搓指尖，看着乔如姮长袖下没被完全遮盖的青紫轻轻蹙眉，“那个...回去上点药。”
乔如姮看了他一眼，没出声。
后半截儿容煜没有说出来，他似乎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最后只是匆匆扫了她一眼说：“注意安全。”然后转身回了吉普车。
？？完了？？
就这样？？
黄毅似乎和郑谷也聊完了，双方都回了自己的车上，黄毅那边扬长而去。
程施吃着八宝粥走到乔如姮身边，“怎么了？”
乔如姮简直无语，容煜的脑回路跟正常人都不一样吧？？
她啧了一声，反手收起小刀，摇摇头：“没什么，吃完我们上车吧。”
程施应和着几口扒完了八宝粥，然后开始了下午的任务。
程施能看出来是个脑子很灵活的小伙子，他很认真的完成自己的任务。
开始将自己哥哥程彦塑造成一个被叶晴蛊惑的糊涂人，说叶晴心机很深，他想劝自己哥哥离叶晴远一点儿，但是总不能成功，这些话并不是有目的的说出去，而是很自然的在跟郑谷抱怨。
郑谷虽然没有明显的反应，但是据乔如姮观察，他其实都听进去了。
就这样，潜移默化的洗脑告了一段落，当天任务结束，众人返回大厦后，再次开启了小组讨论会。
“储昊今天有没有什么发现？”叶晴长呼一口气，在小房子里伸懒腰。
储昊嗯了一声，“有一点，可是没有想明白。安排黄毅搜物资的范围是城西，他找女人的地点也是城西，因为城西是C市入口必经地，很多刚进C市的人看到他物资丰富，愿意跟他露水姻缘。”
“你们跟黄文涛出过两天任务，应该也知道黄文涛搜物资的地方在城中，可是黄毅今天的车从城西开到了城北，中途遇到了黄文涛和郑谷，他看起来是要故意去和这两个人碰面汇合。”
“嗯，今天确实看到黄毅和你。”叶倩点头，“所以有看到他们交涉什么吗？”
“没有，所以我没有想明白。”
叶晴叹了口气，“程施和小孟呢？”
“程施一天都有给郑谷抱怨你们三个的复杂关系，大概不合的印象已经驻下了，郑谷应该是听进去了。”孟清渔迟疑了一下，“我其实是觉得...郑谷很奇怪...“
“什么意思？”程彦问她，“说清楚一点。”
乔如姮皱眉又松眉，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把这个观点表述清楚，郑谷其实根本没有小说依据来考究他的性格，可是乔如姮好歹跟他一起出了这么多天的任务，还是能分辨这个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的一个状态。
郑谷今天心情很不好，乔如姮能明显察觉到，因为目前他这个人就是不可控的，如果不能提前知晓他后续的动作的话，那就会非常危险。
她没有办法跟叶晴他们言明这种危机感，她只是看了眼容煜，最后踌躇道：“我怀疑，郑谷可能有别的心思。”说着她看向程施，“你没有觉得郑谷今天气压很低吗？”
程施怔了怔，思索片刻，“我感觉还好...”
“我觉得他今天不太高兴，具体原因不清楚，可是他昨天出任务的时候还兴致勃勃，我怀疑是不是昨天晚上黄文涛跟他说了什么。”
说完乔如姮又摇摇头，“主要还是不确定，明天再看看吧。”
“嗯，我们今天主要跟黄文涛聊了下他原来的经历，这是他们扫荡的第三个城市了，他嘴巴很严，没有问出来太多。”叶晴总结了一下大家今天发现的问题，嘱咐程施明天继续跟郑谷完善他们的故事。
他们三个设立的故事是，程彦和叶晴好上了，叶晴觉得程施是个累赘，一直试图甩掉他，然后挑拨程彦和程施的关系，程施有所察觉，程彦却没有分辨出来。
兄弟之间便产生了隔阂。
程施反复表示知道了，叶晴才放大家去收拾洗漱。
期间容煜似乎一直想找乔如姮单聊，但是没有给两人空出单独的空间，乔如姮也不是很想跟他单聊，自顾自回去睡去了。
乔如姮预感果然是正确的，因为多了郑谷这个不确定因素，他们的进展很不顺利。
后两天出任务皆是如此，没有什么实质性守收获，几队人也没有再相互碰上过，甚至出任务的时候，队形没有发生任何改变，但是每天晚上回来后，黄文涛就会带人出去，要么是带黄毅，要么是带他的心腹，这动静显然是在处理武器了。
可他们还是不知道具体的武器放置点，大家都有点儿着急。
乔如姮则是担心郑谷会出什么幺蛾子。
果不其然，第五天出任务的时候，分队照旧，可是郑谷没有带上他一贯会带上的两名手下，而是换了两个一直守大厦的人跟随他一起出行。
以往来说，吉普车坐五个，一个郑谷一个乔如姮，另加他三名手下，有了程施以后，减少一名，带着的两个还是他长期跟随的，今天竟然把这两个换掉了，必定事出有妖。
乔如姮和程施对视了一眼，她沉了口气，还是跟着郑谷上了普吉车。
