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崖底成亲

    白雪皑皑的雪地中,一块巨石自动移开,露出一个石洞,一只白狐叼着一个用树叶包裹的东西从石洞中窜了出来,灵动的双眼警惕的察看四周,然后像是呼唤谁似的向后望了一眼。一个白衣男子从洞中走了出来,按动洞外的开关,巨石移回原位将石洞盖住。白狐带着白衣男子穿过漫无方向的雪地,饶过几个小山坡进入了一个大山洞。

    “师傅!师娘!我回来了!”男子一进洞就对着洞内喊,一个中年男子从旁边冒了出来,对着他的后脑勺拍了一掌:“臭小子!小声点!让你师娘多睡会!”

    “哦。”男子捂着后脑勺小声应道。

    “怎么样?药送到了吗?”中年男子又问。

    “送到了,不过被云潇潇发现我了,还和他打了一架。”白衣男子说。

    中年男子大惊:“什么?我不是让你小心一点别被发现的吗?你怎么能被他发现呢?还打架了?你要死啊你!”

    白衣男子回答:“我很小心了,我到那的时候他还没醒呢,谁知道我出来的时候正好被他发现,不过我没有恋战,我一上岸就丢了个□□逃了。”

    中年男子这才安心下来道:“幸好你没恋战,不然你只要和他过个几招,你的武功就会败露了你的身份,我告诉你,从现在起你给我好好练剑,不许偷懒!知道吗?”

    “是!”

    此后又过了几天,断崖底下的舒适生活让云潇潇渐渐忘记了白衣男子的事,这几日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婚礼上。虽然参加婚礼的只有穆凛枫一人,但穆凛枫却坚持要大摆宴席,说是不能亏待了姚雁。

    这日,将喜堂布置完毕已经到了深夜,穆凛枫将两人打发走之后,独自坐在空落落的喜堂中望着那大大的红色的喜字,仿佛回到了三十多年前赵霆锋与梦寒成亲前的那个晚上。

    那天他也是这样和姚震天忙碌了一天直到深夜才把喜堂布置好,想着再过一天他们最疼爱的师妹就要嫁人了,而对象却是性格最不讨好的二师弟,两人便在喜堂上喝得叮咛大醉。也是从那一刻起,这原本亲近的师兄弟两人产生了不同的想法,一个放弃了心中多年的牵挂衷心祝福,另一个则伺机而动势必要得到心中挚爱,以致后来连累儿女们也跟着受苦。赵霆锋一生痴迷武学,性格却又耿直不打弯,才会在失去后才懂得后悔,最终造成自己妻离子散,孤苦无依。如今,他的徒儿与他的女儿即将成婚,却不知会否有与其一样的结果。

    云潇潇与姚雁携手往回走,姚雁问道:“云大哥,以前的我和现在的我你更喜欢哪一个?”

    “这是什么问题?哪有人和过去的自己做比较的?”

    “哎呀,我想知道嘛!你就快说嘛!”姚雁有些心急的拉着他的胳膊祈求道。

    “我都喜欢啊,不管是过去的你还是现在的你,你都是我的雁儿啊!”云潇潇自认为巧妙的回答了这个说了等于没说的问题。姚雁听了他的话却并不怎么高兴,反倒有些垂头丧气的嘟着嘴一言不发。

    云潇潇送她到房门外也不舍得松开她的手:“雁儿,今晚我就不陪你了,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嗯。”姚雁低着头轻轻的点头,云潇潇以为她是因为害羞才低着头,微笑着说:“那就快回房休息去吧!”

    “嗯。”姚雁依旧低着头,也不进房,一只手紧紧握住云潇潇的手不肯放,云潇潇这才注意到她的反常,关心的问:“雁儿,你怎么了?”

    姚雁甩了甩头,抬起带着雾气的眼眸说:“没事,我没事,我只是……只是太高兴了,真的!”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背擦眼泪,云潇潇伸手替她擦去眼泪柔声的和她开玩笑:“不哭了,明天我们就要成亲了,要是你因为今天哭得太多而变丑了小心我退婚哦!”

    “你敢!”见姚雁被他气得直跺脚,这才哈哈笑道:“好好好,我不退婚,可是我真的不想看到一个哭肿了眼睛的丑新娘,所以你今天什么都不要再想了,好好的去睡个美容觉,明天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嫁我可好?”

    “嗯,好。”

    云潇潇笑着伸手拍了拍她的额头:“那快去睡吧!”

    “嗯。”姚雁临进房门前又突然喊住云潇潇,“云大哥!你要记得我哦!”

    云潇潇觉得有些好笑:“失忆的人又不是我,我怎么可能不记得你呢?”

