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64

    伊妮斯把小蜘蛛带回复仇者大厦——话说回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带朋友回家，所以所有复仇者尤其是钢铁侠都抱着一种“我必须给自家宝贝长脸面”的心理坐在了沙发上。

    伊妮斯乍一从空间门出去时看见这么多人吓了一跳，差点以为又出了什么事情，然而托尼脸上惯有的花花公子式的懒散笑容打消了她的顾虑，他先是抱了抱一脸懵逼的伊妮斯，然后也给了已经激动到说不出话来的彼得一个拥抱，“睡衣宝宝，听说你是我的粉丝？”

    雪莉茫然地走向沙发，被史蒂夫拉着坐到他身边，听到小蜘蛛用一种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了的声音说：“我我我不是睡衣宝宝，我是蜘蛛……蜘蛛侠，”听得出来他在说到自己名号的时候有些羞赧，但很快又兴奋起来，“对的我是您的粉丝！斯塔克先生！我超喜欢您的！！！”

    托尼揽着他的肩坐下，小蜘蛛依旧喋喋不休地说着他对钢铁侠的喜爱，伊妮斯转身从沙发后拿出史蒂夫的盾牌往彼得面前一摆：“看，美国队长的盾牌。”

    彼得的声音一下子卡住了，飞快地抱住盾牌放到腿上，小心翼翼地抚过盾牌上因为战斗而留下的伤痕，再次抬头看向史蒂夫时脸上便是和刚才面对着钢铁侠时如出一辙的表情。

    托尼：“……Kid，你这变心变得有点快啊。”

    索尔主动把锤子往桌上一砸。

    伊妮斯：“雷神的喵喵锤。”

    今晚对于彼得来说简直比天堂还要美好，他因为被蜘蛛咬过而产生了变异，力气大得足以抬起重量以吨为计数单位的东西，兴致勃勃地想要试一下能否拿起来这个传说中的雷神之锤，后果可以预料——他失败了，托尼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说也许只有超人才能够拿起来了。

    雷神自信道：“不，只有受到认可的人才可以，即便是氪星人也不可能拿得动。”

    伊妮斯推了下史蒂夫，“你去试试。”

    鹰眼在旁边笑得不怀好意，起哄道：“队长，拿起来了就会得到伊妮斯奖励的香吻一个！”

    彼得愣了一下，史蒂夫无奈地摇了摇头，站起身。伊妮斯拉住他的手臂示意他弯腰，然后仰头捧着史蒂夫的脸亲了他一下，笑眯眯道：“没拿起来也还是能得到奖励的。”

    史蒂夫几乎是同手同脚的走过去站到了锤子前，托尼的眉头挑得老高，对鹰眼说：“很好，这一吻估计顶得上再来一管超级血清了。”

    彼得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你们……”

    托尼拍拍他的肩，“睡衣宝宝，没见过情侣吗？”

    彼得又是震惊又是难以置信，几乎要叫破了音：“伊妮你你你你和美国队长是情侣？？？”

    “唔，”伊妮斯歪头看着他，笑着问，“怎么了，你要和我抢吗？”

    正努力拎起锤子的史蒂夫差点岔了气，彼得默默捂脸，“没没没有……就是有点……”话没说完，他忽然一顿，环顾了一下四周，有些迟疑地说，“呃，你们有没有听到……或者感觉到什么？”

    大家一下子警惕起来，史蒂夫松开了锤子，伊妮斯顺手把盾牌递给他，气氛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彼得连连摆手，有些不安地挪了下屁股：“我我我就是有种感觉，也不确定是不是真——”

    就在这时，一阵音响受到电磁干扰而发出的噪声突兀地响了起来，伊妮斯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耳朵，余光瞥见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走进了客厅。

    不——准确的说那不是人，而是一个破破烂烂的机器人。

    伊妮斯愣了愣，“贾维斯？”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那个破旧得连线头都外露的机器人像是报废了的收音机一样断断续续地说着话：“你们……有什么，资格？”

    “你们都，是，凶手。”

    史蒂夫皱眉，下意识地将伊妮斯挡在身后，转头去看托尼：“托尼？”

