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神秘男子

    云潇潇顺着九曲桥往岸上走,一路上都在琢磨着穆凛枫的话,又将过往一切全都思考了一遍,发现许多时候他确实是没有为姚雁考虑过。在面对燕祁两派之争的问题上,他通常都是以消极的态度面对,也是他先放弃了姚雁。穆凛枫说的没错,一切都是因为他错误的决定造成了那样严重的后果,所以上天给了他一次弥补的机会,把那个初识的姚雁带回他的身边。

    正想着,云潇潇听到周围传来阵阵声响,像是落叶飞花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一些类似衣物飞舞的声音。他循声而去,只见一个蓝色的身影正悄无声息的在花间起舞,宽大翻飞的衣袖好似水流一般带起阵阵落花。

    云潇潇傻愣的看着眼前偏偏起舞的可人儿,那娇俏美丽的面容,一度因为悲伤而消失的阳光甜美的笑容,妙曼的身姿,柔情似水的舞步,翻飞的衣袖,漫天的花瓣,层层叠叠的裙摆像是水中泛起的阵阵涟漪。云潇潇看呆了,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姚雁会跳舞,还跳得那么好,只是这无声的舞步总好像少了些什么,于是他随手从树上摘下一片叶子用叶子为姚雁伴奏。

    姚雁好似听到了他的伴奏声,对着他微微一笑将舞步舞得更加具有感染力,云潇潇已经完全被她跳舞时所展露出来的娇柔和妩媚所折服。待得一曲舞罢,姚雁跪坐在花丛中平稳气息,宽大的水波纹裙摆以其为中心,层层铺散开来,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一个落入花丛的凌波仙子。

    云潇潇缓缓走近她,伸手去拉她,姚雁抬头望着他甜甜一笑,伸手搭上他的手。云潇潇失神了片刻后,手掌牢牢包覆住她的纤纤玉手,轻轻的用力将她带起,一个旋转将她拉至面前,认真的端详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姚雁被他看得脸颊微微泛红了起来,伸手想要推开他,却被他一只手臂牢牢的托住后腰动弹不得,只好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云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云潇潇痴痴的望着她,眼中有着款款深情:“雁儿,你跳舞的样子好美。”

    姚雁听了他的话羞涩的将头低得更低:“那,那你喜欢吗?”

    “当然喜欢了。”云潇潇说着将她搂进怀里在她的耳边轻声道,“雁儿,咱们成亲吧!”

    “可以吗?”姚雁惊喜的抬头看着他,可下一刻她就拉下了脸来,“云大哥,你不会是因为同情我才这么说的吧?我才不要当破坏你和凤凰感情的坏女人呢!”

    “怎么会呢?”云潇潇松开她,拉着她的手,眼睛直视着姚雁说道,“雁儿,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我们曾经很相爱,是因为一些事情才不得不分开的。而我之所以不告诉你是因为你已经忘记了一切,不想让你再想起那些痛苦的过往。但是,那天晚上你向我坦白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们都放不下彼此,当年的分别是我们最大的遗憾,如今是上苍给了我们一次机会,所以我不想再错过这次机会更不想再失去你,你明白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是因为同情我才要和我成亲,而是真的喜欢我了?”姚雁听了他的话,立刻兴奋了起来问。

    “是。”云潇潇点头的回答。

    “所以我也不是破坏你和凤凰感情的坏女人了?”

    “当然不是。”云潇潇笑着说,她怎么会是坏女人呢?如果连她都成了坏女人,那么这个世界也就没有好女人了。

    姚雁听了开心的笑了起来,伸手搂住云潇潇的脖子:“这么说我真的可以当你的妻子了?”

    云潇潇微笑着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当然是真的了。”姚雁面色痛苦的捂着额头,“哎哟,好疼!”

    见到她痛苦的表情,云潇潇以为自己真的没把握好力度,下手太重,急道:“真的很疼吗?对不起,是我下手太重了,快让我看看有没有怎么样?”

    “嘻嘻,我没事啦!我是骗你的啦!”

    “好个臭丫头,居然敢骗我,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呀!”姚雁一见云潇潇出手赶紧逃之夭夭,调皮的对他做了个鬼脸,“想教训我等你抓到我再说吧!”

    “臭丫头!你别跑!”

    “你不追我就不跑!”

    “别跑!你还没回答我到底成不成亲呢!”

    “你能抓到我就成亲!”

    “这可是你说的,可别后悔啊!”