    姚雁一跺脚有些小小任性的说:“我不管!反正你不准忘记我!”说完逃跑似的冲进房间关上门,云潇潇有那么一刻的错愕,也不曾多想其中含义。

    燕山,由于找不到云潇潇与姚雁二人的尸首,所以凤凰始终不愿承认两人已死。青蜓因为担心她一直留在燕山陪她。燕山不可一日无主,青峰无奈之下接了掌门之位,然她性格软弱,短短一月半便觉力不从心,好在有喜鹊和雪舞焰舞姐妹从旁协助,倒也能让这燕山一切事物正常运作。众弟子也是轮番外出寻找云潇潇,整个燕山上下每个人都是在悲痛中寻找一分安定。

    这日夜里,雪舞收到飞鸽传书,说是云潇潇与姚雁即将大婚,姐妹两高兴不已,即刻将这好事告诉了喜鹊。经过一个多月的相处,两姐妹与喜鹊很是投缘,又因她是姚雁的结拜姐妹,便将云潇潇与姚雁未死之事告诉了喜鹊。

    “真的吗?就是明天吗?”喜鹊一听说两人婚期将至心中满是欢喜,她一直盼望着他们能够在一起,如今总算是如愿以偿。

    “是,就是明天。”

    “只是可惜不能去参加婚礼。”喜鹊一会低头丧气一会又兴奋了起来,“不过值得高兴的是他们终于能够在一起了,我盼这一天都盼了好久了!”

    “嘘,小声一点,这事千万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尤其是凤凰姑娘。”焰舞有些担心的提醒她,自从与喜鹊熟悉了之后,姐妹两知道她的性格大大咧咧又好动,真怕她哪天会忍不住把这事说出去。

    “这你们放心,我从小在宫中长大,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我看多了,自然知道如何守口如瓶。”喜鹊拍着胸脯说。

    雪舞巧笑道:“我们可不要你的守口如瓶,只要你熬到那日武林大会就好。”

    “你是说师傅和姐姐会去参加武林大会?”喜欢一听立刻兴奋的问。

    “嗯,穆先生说会在那之前引导他们出谷,到时只要让他们知道武林大会的消息,他们自然会赶去的。”雪舞回答。

    “真的吗?那我可不可以去接他们呀!”喜鹊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们了。

    “当然可以了!”

    这一夜,云潇潇兴奋到失眠了,他躺在床上,头枕着双手仰望天花板,面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想着与姚雁一起走过的点点滴滴。他从小就跟着师傅走南闯北,所以虽然年纪轻轻江湖经验却极其丰富,还记得那一年,赵霆锋第一次让他独自去闯江湖。他追着一个江洋大盗一路从关东到江南,途中他认识了同样追缉江洋大盗而来的姚雁,那时她初入江湖,武功不弱但缺乏经验,因此他总是快她一步,她心有不甘便一路跟着他要与他比试,屡战屡败却是越战越勇。后来他们习惯了彼此相伴便也不自觉的停止了争论和打斗,结伴同行闯荡江湖。

    还记得当年他们为抓采花贼时,她挺身而出甘为诱饵,却险些真的被采花贼玷污,吓得他魂飞魄散并第一次毫不犹豫的挥剑取人性命,从此再也不许她做如此危险的事情。

    还记得那年他们为救被苗人抓去练蛊的人,偷偷潜入苗疆,虽然成功救了人她却被困苗人圣地,他心急如焚只身闯入救她,却见她不仅完好无恙还将苗人的蛊物焚毁。

    还记得她被黑衣人围攻不慎受伤,他救了她并带她去疗伤。还记得他们曾共骑一马在林间奔驰,还记得她为他做的第一顿饭、第一件衣服、第一双鞋子。还记得那日燕山上她落下的清泪,他为她背叛师门,她为他背离父亲。还记得在祁山的被迫分离,他骗她爱上凤凰,跳崖前的诀别。还记得燕山再见时的无奈分离,以及武林大会的形同陌路。

    三年后再见时,他将她深深埋在心底,她却忘了他,他气她恼她有心疏远她。然而无论他如何躲着她却始终躲不过心底的那份牵绊,他会担心她,想要保护她。变得年轻的她无时无刻不让他仿佛回到了过去,勾起他对她的思念和爱恋,仅仅半个月就打破了他故作冰冷的心,软化了他的决心,让他再一次迷失了自己,然后他的眼里心里以及脑海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一想到明天就是他们成亲的日子,想像着姚雁穿喜服的样子,他不禁痴痴的笑了起来,他从枕边拿出一个丝帕包裹,取出里面包着的一条金色花穗项链和一个与姚雁极其相似的小人儿,像个情窦初开的男孩似的抱在胸前,面带着微笑沉沉睡去。