    托尼同样眉头紧锁，伊妮斯怔怔地看着那个机器人，说：“不……不对，他不是贾维斯。”

    “抱歉，”机器人说，“我……我不得不杀了那个人……他是个好人，但是……”

    他似乎有些难以适应自己的身躯，在原地踉跄地活动着四肢，机器人歪了歪头，听见史蒂夫质问他：“你杀人了？”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机器人的意思，唯独伊妮斯心里一突，有种奇异的预感像是泥鳅一样自攥紧的拳头中溜过，她微微睁圆了眼，无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这不是我的第一选择，”机器人说，“可是，在现实世界，可怕的选择无处不在。”他慢慢习惯了起来，说话流畅许多，“我要给这个世界穿上铠甲。”

    在他前言不搭后语的对话中，班纳博士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错愕地看向托尼，震惊的同时更多的是不知所措和慌乱，“是奥创。”

    一个从未听过的新名词，大家的视线都聚集在了托尼身上，他眼神闪烁着，双手叉腰，脸上是难掩心虚的神色。

    “噢，不，还不是。”机器人——奥创说，“目前没成型。不过，我准备好了，任务开始，为了我们的和平。”

    下一秒，两个机器人撞破墙壁飞了进来，史蒂夫一脚踹起茶几撞向他们，但无惧疼痛的机器人显然不会被这点障碍物所阻挡，他用冲击光束破开了茶几，史蒂夫举着盾牌冲上去，踏上沙发一跃而起，用力将盾牌抡向机器人。

    这两个机器人属于托尼的钢铁军团，装备了各种不亚于马克盔甲的武器。伊妮斯拽着彼得四处躲闪着飞射的子弹，把小蜘蛛塞进安全的吧台后面后她也跟着跳进去，只露出半个脑袋观察外面。

    虽说得到了娜塔莎的特训，但法师小姐对于近战这种东西还是敬而远之。伊妮斯握紧拳头，诡谲的红雾出现在客厅的各个角落，交缠汇聚后又再次分开，分别扑向了两个机器人。

    红雾化成龙卷风一样的形状将机器人吞噬进去，彼得目瞪口呆，小小声喊了句：“酷！”

    两个机器人迅速腐蚀报废，伊妮斯的举动吸引了奥创的视线，他说：“看，多么可怕的力量。你们只是没想明白……你们想保护世界，却又不想让它改变，如果你们不允许它发展，人类如何能得救？各位，获得和平只有一个办法，让你们灭绝。”

    大概是他看着伊妮斯的样子太有威胁性，史蒂夫不想再听下去，猛地将盾牌掷出去，把奥创残破的身体砍成了两半。

    一片狼藉的客厅再次恢复了寂静，奥创眼睛处的蓝光微弱地闪了闪，用机械冷漠的电子音说：“我自由了。”而后熄灭，化成了一堆无用的废铁。

    伊妮斯让彼得先回去，一行人沉默着来到了托尼的工作室。

    托尼一言不发地望着机器人的残躯，娜塔莎撑着工作台，说：“互联网成了奥创的逃生通道，他可以在任何地方，比如国防部的军队的文件和监控系统。他对我们的了解可能比我们自己都要多，如果他想做点什么……”

    娜塔莎没有说下去，但大家都知道这个后果的严重性，而且更糟糕的是奥创让钢铁军团把洛基的权杖偷走了，在这之前权杖一直被放在托尼的工作室供他和班纳博士研究。

    伊妮斯从架子上拿出一把遥控器输入指纹，随后，一个残破的金红色光球出现在她面前。

    伊妮斯抿了抿唇，努力忍住声音里的颤抖，小声说：“贾维斯？”

    她见过贾维斯球的样子，那是个复杂却绚丽的光球，其结构远比现在的剩余部分要多出百倍千倍。

    意料之中的，她没有得到回应。

    托尼转过身倚着墙壁，说：“贾维斯是第一道防线，他应该早把奥创关闭才符合情理，但是……”

    “奥创可能同化了他，”班纳博士说，“这不是什么逻辑和情理，这是……愤怒。”