    于是两人在树林间中展开了一场追逐战,云潇潇奇怪的发现自己竟然跟不上姚雁的步伐,只见她脚下步伐轻快有序,足尖轻点地面如蜻蜓点水般,竟无意中使出了轻功。他这才想到姚雁只不过是忘记自己会武功,并不是不会武功,长年习武的习惯已经根深蒂固的印刻在她的心里,所以即使忘记了身体却会本能的做出熟悉的反应。

    想明白这些后,云潇潇也施展轻功去追。云潇潇一路追着她,好几次都是在就要追上的时候却见她好似脚下生风一般迅速逃离。看着她的身法,他惊讶的发现她的功力竟然渐长了不少,他只用了两成的功力居然都追不上她,于是他又加了三成的功力才勉强跟上姚雁的脚步。

    两人在这一追一逃间已经跑入了树林深处,云潇潇只觉越往林间深处阴气就更盛,一路而见的动物也逐渐减少。当他见到一只黑色乌鸦从林中窜出的时候,他急忙又加了一成功力一把抓住姚雁的手腕将她拉回身边:“雁儿,别再跑了!”

    “好啦,既然被你抓到了就听你的吧!”姚雁娇羞的样子让云潇潇心神荡漾了起来,看着她那殷红的唇,若不是现在地不对时不对他还真有一种想要一口咬上去的冲动。

    云潇潇强忍着内心的冲动挽起她的手:“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去请师伯做我们的证婚人。”

    “好呀。”姚雁挽着他,笑的像个吃了糖的孩子。

    两人手牵手走出树林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夕阳的光辉照在两人身上,云潇潇的声音和眼里都洋溢着满满的柔情,姚雁一路上紧紧的牵着他的手,就像一个怕走丢的孩子。云潇潇知道她其实是在害怕,她害怕他说成亲只是一个梦,为了让她安心他握紧她的手,轻柔的在她耳边说道:“不怕,有我在。”

    姚雁抬头看着他,对他眨了眨眼睛,展颜微笑了起来。云潇潇看着她的微笑却傻了,愣愣的看着她都忘记看前方的路,结果脚下一个踩空,牵着姚雁的手连带着她一起摔倒。最后,他手撑着地跌坐在地上,姚雁失控的趴在他的身上,两人呈一个交叉的十字跌坐在铺满花瓣的地上,各自看着对方的蠢态哈哈大笑。

    夕阳下,一对痴傻的男女正在相互嘲笑,看在别人的眼里却感觉格外亲昵的样子。笑着笑着,两人十分默契的收了声,深情的望着对方。云潇潇伸手抚上她的脸颊,痴迷的望着她。

    “云大哥。”她轻轻的唤着他。

    “我在这儿。”他忘情的回答,说话间,他的唇慢慢移向她的唇,就在即将触碰到她的时候,一声清咳打断了两人的亲热。

    “师,师伯!”两人一见到穆凛枫连忙尴尬的分开,云潇潇拉着姚雁站了起来,穆凛枫一脸贼笑的说:“你们继续,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话是这么说,可是被打扰到的两人哪里还有心思继续,姚雁本来就害羞,现在面对第三个人更是羞涩得想钻进地缝里。

    只听姚雁说:“师伯,你,你为老不尊!”说完逃跑似的红着脸跑开了。姚雁一走,云潇潇愤愤的瞥了他一眼,留下一句:“师伯,你就不能晚点出现吗?真是会捣乱!”

    “嘿!”穆凛枫吃瘪的瞪着眼睛望着两人离开,他好心来找他们回去吃他钓来的鱼,竟然还被他们嫌弃?这是什么世道?

    燕山,姚雁的房间里,喜鹊仔细打量着屋子,屋子里弥漫着一种属于姚雁的熟悉的香味:“这里就是我姐姐住的地方吗?”

    “是的。”雪舞回答道,“这原本是青蜂掌门的屋子,云掌门让姑娘住在这里并且命我们好生照顾姑娘。”

    喜鹊低头抚着书桌上的字帖,确实是姚雁的字迹:“姐姐她……过得好吗?”

    “当然好了!”焰舞说道,“掌门对姑娘别提有多好呢!姑娘要什么他都会满足,还把他最爱的兰香绿豆糕也命厨房每天都做一盘送来给我家姑娘呢!”

    “兰香绿豆糕?”听到这个名字,喜鹊的眉头皱了起来,“师傅喜欢吃这个吗?”