    与云潇潇仅仅一墙之隔的房间里,姚雁躺在床上眼皮沉重却始终坚持着不敢睡,每次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却突然醒了过来。她没有告诉云潇潇她真正怕黑的原因,是因为她害怕自己会消失,她知道自己睡着之后常常会变成另一个自己,那是真正的姚雁,是云潇潇心中的姚雁。最近随着这样的情况越来越频繁,她害怕哪天她一觉醒来就再也变不回来再也见不到云潇潇,所以她才会说要云潇潇记得她。

    几经波折后,她实在是抵不过睡意,猛地爬了起来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说:“姚雁!我知道你就是云大哥的姚雁对不对?你是因为要和云大哥成亲了所以要回来了对不对?可我也是姚雁,我也喜欢云大哥,求求你再给我一天的时间好不好?只要一天就够了,我只是想成为云大哥的妻子,求求你了!”

    白衣男子抱着一只小白狐坐在雪山顶上,小狐狸趴在他的腿上睡得格外安稳,白衣男子望着不远处山谷中的点点亮光,一边替小白狐顺毛一边说:“小狐狸,明天就是雁儿和云潇潇成亲的日子了,我们应不应该为他们高兴呢?你说雁儿会幸福吗?我想一定会的吧!她那么爱云潇潇,云潇潇又是那么疼爱她,他们一定会幸福的对不对?”

    遥远的燕山,喜鹊正托着腮帮子在窗边发牢骚:“明天就是师傅和姐姐成亲的日子了,那我以后是该叫师傅为姐夫呢,还是应该叫姐姐为师娘呢?”想着想着喜鹊拼命摇了摇头,“哎哟,乱了乱了!谁来教教我这辈分该怎么算啊!”

    凤凰呆呆的坐在屋外的走廊长椅上,自从云潇潇死后她就喜欢这样发呆想着她的心思。她为云潇潇的死而悲痛,但奇怪的是她并不因为云潇潇选择了姚雁而伤痛,从那天在云潇潇的眼中看到他的选择的那一刻起,她突然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后来她发现不只是这一次,以前也一样,她在期盼着走近云潇潇的同时,又对他有一些莫名的抗拒。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这三年她待在他的身边很开心,可却又不愿与他太过亲近,她想做他的妻子,可却又害怕他说出成亲的事,她不愿云潇潇与姚雁太过接近是怕他们会旧情复燃,可当云潇潇真的选择了姚雁她又好似逃过一劫。有时候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

    人逢喜事精神爽,这日云潇潇早早的起来,却不想穆凛枫比他起得更早,拦着他不让他见姚雁,无论他怎么求都不答应。

    “师伯,你就让我见见雁儿嘛!我有些担心她,不知道她昨晚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做恶梦?”云潇潇第一百零八次苦苦哀求道。

    “不行就是不行!你快去给我换衣服去!”穆凛枫严守房门不给见,“这是规矩,在拜堂之前新郎新娘不可以见面!你若硬是要进去就先接我五百招再说!”说着便开始撩袖子。

    云潇潇一见这架势只好作罢:“好好好,我去换衣服还不行吗?”

    房门内,姚雁正独自给自己梳妆打扮,看着镜子里映照出的自己,想到即将成为云潇潇的妻子,她的心头即是激动又是羞涩。她对着镜子说到:“谢谢你昨晚没有出来,今天就让我代你嫁给云大哥好不好?我保证就这一天!”

    另一边云潇潇换了喜服,焦急的在喜堂等着姚雁的出现,可他等了很久都不见姚雁急得来回踱步,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心急过,每一分每一秒都好像度日如年。最后终是忍不住冲了出去,这才见到穆凛枫正搀扶着被喜帕遮着脸的姚雁过九曲桥。云潇潇望着姚雁一步步走向自己,心中欣喜万分,面上带着微笑走向姚雁,从穆凛枫手中接过喜绳扶着姚雁走入喜堂。

    踏入喜堂的那一刻,云潇潇突然紧张了起来,因为这将是他新人生的开始。喜绳的另一头牵着他心爱的女人,是他朝思暮想深深刻入骨髓的女人,想到她即将成为他的妻子,内心深处的喜悦之情就像地下涌泉一样不断向外流。

    而姚雁比他更紧张,只不过头上盖着喜帕看不见她的表情罢了。她紧张于即将为人妻,一时间她想起那日他为她治疗病痛时的情景,想到今晚也要与他坦诚相见就不禁脸红了起来。但他们并不知道的是今天来参加婚礼的还有另外三个人,只是他们正在屋外与他们相隔了一些距离。

    穆凛枫坐在高堂之上看着他们,脸上堆满了笑容,只听他大声喊道:“吉时已到,新郎新娘拜天地~”

    随着他一声高喊,两人面对着天地深深一拜,屋里屋外的四人见到此情此景纷纷点头微笑。又听一声高喊:“二拜高堂~”两人转了个身面对穆凛枫又是深深一拜,穆凛枫此时已经笑开了花,“好好好,快起来快起来!”