一上午都没有什么事情发生，除了程施日常输出跟郑谷抱怨叶晴以外，郑谷接连阴郁了好多天的心情似乎好了起来，他开始笑容满面的应和程施话，并且透露出了如果程施需要，可以帮他忙的意思。
程施也很高兴，暗示了这么些天，总算起作用了，他也含蓄的回答郑谷，表示需要他的帮助。
等到了中午休息的时候，郑谷这一次心情很好的让他的两个手下去巡逻，留程施乔如姮在车上休息。
当乔如姮终于以为剧情要顺利进展下去时，郑谷忽然做出了一个怪异的举动。
他把车门锁住了。
然后他根本没有下车，直接从副驾驶挪到了驾驶室，发动汽车，一踩油门，直接将车开了出去。
“郑哥，你这是干什么？”程施显然也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做，第一个反应就是去摸怀里的手|枪，“你手下还在外面。”
乔如姮神色一变，也马上反应过来，不动声色摸出了怀里的小刀。
“带你去报仇啊，你不是讨厌叶晴吗。”郑谷说得格外轻松，他笑盈盈开着车，仿佛是要迎接什么好日子一样。
“报仇？”
“带你去杀了叶晴，怎么样？”
程施也收不住表情管理了，他直接掏出了手|枪，快速拉栓上膛，指向了郑谷的脑袋，“停车。”
郑谷从后视镜里看程施，嗤笑了一声，面不改色，“你是怎么回事？不是跟我说了好几天要我帮你吗，我现在不是在帮你吗？”
“我说，停车。”程施按下了保险栓，目光深沉，哪还能见那个愣头青形象。
“停车？”郑谷看着前方道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弧度：“就凭你也要我停车？”
说完，他猛地转了下方向盘，直接撞飞了一只路边的丧尸，发出剧烈的撞击声，撞得丧尸直接低飞出去，挡风玻璃上被溅得全是黑血。
没有防备的程施身侧一斜，瞬间失去了对焦。
事发突然，乔如姮大脑一片空白，完全靠本能反应，她一直抓着前座椅靠背，没有像程施那也不设防，她撑着椅背，一把举起手里小刀，几乎是没有停顿的向郑谷手臂刺去。
但是郑谷反应奇快，他踩住刹车，侧过身目光狠辣反手直接用掌心握住了乔如姮的刀刃，稳稳制住住了她的动作。
乔如姮瞳孔一缩，没想到郑谷会用肉抵刀，他的手心瞬间血肉模糊，可是他却像没有知觉一样，冷冷笑了笑，不费吹灰之力就抽出了乔如姮手里的刀，随手扔开，发出了叮铃哐啷的金属声。
接着他伸出两只手，分别掐住了乔如姮和刚反应过来要开枪的程施的脖子。
郑谷力气大得惊人，不要说乔如姮，就连程施都被他掐得满脸通红，呼吸急促，乔如姮难受地伸出手去掰他的手指头，却纹丝不动。
程施抓着手|枪要开枪，郑谷松开掐住他的手，速度快得肉眼难以查看，一把夺过他的手|枪，然后劈头盖脸朝着程施脑袋上敲下去，程施的额头出血了。
他直接又用拳头砸开了车窗玻璃，将手|枪和小刀全部扔出了窗外。
“你们算什么东西？你也想杀我？”郑谷冷笑看着两人，掐着乔如姮的五指逐渐收敛，乔如神情痛苦，张了张嘴，无法发出一个音节，“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是谁？？乔如姮无法思考了，她开始大脑缺氧，眼前冒出星星点点的白光。
郑谷战斗力不是刚刚和黄毅持平吗？
几乎是只用了一分钟的时间，他就将手持手|枪和小刀的两个成年人制服了，储昊进化以后也差不多就这个水瓶，为什么他一个普通人能做到这种地步？？为什么之前完全没有看出来？
程施面如菜色，他万万没有想到，郑谷竟然如此厉害，他摸了摸淌血的额头，暗骂了一句，浑身上下开始摸索武器，可是郑谷却手上掐着乔如姮脖子，再从怀里掏出了一副手铐扔给程施，“自己锁上，不然我掐死她。”
程施面色惨白，没有动。
“我数三声，一、”他一边说着，一边手下发力，乔如姮逐渐无法呼吸。
“二。”
“好！”程施连忙答应，他拿起手铐混乱的拷在了自己手上，怒道：“好了！！”
“嗯。”郑谷松了松手，看着程施锁住了自己，他冷笑连连，从口袋里掏出了几粒黄色药丸，捏着乔如姮的双颊迫使她张嘴，将药贴着她的舌根强行让她咽了下去。
随后一把甩开了乔如姮，将受伤的手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回过神语气不善道：“早这样不就好了？
乔如姮像溺水的人终于被救上了岸，她捂着脖子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大脑渐渐回血，神志逐渐回笼。
郑谷不疾不徐打开了雨刷器，将原本就模糊斑驳的黑血在挡风玻璃上涂匀了，整俩个车如同被刷上了黑色油漆，鲜血和乌血的恶臭顺着空气溢出。