    “对啊,云掌门最喜欢吃的就是这个了,平时从不轻易与人分享的,就连凤凰姑娘都没有呢,可是一听说我家姑娘喜欢,就命厨房每天给姑娘做一份呢!”焰舞得意的说,好像那是给她吃的一般。

    喜鹊听了展颜欢笑:“哼!我就知道师傅的心里还是有姐姐的!”喜鹊在心中暗喜,如果让凤凰知道云潇潇喜欢这绿豆糕的原因她会不会气死呢?一想到凤凰生气的样子她就觉得好笑,“哼!谁让她抢我师傅的,就气死她!”

    两姐妹奇怪的看着喜鹊一会皱眉一会窃喜一会又哈哈大笑,有些莫名,焰舞悄悄在心底给她打上怪人的标签。

    燕山书房,凤凰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景色,青蜂青蜓姐妹在那幅画像面前研究了好半天,青蜂皱着眉头说:“我怎么看这画像都有些奇怪,这画像上的女子确实很像姚雁姐姐,可是她的神情却不像。”

    “不是说那是姚雁姐姐年轻的时候吗?年轻的时候性格不一样也是很正常的。”青蜓说道,“你看,从这纸张来看应该是有些年头了。”

    “可师哥的房里以前从未有过什么画像呀,而且我总觉得这女子不是姚雁姐姐。”青蜂说道。

    “那当然不是我姐姐了!”喜鹊踏进书房走近那幅画说,“第一,我姐姐不喜欢紫色,所以她从来不穿紫色的衣服。第二,从这画的笔法来看应该出自曾经在京城颇有名气的画师之手,此人因出色画技曾被封为皇家御用画师,但是二十年前已经去世,享年六十九岁。他早在六十岁时就已经封笔不画了,而他既没有子孙后代也没有收过徒弟。所以这画像最少也有二十九年历史,当然不可能是我姐姐了!”

    凤凰听到了她的话急忙问道:“那如果这不是姚雁姐姐的画像又会是谁的呢?”

    “我怎么知道?”喜鹊白了她一眼,自从三年前将军府一事后,她就十分讨厌凤凰,“我这是第一次来燕山好不好?”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记得我小时候曾经偷偷溜进来玩过,这幅画像好像一直就在这里,还有一块布遮着。”青蜂回忆道,“那时候我偷偷看见师傅对着这画像唉声叹气的,好几次伸手去掀开遮布最后却都放弃了。”

    “这,这该不会是姚雁姐姐的娘亲吧!”青蜓大胆推测。

    “可是姚雁姐姐娘亲的画像怎么会在这里呢?”凤凰大吸一口冷气说,“难道赵掌门和那个姚老贼他们……不会吧!”

    “有可能哦!”喜鹊也加入了讨论,“我听说燕祁两派在创始之初的时候就像是双生兄弟一般亲密,可是却在二十五年前突然交恶,莫非就是为了……”

    这么一说四人都觉得合理,青蜒感叹道:“怪不得当年他们如此强烈的反对云大哥和姚雁姐姐,姚雁姐姐和她娘亲长得简直一模一样!”

    断崖底下

    “哈哈哈哈!好好好,如此甚好!哈哈哈哈!”穆凛枫听云潇潇说邀请他做他们的证婚人就开怀大笑了起来,可下一刻他又突然变得一脸严肃,“不对!”

    云潇潇默默在心中暗语:师伯这变脸的速度真是比翻书还快,难怪师傅说他喜怒无常。只见穆凛枫紧张的抓住云潇潇的手问:“潇儿,我问你,你对雁儿的感情可是真心?”

    “自然是真心。”云潇潇不假思索的回答。

    穆凛枫靠近他道:“我的意思是雁儿与你师娘长得那么像,而你又是你师娘带大的,我担心你会……”

    穆凛枫这么一说云潇潇才明白他担心的是什么:“师伯,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您放心,我对雁儿的感情绝对没有一丝杂念。我承认当年与雁儿相识确实是因为她与师娘长得相似,但是与她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我发现她与师娘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所以我从未将她当作师娘的替代品看待。我与雁儿相爱也并非因为师娘,而是经历过风雨后的彼此珍惜和患难与共后的惺惺相惜。”

    “好,只要有你这些话我就放心了。”穆凛枫放开他坐在桌边倒了两杯水请他坐下,“潇儿,我本打算等你们成亲之后再告诉你们,但今天就是十四了,今晚便是雁儿受难的日子,我必须将一切都告诉你。”