    两人起身他也跟着站了起来,最后一声高喊:“夫妻交拜~”

    听到这一声高喊,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屋外观望的三人也纷纷伸长了脖子。云潇潇与姚雁两人面对面相互看了好一阵子,云潇潇炙热的视线好似能透过喜帕看着姚雁似的,姚雁感觉的到他的目光,可因为喜帕盖着看不到他的脸,只好低头看他的脚。

    两人相对无言了一阵子之后,十分默契的弯腰对拜,穆凛枫无良的托着两人的背让他们头碰头大喊道:“礼成!”

    只听两声“哎哟”,姚雁捂着头向后倒去,云潇潇连忙拉住她将她抱在怀里以防她摔倒。穆凛枫见两人如此默契放声大笑:“哈哈哈!这个好这个好!潇儿,护得好!”云潇潇狠狠地瞪了穆凛枫一眼,敢情他是故意的,刚才若不是自己反应快,姚雁只怕已经倒在地上了。

    “哈哈哈哈,礼成了,送入洞房送入洞房!”穆凛枫兴奋的催促着,将姚雁送入新房后拉着云潇潇出来喝酒。

    云潇潇不满的抱怨道:“师伯,你每天都喝酒,干嘛非得让我陪你喝啊!”他现在只想陪着姚雁。

    “诶,今天这酒不一样,这可是喜酒,你不陪我喝谁陪我喝?再说了,这天还没黑呢,你就这么急着洞房吗?”穆凛枫拿了两壶酒放在桌子上,“今天这酒无论如何你都得喝,不醉不休!”

    “好好好,我陪你喝我陪你喝!”云潇潇从小就拗不过穆凛枫,只好陪他喝酒。

    新房里,姚雁独自端坐在床头,因为一天没有怎么吃东西,饿得肚子咕咕叫。她偷偷掀开喜帕,偷吃摆在桌子上的点心。不知道云潇潇什么时候会来,她只是匆匆吃了几口,盖好喜帕继续端坐等待。可是云潇潇迟迟不来,不一会就又饿了,于是她又偷吃了两块点心,反反复复几次,那盘点心已经快被她吃光了。

    她有些生气的嘟起嘴抱怨:“到底要让我等到什么时候嘛!再这么下去这点心都要被我吃光了!”

    正抱怨着,只听屋外传来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姚雁急忙整了整喜帕又整了整衣服,端端正正的坐好。云潇潇虽然有些微醉,但头脑还算清醒,他在门外整了整仪容才轻轻推门而入。进了门他将穆凛枫让他拿来的两碗银耳莲子羹放在桌子上,看了一眼姚雁,又见到一盘点心已经快见了底,他会心一笑,知道她一定是饿坏了。

    姚雁看不见他只好用耳朵听,她清楚的听到他低声笑了一下,知道他一定是在笑她偷吃,当下有些不开心起来。可又听到他走向她的脚步声,听着他紧张的呼吸声她整个人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云潇潇尽可能的稳住自己的步伐,强忍心中的激动之情一步一步走向姚雁,每近一步都让他紧张不已,短短几步路的距离却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走到她的身边坐下,却不去揭喜帕,而是平复自己紧张的心情。

    姚雁知道他就坐在她的身边,却什么动静也没有,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她反而更加紧张了起来,一时间脑子里开始胡乱猜想。他会不会后悔了?会不会不要她了?会不会嫌弃她了?想到这些,喜帕下的小脸不禁有些委屈,鼻头也微微酸涩了起来,却没有注意到云潇潇已经伸手来揭喜帕。

    云潇潇满怀期待的揭开红盖头,却见到眼中噙着泪水,面上略带委屈的姚雁,让他一时有些慌乱:“雁儿,你怎么哭了?”难道她是后悔嫁他了?

    “云大哥!”姚雁哭着扑进他的怀里抱住他,趴在他的肩头痛哭。

    “雁儿,你这是怎么了?”云潇潇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他松开姚雁替她擦眼泪,“雁儿乖,不哭了好不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了?”