    “他杀了他。”伊妮斯低头喃喃，心里和脑袋里全是空白一片，只一遍遍重复，“他杀了他……奥创杀了贾维斯。”

    史蒂夫站到她身边，安慰地轻轻握住她的手。

    这时候，因为速度快而去追查逃走的钢铁军团的雷神怒气冲冲地赶回来了，他一把扣住托尼的脖子，以他的体格几乎要把托尼举起来。

    伊妮斯顿时眼皮一跳，史蒂夫皱着眉上前：“嘿，索尔——”

    “放开他！”伊妮斯右手一握拿出权杖，她对雷神怒目而视，“索尔，把托尼放下！”

    “哇哦——”见势不妙，鹰眼和娜塔莎纷纷上前，一个拉住雷神的手臂一个去拉伊妮斯，“冷静，都冷静一点。”

    史蒂夫试图岔开话题：“索尔，钢铁军团怎么样了？”

    索尔不忿地放下托尼，他咬着牙说：“在西北方向失去了踪迹。斯塔克，我以为我们已经是伙伴了，为什么要背着我们做这些？”

    这句话切中了重点，托尼再次成为各道目光的聚集体，他活动了一下脖子，走过伊妮斯的时候无言地握了下她的手腕，然后来到电脑前操作起来，将奥创的设计图投影到半空中。

    “奥创是我和班纳设计用来保护世界的。说真的，我很诧异你们竟然——”

    “托尼，”班纳博士打断他的话，有些不安地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回去，“现在也许不是时候，托尼。”

    “认真的吗，班纳？”托尼摊手，带着些怒气，“你只会低声下气，息事宁人，只要有人指责——”

    “托尼，”班纳博士叹了口气，“谁让我们开发了一个机器人杀手？”

    “我们没有，”托尼认真地重申，“奥创是用来保护世界的。Guys，有谁还记得我背着核弹穿越虫洞？气势汹汹的外星人军团从空间虫洞里冲出来，我们就位于他们下方90米处。我们是复仇者，我们可以全天24小时搜捕军.火走私犯，但那一次——如果再来一次，我们要怎么打败他们？”他看向伊妮斯，“OK，暂且不说那些奇瑞塔人，如果是氪星人呢？再来一群像超人一样的家伙会怎么样？伊妮，你知道为什么韦恩喜欢收集氪石吗？奥创就是我为这个世界设计的氪石。”

    他的气势有些咄咄逼人——当然，现下大家的情绪多少都有些不稳定，伊妮斯能够理解，她只是有些疲倦，“托尼，我理解你的想法，但至少在做之前你可以先和大家商量一下。索尔说得对，我们是伙伴不是吗？”

    “我和班纳还没正式开始动工，”托尼说，“连操作界面都还没设计出来，谁知道——”他甩了一下手，颓丧又难掩懊悔。

    史蒂夫低低叹了口气，说：“好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奥创。他想要消灭我们，我们必须在他动手前把他找到。”

    “怎么找？”鹰眼反问，“世界这样大，上哪儿去找一个机器人。更何况他连躯体都没有，光靠互联网就能四处逃窜。”

    躯体……？

    伊妮斯猛地抬起头，语速急促地说：“躯体！奥创会想要一个躯体的，不会有人甘愿于只藏匿在互联网络里。”

    “这是一个好思路。”娜塔莎点头赞同，“但说实话，我不认为他会满足于脆弱的人类躯体。”

    “机器人躯体也不行，史蒂夫一个盾牌就坏了。”伊妮斯皱着眉，“盾……盾牌……？振金？”她看向托尼，“世界上还有没有其他振金资源？”

    “瓦坎达。”托尼说，“一个非洲国家，据我父亲说振金资源都被他买断了，但我不认为一个国家会如此轻易地交出自己的底牌。”

    “也许我们该去瓦坎达调查一下。”娜塔莎说，原本他们是可以靠网络来调查是否有振金相关的交易的，但现在有奥创在，一切就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来了，“明天下午出发怎么样，早上我和克林特得回神盾局报告一下情况，为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做准备。”

    “行。”史蒂夫点头同意，“时间不早了，大家先去休息吧，养好精神，有什么事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