他像没有察觉一样，重新发动了汽车，继续前行。
乔如姮心跳失衡，她觉得全部乱了套，郑谷给她吃了什么？？孟清渔会死吗？
“你是什么人？你的目的是什么？”她一面咳嗽一面质问。
这种人，不可能会心甘情愿跟黄文涛合作，位居他下定有缘由。
“什么人？”郑谷从后视镜看了眼狼狈至极的乔如姮，笑得极为放肆，“跟你男朋友一样的人。”
乔如姮心头猛然一跳。
什么叫跟储昊一样的人？？
“你什么意思？？”
“何必要我说得这么明白呢。”郑谷面带嘲讽开着车，“你男朋友染上瘟疫没有变成丧尸，就不允许其他人也一样吗？”
？？？
天。
乔如姮要疯了，为什么会多出这种极度危险分子也是进化后的人？？
难怪他力大无比，难怪他可以一个人轻而易举制服他们两个人。
程施神色一变，极为震惊在乔如姮和郑谷身上打量。
乔如姮还在咳嗽，她瞬间想通了其中关键，“你要黄文涛的武器？？？”
“当然，不然我陪那种傻比演一个多月的戏？”郑谷冷笑，“那两个弱智能成什么大事？”
“要不是他们一直戒备我，我早找到地方了，还给我一把仓库的假钥匙，是真以为我不知道？”
“我全部都知道，储昊的身手，我第一天遇到你们就发现了。”
“叶晴和程彦和你也是为了武器来的，我还知道那两个傻比从来都不信任我。”
郑谷笑得极为讽刺，“啧，我懒得再等下去了。”
“你想怎么样？？”程施疾言厉色质问道。
“也不怎么样，你不是想跟着我吗，我先带你去当着你哥的面杀了叶晴，然后将孟清渔交给黄毅，他一直在想你呢，刚刚给你吃的药，就是他千叮万嘱要我给你吃下的药。”郑谷看起来心情很好，得意洋洋看了眼神情巨变的乔如姮。
“啊，储昊现在跟黄毅在一起呢，没有惊喜了。”郑谷说着像想起来什么一般，苦恼的皱了皱眉，又看了看程施道：“或者你就跟了程施如何？我实在想看储昊得知你跟别人发生关系后的表情，那种痛苦的、破碎的表情，我太想看了。”
他还可惜的打量乔如姮，“要不是我生殖功能退化了，还真想跟你试一下呢。”
乔如姮浑身颤抖，不知道是不是得知吃下去的是什么药的缘故，她开始觉得浑身发热，她强迫自己冷静，从腰间摸出了手|枪颤声道：“你不觉得你是个变态？”
“哈，我就是变态啊。”郑谷很愉悦的看了乔如姮一眼。
“那你就去死吧！”乔如姮瞬间扣开了保险栓，朝着郑谷开了一枪。
“怦！”子弹射中了郑谷的手掌。
郑谷神色一凛，手心一抖，立刻如法炮制刚刚的行为，猛地打了下方向盘，冷哼一声，“没想到啊，你竟然...“
他这话还没说完，程施忽然起身用带了手铐的双手绕过了郑谷的脖子，恶狠狠的向后拉着，卡断了他要说出口的话，高声道：“快！打他脑袋！”
郑谷没有防备，被他拽得头颅上扬，双手脱离了方向盘，汽车在马路上胡乱地扭动起来。
乔如姮没有犹豫，对着郑谷太阳穴连开三枪。
随着最后一声枪响结束，郑谷彻底失去了行动力，双眼瞪得极大，双手瘫软在两侧，大量的鲜血喷射了挡风玻璃和两身身上。
乔如姮面如白纸，甚至觉得都没有办法再将手|枪提起来，她将枪扔在了一旁，浑身颤抖着扑向驾驶室，按压着郑谷的大腿踩下刹车。
汽车猛地向前倾斜，程施一把撇开郑谷的尸体焦急问道：“他身上有没有钥匙？“
乔如姮压下强烈不适，摸向他的口袋，顺利找到一把钥匙，“有！”
说着她坐回来给程施解手铐，谁知解手到一半，她忽然觉得心头重重一跳，刚刚发热的身子变得无法抑制的难耐起来，她口干舌燥，手还在抖，眼神却没办法聚焦了。
乔如姮咬着牙用力甩了甩头，忍着发软的手臂，帮程施解开了手铐。
解开的瞬间，她失衡的向后倒去，接着她像被下了毒一样，神色痛苦地将自己蜷缩在了角落。
“怎么回事？？”程施被她吓了一跳，扔了手铐就要上前去看她。
“别过来！！“乔如姮的声音，带着颤抖和一丝丝的哑，尾音上调，是压制不住的喘气。
程施马上想到郑谷刚刚说的话，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喂她吃了什么致幻药物。
“你....”乔如姮喘得越发厉害，她得忍得非常辛苦，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发出奇怪的声音。
“什么？”程施觉得一片混乱，有些手足无措。
乔如姮闭上眼睛，紧紧抱着自己，有气无力的喘息着。
“带我去找储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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