    姚雁擦了擦泪水说:“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云潇潇这才明白原来她是在害怕,笑着捧起她的脸:“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呢?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因为,因为,因为我不是以前的姚雁了呀!”姚雁一边擦着眼泪,泪水却不停的往外冒。

    云潇潇看着她哭得那么伤心,心痛的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傻丫头,我不是说过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吗?是不是我让你等得太久,让你害怕了,所以才会胡思乱想?”

    姚雁在他的怀里摇了摇头,擦掉眼泪停止哭泣抬起头问他:“云大哥,我门已经拜了堂,是不是表示我已经是你的妻子了?”

    云潇潇拉着她的手摇头道:“还不能算真正的夫妻,现在我们还只是名义上的夫妻而已。”

    “那,那怎样才算真正的夫妻呢?”姚雁有些焦急的问。

    “这……”云潇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想到夫妻之事,十四那日的事又再次浮现在他眼前,立刻就红了脸,“呃,雁儿,此事先不急,得一步一步来,我们还有很多礼没有完成,咱们先吃些东西垫垫肚子,然后再一步步来好不好?”

    一听到吃东西,姚雁连忙点了点头,她真的已经饿坏了。云潇潇牵着她的手走到桌边,端起一碗银耳莲子羹,舀了一勺送到姚雁的嘴边:“来,张嘴。”

    姚雁羞红着脸伸手去接碗:“云大哥,我,我还是自己吃吧!”

    云潇潇收回手摇了摇头:“不行,这是洞房礼节,新郎和新娘要互相喂对方吃东西才行,所以呢,你要乖乖听话,来,张嘴,啊~”云潇潇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在哄小孩子,但却乐在其中。姚雁起先有些不情愿的鼓着嘴,云潇潇对她使了使眼色,她拱起鼻子哼了一下,略带些孩子气的张嘴。

    云潇潇将莲子羹送入她的口中笑道:“这就对了,这才像我的雁儿嘛!”

    “那我也要喂!”姚雁拿起另一碗莲子羹不服气的说。

    “好好好,让你喂。”云潇潇饶有兴致的放下手中的碗,却见姚雁调皮的舀了满满一大勺递到他的嘴边:“多吃一点,男人应该吃的比女人多。”

    云潇潇看着她那幅认真的模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姚雁气呼呼的说:“你笑什么嘛!快吃啊!”云潇潇憋着笑意一口吞下,眼前这失去记忆的姚雁真的是天真到什么都不懂,但也正是因为这份天真才更可爱。

    喂云潇潇吃完,姚雁才放下碗眼中满怀期待的问:“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云潇潇指了指桌子上的酒壶说:“喝合卺酒。”说着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姚雁,姚雁接过酒杯好奇的问:“什么是合卺酒啊?”

    云潇潇轻轻抓着她握酒杯的手臂,与他的手臂交叠:“这样喝。”姚雁望着他慢慢靠近酒杯,也跟着靠近,在接触到酒杯的时候才发现两人的距离竟然离得这么近,脸立刻红到了耳根。

    云潇潇见她脸红微微一笑道:“要一起喝哦。”姚雁认真的点了点头,见他仰头一口喝完急忙也跟着仰头,喝完才惊觉酒烈,咳嗽着吐舌道:“这,这酒好辣!”云潇潇急连忙倒了杯水递给她:“来,先喝口水缓一缓。”

    喝完合卺酒又吃了些糕点这才算完,姚雁兴奋的拉着云潇潇的手道:“云大哥,咱们酒也喝了,糕点也吃了,现在算不算真正的夫妻呀?”

    云潇潇依然摇头:“还有两件事情没有做。”

    “是什么两件事?”姚雁略心急的问。

    “你等一下。”云潇潇拿来一把剪刀和一个荷包,姚雁不明所以的问:“这是干什么?”

    云潇潇也不回答,伸手将她束发的发簪拿下,三千青丝好似瀑布一般披散了下来,洒在肩头上。姚雁好奇的看着他挑起她的一簇发束,又挑了自己的一簇发束,将两簇发束绑在一起打了个结,托在手心给姚雁看:“这样才算是结发夫妻。”

    姚雁对此感到新奇,拿起发结端详了老半天:“那我们以后就要一直这样绑着吗?”

    “当然不是。”云潇潇拿着剪刀将结发剪下放入荷包中封口,“这样就可以了。”

    姚雁拿起荷包兴奋的说:“哦~我懂了,这就是一个凭证对不对?”

    云潇潇笑了起来:“对,要收好哦,千万不可以弄丢了。”

    “嗯,我会把它放在我的随身包包里的,和泥人儿放在一起。”姚雁说着就起身要去自己的房间拿小包包。

    云潇潇急忙把她拉了回来按在身边:“雁儿,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在洞房礼还没有完成之前不可以出洞房的哦!”

