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我也只是说明我所看到的,怎么就成乱说了?至于你是怎么权衡的,我就不便臆测了。”白凝安目不斜视,声音平淡。
“皇上,嫔妾怎么会拿我们的孩子做赌注呢?嫔妾只是来给皇后娘娘请安,这您也是知道的,您不是还说也要来看看皇后吗?嫔妾到底做错了什么?”苏美人依旧打情感牌,哭声就没有停止过,竭力地博取着皇上的同情。
皇后经过片刻时间的缓和,也渐渐想通了一点东西,开口欧道,“你早知道皇上会来我宫里,才故意演了这一出戏!”
“皇后娘娘,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苏美人眼神飘忽,似乎是有些心虚的,但还是为自己辩驳。
皇上神色不悦,被两个人吵得脑袋疼,额头两侧的青筋一鼓一鼓的,“行了,都给朕闭嘴!”
“白凝安,这样,你既然目睹了全过程,朕就钦点你代为查明此事,务必查出真相。事成之后,朕准许你可以任意向朕请赏,提什么要求都可以。”皇上沉思一会儿,眼神还是落在了白凝安的身上。
白凝安眸光微动,故意推辞一句,“皇上就别取笑臣女了,臣女乃一介女流之辈,怎能堪当大任,去调查这样干系重大的案子呢?”
话落,她眸光微闪,看向皇上,她就是想看看,皇上是否会收回成命。
显然,皇上并没有这个打算,坚持道:“你不用推辞了,朕信得过你的实力。”
白凝安笑容莞尔,“好,那臣女定不负皇上所托,一定会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皇后和苏美人一听,现在调查的权力落在了白凝安的手上,心情复杂。
这边事情刚刚处理完,皇上身边的太监就过来禀报,说有政事要处理,几位大臣已经在御书房候着了。
皇上不得不去,于是轻轻拍打着苏美人的后背,安慰道:“朕会尽快给你一个交代的,且好好安养身子,朕晚上再来看你。”
闻言,苏美人眼底划过一抹深意,她用手帕抹着眼泪,样子惹人生怜,“那皇上一定要来,嫔妾害怕。”
“好。”皇上随即离开碧玉阁,经过白凝安身边的时候停了停才走。
皇上离开,可没人敢再去动皇后。皇后被打入冷宫一事,竟然没有谁再提起过。
苏美人望着皇上离开,很多人也要走,本要叫住白凝安的,但皇后抢先一步,扼住了白凝安的手腕,“渊王妃,天色不早了,我们也回去。”
白凝安垂首看看自己被紧抓着的手腕,点点头,“是,皇后娘娘。”
踏进凤藻宫,白凝安与皇后并肩而行,手腕已经被她悄悄地收了回来。穿过一小丛竹林,白凝安正要与皇后告别,回到她东厢房那边的小院子,却又被皇后拦住了。
“渊王妃,当下天色还早,去本宫那里略坐坐。”皇后亲厚得握住白凝安的手,满面笑容。
白凝安面色微动,刚才在碧玉阁说“天色已晚,”现在回了凤藻宫又变成“天色还早”了?
皇后不过就是见皇上把权力下放到了她的手上,有意拉拢她,同时也害怕她会跟苏美人串通一气。
“皇后娘娘盛情邀请,妾身哪敢拒绝呢?”白凝安眉峰一挑,随着皇后去了她的寝殿里。
踏进寝殿,皇后摒退了身旁的宫女太监,“你们先出去,把门带上。”
“是,皇后娘娘。”经历了今晚苏美人小产一事,皇后宫里的下人也是战战兢兢的,更不敢惹怒皇后了。
寝殿中只剩下皇后和白凝安。
烛光摇曳,白凝安发现皇后的脸上满是泪痕,原本端庄秀丽的妆容已经不见了原貌,头发也是散乱的。
白凝安起身,帮皇后整理头发。
“娘娘,您有什么话,直说便好,妾身也不算太过蠢笨。”白凝安一边帮皇后归拢着鬓边的碎发,一边淡声说道。
皇后微微一怔,“白凝安,你是聪明人,本宫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今天上午的事情你也看到了,那对于苏美人突然晕倒小产一事,你有什么看法?”
白凝安闪动了两下浓密的睫毛,轻笑一声,“皇后娘娘在害怕什么?只要不是您做的,就不必担心。”
“此话当真?皇上也不会怪罪本宫吗?”皇后转回身子,认真地问道。
白凝安轻笑,原以为皇后的城府很深,但现在看来,在皇上的面前,所有的女人都只不过是一枚小小的棋子……她们的喜怒哀乐都只围绕着皇上一个人,所以才会这样被动,生怕失去了宠爱。
她现在明白,皇后害怕的从来都不是苏美人,而是害怕皇上选择站在苏美人那边。
“请皇后娘娘放心,臣女会尽心竭力,为您筹谋,以证明您的清白。”白凝安欠下了身子,恭敬说道。
皇后欣慰地笑笑,又与她说了会儿话,就让白凝安回去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当白凝安被皇后需要,而白凝安也要借此巩固势力的时候,结盟也就无形中形成了。
只是这结盟能维持多久,无人知晓……
自从皇上授权白凝安调查苏美人小产一事,她就被解掉了禁足,可以在宫中随意走动。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丽妃,在冷宫外隐隐看到了她还算安好,这才稍稍安心一些。
白凝安已经进宫多日了,可对白府对渊王府的状况却是一无所知,心中难免焦急,于是她四处打听外面的消息。
知道皇上宫里的宫女太监消息最灵通,于是白凝安趁皇上上朝的时候,悄悄溜到了承德殿的后院,跟那些洒扫的宫女攀谈起来。
她不能找身边的人,他们很可能会向皇上报告自己在打探消息,所以只能找那些根本与皇上说不上话的。
白凝安躲在一旁,见一名宫女提着一大桶水,摇摇晃晃地走到院子里,似乎很是吃力,趁机上前帮她一起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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