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你知道我是怎么回来的？”如果怨气可以实质化，那系统保证它的怨气可以填满整个庭院，“我是拟态成鱼游回来的！”
殷朝：“哇，你好棒棒！”
系统：“……”
“棒什么棒，我游到一半差点被其他鱼吃了！”想到那张血盆大口，系统现在还想发抖，“你差点就永远见不到我了你知道吗？”
殷朝一脸遗憾，系统仿佛从他表情里看出了一丝‘怎么没真的发生’的遗憾。
“没关系，你应该属于不可消化物，就算被吃了也不会死的。”殷朝毫无诚意地安慰，“况且我也没想到，我以为你也能像式神那样自己回庭院呢。”
“谢谢提醒，我会记得向上面反馈加一个这样的功能的。”系统心很累，为什么他感觉他家宿主对妖怪们都很温和，但对他就很冷漠呢？
思来想去，最后系统把殷朝的行为归结为叛逆和记仇。回想起来，当初殷朝跟他说自己不喜欢被命令，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提了些意见’，可能殷朝在意这个？
不过系统知道殷朝是心软的人，而且他自己也有自己的目的，所以偶尔对方闹点小脾气，只要不罢工还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
“以后一定不要再把我忘了，我的职责就是跟在你身边辅助你，万一你出了意外我又赶不过去怎么办？”
职责就是一直跟着？说是辅助，不如说是监视比较恰当吧？殷朝眸色微暗，但却没有点明，只是嘲讽道：“真要出了事，你能派什么用场？”
系统一时语塞，思来想去不愿意承认自己废物，只能僵硬地岔开话题。
“话说你怎么突然效率这么高，这次一下子契约了七个！还有两个ssr啊！”一反之前的消极怠工，系统确实非常惊喜了，“而且你是怎么找到他们的？我派出去的渡鸦都没注意到。”
殷朝似笑非笑地瞥了系统一眼，说：“用脑子。”
铃鹿御前她们是水系的妖怪，自然大部分时间都呆在水里，系统派出去的渡鸦覆盖面不是那么广，又不能入水当然找不到铃鹿御前她们了。
他不过是想到，既然很多妖怪都被拉入了这个世界，那水系的妖怪肯定不止河童、鲤鱼精和椒图。而塞尔彭特公司能发现他们的踪迹，说不定对妖怪们关注已久，公园的人工池塘都关注到了，更广阔的海域没理由不去探索。
将塞尔彭特以往的新闻报道或是视频进行汇总然后筛选，重点关注他们曾经在哪些地点进行过大型活动，尤其是人数很多，又能合法合理使用船只等大型机械的。
通过这样的方法，起码能知道可能会出现水系妖怪的地方，最不好的情况是对方已经被捉走了，但也有他们仍然在海中游荡的可能。
最后大致确定了几个地点，刚好河童已经和他契约，当时又离观赏会有几天的时间，殷朝想着或许可以碰碰运气，就把河童放出去，让他以这几个地方为中心扩散开找找看。他当时想着或许能找到夜叉、海坊主之类的，却没想到观赏会前一天，河童直接碰上了铃鹿御前的鬼船。
一个铃鹿御前就足够让他惊喜了，没想到船上还有蟹姬、蝎女，还有半路被捡到的千姬。
他本就想观赏会那天如果有变故，也许需要水系式神在海里接应他们，得到的结果也完全超出预期——铃鹿御前直接开着船来了！
至于为什么突然对回收妖怪们积极起来，自然是因为他要改变策略，他也不能继续拖延下去了。
那边系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殷朝是在嘲讽他，猫眼瞪得老大，转头问童女：“难道我很笨？”
童女在一人一猫之间来回看看，犹豫出声：“啊这……”
系统从她这丝犹豫里又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别管他，明天出门给你们买烧烤架。”殷朝还记得之前给凤凰火的承诺。
系统还是没搞懂殷朝怎么做的，恨恨地挠树，最后河童看不下去了，主动凑过来给他讲了讲，庭院里其他妖怪听了也忍不住围了过去。
没管身后的闹腾，殷朝朝庭院新出现的区域走去。
不知道是什么原理，水系妖怪们多起来后，可能是为了体现人性化，庭院里突然多出了一片海域，之前消失的鬼船此时也停靠在岸边，铃鹿御前一行人没有去庭院里凑热闹，此时正坐在船上各做各的事。
不远处，千姬坐在一块礁石上，眺望着并不存在的远方。