    “什么最重要的事情啊?”

    “自然是夫妻之事了。”

    “那夫妻之事又是什么呢?”

    “这……”云潇潇不知该如何与她解释只好面带尴尬的说道,“你先闭上眼睛。”

    姚雁十分听话的闭上了眼睛,云潇潇慢慢的靠近她,吻上她那殷红的唇。姚雁猛地睁开眼睛,感觉得到云潇潇的吻与上次她吻他的时候不一样,温柔中带着一点霸道,柔情中带着一点小小的侵略。姚雁觉得这个吻极其的漫长,漫长得让她感到有些窒息。

    可能是意识到姚雁的呼吸有些急促,云潇潇终于松开了她,却见她眼神有些呆滞的望着他,看来是被他突然的吻给吓到了,就像祁山脚下的那一晚他被吓到时一样。云潇潇微笑着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女人最美的时候就是出嫁的时候,她们会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给自己的夫君:“我的雁儿,真美。”

    听到他的称赞,姚雁羞涩的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他却伸手托起她的下巴让她与他对视,含情脉脉的对望。洞房花烛之夜,即使是君子也会化身成饿狼,况且又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云潇潇并不认为自己是君子,若不是怕吓着姚雁他早就变狼了,此时他痴痴的望着姚雁,慢慢靠近她。

    “云,云大哥……”姚雁望着向她靠近的云潇潇,突然有些害怕了起来,无措的绞着双手,出声唤他。

    “嘘,不要出声。”云潇潇轻柔的声音响起,一点一点慢慢靠向她的唇,温柔的含住她柔软的唇瓣吸吮了起来,舌尖撬开她的齿贝,长驱直入的攻占她的防线。

    姚雁笨拙的回应着他的吻,能够感觉到这次的吻中侵略的味道更加浓重了些。云潇潇吻了一会后松开了她却并未退后,而是继续吻她的眉毛以及颤抖的睫毛,然后顺着脸颊慢慢向脖子移动,最后他轻轻含住了她的耳垂。

    姚雁的身子微微一颤,下意识的缩起脖子,拱起肩膀。云潇潇伸手握住她的肩膀,轻轻地将衣服抚下露出白皙粉嫩的肩膀,望着那白玉般的肌肤好似随时都能挤出水来似的。他抬手温柔的抚开姚雁滑落在肩头的青丝,侧头落下密密的碎吻,从她的耳根一路吻至肩膀,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姚雁的颤栗。

    有了上一次经历,这次他相对娴熟的解开了姚雁的衣带,稍一用力嫁衣已经滑落至他的手中,透过白色透明的薄纱里衣,可以清楚的看到她里面所穿的亵衣上绣着的鸳鸯图案。云潇潇稍稍退离了一分,姚雁期待而又害怕的紧张神情,以及因急促的呼吸而上下起伏的胸膛,全都落入了他的眼中。他的眼眸伸缩了一下,喉结轻轻滑动,在她耳边说道:“雁儿不怕,放轻松一点。”

    姚雁略微缩着头,轻轻的点了点头,听话的稍稍放松了一些下来,却不想身子一下子腾空,她下意识的搂住云潇潇的脖子抬头望他。在见到他望着她的眸子里透着的柔情,和那一抹好似压抑已久的□□时,她害羞的低下了头靠着他到肩膀上。

    云潇潇情迷的看着她低头羞红着脸的样子,嘴角略微上扬,抱着她走向床铺。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似的轻轻的将她放置的床上,抚着她的头慢慢躺下,伸手放下床两边的红罗帐。

    春宵一刻值千金,人生得意须尽欢。红罗帐内,他如愿抱得美人归,她如愿嫁做他妻,从此夫唱妇随,相伴到白头,生而无遗,死而无憾。

    云雨一番之后,两人相拥而眠,云潇潇搂着姚雁的肩膀,姚雁则以他的胸膛做枕头,趴在他的胸膛上问:“云大哥,现在我是你的妻子了吗?”

    云潇潇不明白为什么她总是在问这个问题,他紧了紧她的肩头,低头捏了一下她的鼻子道:“是,你是我的妻子。”

    姚雁听了很是高兴,可眼睛却疲惫的闭了起来,语气慢慢减弱:“太好了,我终于……是云大哥的妻子了,云大哥……你一定要记……得……我……”

    云潇潇皱了皱眉,惊觉今日的姚雁有些奇怪,低头还想问些什么却见她已经熟睡。他静静的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睡颜,想着以后每日都可以如此拥着她入睡,再也不用半夜离开。想到以后清晨醒来的第一眼就能见到她,再也不用在梦中相会,心中突然感到格外安逸,他伸手搂紧她,也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姚雁的眼睛轻轻晃动了一下醒了过来。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的躺在一个男人的身上,她惊怒的抬头却在见到男人的脸时停顿了下来。望着男人的睡容,她的眼眶瞬间变得湿润,缓缓伸手抚上他的脸。

    刹那间,一些零星的片段闪入脑海,让她感到有些晕眩,伸手扶着额头休息了一下,姚雁起身穿起衣服出了红罗帐,有些生疏的环视着屋内,最后将目光定格在那贴在墙上的大大的喜字上。

    睡梦中的云潇潇翻了个身,手下意识的去抱身边的人儿却抱了个空。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他特别的犯困,他只是微微睁开了一下眼睛又不自觉的迅速合上,依稀看见红罗帐外好似站着一个人。他的意识是清醒的,只是那么匆匆一眼他就知道那是姚雁,但沉重的眼皮好似绑了铅一般不让他睁开。

    迷糊中他轻声唤道:“雁儿。”虽然轻到几不可闻,但姚雁却听得清清楚楚,她回头看了一眼迷糊中的云潇潇,逃跑似的冲出了房间。

    直到听到开门声,云潇潇才猛的惊醒了过来,却发现姚雁并不在屋内。掀开红罗帐发现门虚掩着,刚才的开门声想必是姚雁所为。他急忙穿上衣服,从边上的衣架子上拿过一件风衣,出门寻找姚雁。

    出了屋子看见姚雁并未走远,只是站在屋外望着水面不知在想些什么。他松了一口气,走近她摊开风衣盖在她的肩头:“雁儿,你怎么出来了?外面冷,我们进屋去好不好?”

    姚雁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云潇潇伸手用风衣包裹住她单薄的身子,又替她系好绳子:“那可要好好保暖,夜里风大,小心着凉了。”

    “我想好好看看这山谷的风景,你带我去屋顶好不好?”她回头抓住他的手说。

    “好,你要抓紧我。”说着他搂紧姚雁飞身上了屋顶,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在屋檐上坐下,还不忘在她耳边提醒道,“慢慢来,小心别摔着。”

    他在姚雁身边坐下,生怕她有所闪失,侧坐在屋檐的边上,一只脚架在她的身后以防她向后摔去,并将她紧紧搂在怀中,拉过风衣遮盖住她的身子,温柔的问道:“会不会冷?”

    她摇了摇头靠在他的肩头:“有你护着,一点都不冷。”

    他低头望着她,突然觉得她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刚才他带着她上屋顶的时候好像轻了许多,不象上次带着她使用轻功时那么沉重了。注意到他的视线,姚雁抬头看他:“怎么了?”

    “没事。”他搂着她更紧了几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握住她的手,眼睛望着远处的道,“雁儿,你想要听故事吗?我给你讲个故事好吗?”

    姚雁点了点头:“好,你说。”

    云潇潇握紧她的手说:“八年前,有一个傻瓜遇到了一个仙子,起初傻瓜和仙子成天吵架,可后来在与仙子的朝夕相处中,他发现自己爱上了仙子,但却不敢告诉仙子。直到有一天,当他险些失去仙子的时候才将自己对仙子的感情说了出来,却原来仙子和他一样。于是傻瓜和仙子相恋了,他们一起携手闯荡江湖,相爱相知相许,那段日子他们历经风雨,无论前途多么坎坷,似乎只要他们携手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他们互相许下非卿不娶和非卿不嫁的誓言,可当他们从江湖回到各自的门派,才记起他们生于两个敌对的门派,傻瓜的师傅与仙子的爹是死敌,于是他们只好偷偷来往。

    那仙子本是个美丽漂亮的姑娘,曾经有不少江湖好男儿慕名上门求亲,可仙子一心只有那个傻瓜,为了让傻瓜安心她不再精心打扮自己,也渐渐磨平了初入江湖时的骄纵和任性。他们偷偷来往了五年,不能相见时就以书信来往。

    直到三年前,仙子的父亲闯入了傻瓜的家,傻瓜为了保护仙子被其师傅赶出了门,而仙子也为了傻瓜背离了其父亲。因为傻瓜受了伤,为了躲着两大门派的追缉他们只能四处逃难,可傻瓜的伤久久不见好,为了让傻瓜好好养伤,仙子带着他投奔了一个富家子弟。

    仙子的父亲闻讯赶来,傻瓜为护仙子忍着伤痛与其父交手不敌,最后幸得皇子相救而住进皇宫,从而认识了一个向往江湖的富家千金。皇子用上好的药材为傻瓜疗伤并派专人保护他们,因而造成皇宫宝物失窃,傻瓜为报皇子恩德替他去寻找失窃宝物,可仙子却奇怪的病倒了。