最先注意到殷朝过来的是蝎女，她仍然对殷朝十分防备，见他走到船边，立即语气不善地问：
“你来做什么？难道才答应的事就要反悔了？”
“你误会了，”殷朝哭笑不得地摆手，“只是想给你们介绍一下庭院。”
话音刚落，船头又露出了一颗脑袋，却是顶着粉色丸子头的蟹姬：“我刚刚听到了，你们要烧烤吗？蟹姬也想参加！”
“可以啊，”殷朝笑道，“我明天会买一个大一点的烧烤架，你喜欢什么食材也可以告诉我，到时候我一起买回来。”
“要章鱼和虾！”蟹姬兴奋地举起蟹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虽然是烧烤，如果还有拉面就好啦！”
“蟹姬！”没想到自己这边这么快就叛变了一个，蝎女满脸地恨铁不成钢。
“对了，如果你们觉得无聊也可以去那边。”殷朝指了指庭院里的屋子，“里面有电视和电脑可以看这个世界的节目，还可以上网，如果不会的话可以让其他人教你们。”
考虑到以后妖怪们会越来越多，殷朝想着要不要弄个家庭影院什么的，或者再进购一批游戏机给他们放松娱乐，否则让他们整天憋在家里也太无聊了。
“电视？”蟹姬一听眼睛都亮了，“我想去看看！”
说完，不管蝎女的反对就把人拉走了。
等蟹姬和蝎女两个离开，一直坐在船头的铃鹿御前才放下一直擦拭的弓，开口：“你把他们两个支开，是有什么事情想问我吗？”
感慨于对方的敏锐，殷朝也不和对方绕弯子：“确实如此。”
蝎女对他有所防备，接下来的事情就算他一开始就解释清楚，他都怕做出来对方就先给他来曾蝎毒。
苦中作乐地想着，殷朝背对着铃鹿御前开始脱衣服。
“这是……”
面对男性赤=裸的上半身，铃鹿御前也没有任何不自在，反之，她完全被殷朝背后的赤色花纹吸引了。
对方略显清瘦的背上，此时下半部分已经布满了赤色的妖纹，张牙舞爪的线条尽可能地挤占着皮肤上的空间，谈话间似乎还有增长的趋势，而被线条包围着的是一只仿佛会动的兽瞳。
“这看上去不太妙，”铃鹿御前沉声道，“我从里面感受到了诅咒的气息。”
“大概就是诅咒吧。”殷朝得到示意后重新将衣服套上，他现在不用看也知道，那兽瞳周围已经开始向外扩散。过不了多久，这样的花纹就会遍布他全身，然后，他就会迎来死亡。
“我想问的是，你能从这个里面感受到这个诅咒的来源吗？”
铃鹿御前沉思片刻，刚想说什么，就见千姬不知何时跃上鬼船：“似乎能感受到狐族的气息。”
“是的，”铃鹿御前点头附和，“应该是一位实力强大的狐族，其余的我也不清楚了。”
“谢谢，已经帮了我很多忙了。”
殷朝并不失望，他在原来的世界里用过很多方法，也没找到能破解诅咒的途径，来到这里不过是多了一种可能性，最后即使结果还是一样的，他也早已做好了准备。
“这就是你和那个什么系统达成协议的目的吗？”千姬随意地靠在船边问道。
“没错，我想作为人类的我不可以，但妖怪们说不定会对这样的诅咒有所了解。”
一开始他想着或许可以通过尽量慢地回收妖怪，这样能够延迟回到原本世界的时间，也许可以一边回收妖怪，一边查清楚破解诅咒的方法。再加上当时系统给他的信息含混不清，他也非常不乐意在这种情况下去盲目听从系统的指令，于是最开始的几天他选择和系统打太极。
但后来，他发现有些妖怪在这个世界过的可能并不好，而且有力量消散的风险。他便想，在不加入系统推荐的神盾局的情况下，尽快将他们纳入到自己的羽翼之下……
然后，他发现即使是使用了媒介的身体，诅咒也能准确找到他。
他每天看着那花纹蔓延，如果按照这个速度下去，很有可能还不到他把妖怪们全部回收，他就要客死他乡了。
他之前也问过庭院里的其他妖怪，也没得到答案，虫师还曾试图帮他驱散，也无功而返。
所以，能在千姬和铃鹿御前这里得到这样的答案已经足够让他惊喜了。
“狐族……”或许玉藻前能知道更多吗？
正思索着，一道尖锐的叫声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庭院里又飞进一直渡鸦，肥猫看了眼后从树枝上跳下去，遥遥对殷朝喊着：
“又有消息了，在宾夕法尼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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