    傻瓜傻乎乎的认为将仙子留在皇宫很安全,便独自上路去找失窃宝物,路上遇到偷偷跟着他跑出来的富家千金。傻瓜自从遇到富家千金,就莫名的觉得她格外亲切可人很是喜欢她,便答应带上她。可当傻瓜带着失窃宝物回来时却发现仙子不见了,皇子告诉他仙子被他父亲接回去养病了,他本打算立刻追去,却被另一件事缠住了身,当他解决完之后就立刻赶去仙子的家,好不容易见到仙子却被迫分离。

    傻瓜恼怒于自己救不了心爱之人无功而返,不想傻瓜的师傅突然出现并废了他的武功。仙子养好了病来找傻瓜,傻瓜却自尊心作祟,自认为失去了武功就保护不了仙子,更觉得自己配不上仙子,却不曾想过仙子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于是他做出了第一件蠢事,他自以为那是为了仙子好,欺骗她说已经爱上了别的女子,富家千金挺身而出为其解围,仙子伤心离去。

    后来在恶人的逼迫下傻瓜不愿受辱,便做出了第二件蠢事,跳崖。傻瓜掉下悬崖后摔断了腿,却不想那富家千金与他一起跳了下去,不离不弃的守在他的身边,历经千险送他回家疗伤。他感念富家千金的救命之恩,却因自己一心爱慕着仙子怕辜负了富家千金,不敢回应她的感情。

    傻瓜的师傅为他治好了腿,又将其毕生的功力传给了傻瓜,却不想仙子与其师兄来为傻瓜报仇,他们不知傻瓜的师傅已无功力,更不知傻瓜还活着,出手杀了他师傅。至此,傻瓜与仙子从恋人变成了敌人,已是再无可能。武林大会后,傻瓜抱着一线希望去追仙子,仙子为了其父和师兄最终放弃了傻瓜,傻瓜这才后悔当日所做的那两件蠢事,却已于事无补。

    此后的三年里,傻瓜将对仙子的爱深深的埋藏了起来,并且不敢去打听有关仙子的一切事情,他告诉自己将来与他共度一生的是默默为他付出的富家千金。三年来他与那富家千金的感情也一直很好,可是双方却都奇怪的不愿提起婚事。当傻瓜以为他已经忘记了仙子的时候,仙子却以比他们初见时更年轻更美丽的样子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再次见到仙子,傻瓜才惊觉自己从未忘记过她,可她却忘记了傻瓜。傻瓜怨仙子把痛苦留给了他一个人,于是他强迫自己不去看也不去关心仙子,并让富家千金去照顾仙子。可每次见到仙子都会让他想起当年与仙子一起闯荡江湖的时候,那些甜蜜和回忆让他不自觉的靠近她,每晚他都会悄悄的去看她,守着她直到天亮。看到她被欺负他会心疼,所以亲自为她打点一切,却不愿让她知道,他强迫自己远离仙子却无可救药的再一次的爱上了仙子而不敢说,你说这个傻瓜是不是很傻?”

    “他的确是一个大傻瓜,但那个仙子却比他更傻。她明知道那个富家子弟是他父亲的旧识却依然前去投奔,才会被父亲发现。如果她没有因为赌气而拒绝治疗,早日治好病去找那个傻瓜,或许在傻瓜被他师傅废去武功的时候还能帮他一把,又或是带着傻瓜逃跑。如果那日她能够比富家千金更早一步跳下悬崖,又或者她没有因为失去理智而去找傻瓜的师傅报仇,那么结局或许都会不一样。”

    云潇潇听到姚雁的话,激动的扳过她的身子与她对视:“雁儿!你,你恢复记忆了?”

    姚雁望着他的眼里泛着泪光:“是,过去的一切我都想起了。”

    “那,那你失忆之后的记忆呢?”

    “我也记得。”话音刚落,她就落入了云潇潇的怀里,他激动的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眼中闪烁着莹莹泪光:“太好了!老天终于把你还给我了!”

    她伸出双手搂住云潇潇的脖子,在他的耳边颤声唤道:“潇哥。”

    一声简简单单的呼唤,却好似千年万年一般久远:“雁儿,你再多唤我几声好吗?”云潇潇等了好久才等到这一声专属于姚雁的唤声,他有些贪恋的恳求道。

    “潇哥,潇哥,潇哥,潇哥……”姚雁在他的耳边轻轻呢喃着他的名字,云潇潇将她抱得更紧了些,新婚之夜两人却好似久别重逢一般相拥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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