    “师伯说的可是雁儿每月十四都会复发的病痛?”云潇潇清楚的记得上月十四那晚所发现的事情。

    “你已经知道了?”穆凛枫惊讶问。

    “是,上个月我已经经历过一次,雁儿说自从她半年前醒来开始每月都会如此。”

    “那你是如何替她解围的?”穆凛枫紧张的问。

    云潇潇摇头:“我什么都没做,雁儿说这病无药可医。”他将那天晚上的经过告诉了穆凛枫,穆凛枫听后一脸贼笑道:“我知道如何替她度过这劫。”

    “真的吗?师伯您快告诉我!”云潇潇一听到能替姚雁治疗的方法立刻激动了起来。

    “你别急,你听我慢慢和你说原委。”穆凛枫制止他道,“此事要从那些追杀你们的异族人说起,他们乃是上古神帝轩辕氏的后人.,也是雁儿与你师娘的族人。”

    “师伯,您的意思是说雁儿与师娘她们是……”

    “她们乃是神族后裔。”穆凛枫点头道,“但是她们在在轩辕一族里还有另一个特殊身份,那就是神女。但那只不过是人们对她们的尊称,说得难听一点她们不过就是轩辕一族的‘药人’罢了。”

    “何为药人?”云潇潇急道。

    “潇儿,别心急,你听我说。”穆凛枫再次制止他道,“上古时期轩辕一族自轩辕帝死后开始落寞,到了夏商时期轩辕一族开始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随着一代代繁衍以及长年安定的日子让他们的神力慢慢退化,直到后来除了巫医外其他人与普通人已无区别。有一年,轩辕一族逢遭瘟疫祸害,巫医也束手无策。轩辕公主宅心仁厚,眼看大半族人死于瘟疫,她便在神庙中为族人祈愿了十天十夜,终于感动上天赐予她救世神血。得到神血的公主用自己的血液为药引治好了瘟疫,而公主自己却因失血过多而死。公主死后,人们因感念公证的救命之恩,将公主奉为神女。多年后他们发现公主的女儿死后竟然奇迹般的复生并且发生了返老还童的迹象,复生后的公主之女失去了生前的记忆却同样拥有和神女一样的救生的能力。从此,神女后人便世世代代为轩辕一族供应神血,而轩辕族人也更是依赖神血,以至于忘记生命的可贵而失去了人性,在他们眼里人命如草菅,很多时候有人得了病就会被杀然后请求神女赐予复生。”

    “什么?他们怎可如此残忍?”云潇潇听了很是气愤。

    穆凛枫抬头示意他不要打岔,然后接着说道:“一切都是因为神血,只要有神女在他们便从不将生死放在眼中。神女虽世代受到全族爱戴,如女神般尊贵,但实则只是个药人罢了。如此代代相传,直到百年前,也就是你的曾师娘,我的太师娘,她厌恶轩辕一族的贪婪和人性,不甘沦为药人,便多次与太师傅策划逃离无果。后来太师傅不知从哪里得来一本武功秘籍,于是他苦苦堪研武学,终于成功带着太师娘和他们的女儿了逃出来。然而轩辕族人不甘神女被带走,一路追至中原边境,最后还是将太师娘抓了回去,太师娘临走让太师傅带着女儿逃往中原,永远不要再回去。可那些人又怎么可能会放过太师傅?他们追着太师傅来到中原,紧要关头是一位隐世高人救了太师傅父女,所以太师傅便拜在他门下,发誓要学会绝世武功再去救太师娘。”

    “于是,他终其一生都在研究中原武学与轩辕族武学,终于创出一套融合轩辕族与本门绝学的武功,他将这门武功写成了秘笈交于师父师娘,便只身去救太师娘却再也没有回来。师傅师娘研习秘笈发现其中有些旁门左道虽然厉害,却极其伤害修练者,便对其做了一番修改,并且融合了各家所长创出刀法、剑法、拳脚各一套,分别传给了我与你师傅及赵霆峰。然而师娘却将那些旁门左道融合了一些苗疆蛊毒与中原医毒之术,创出一套用来对付轩辕一族的功夫。师傅看不惯师娘的作为,因此两人时常发生争执,最后师娘一气之下丢下师傅与寒儿,带着太师傅留下的地图去寻找轩辕一族,发誓要救回太师傅与太师娘,也是一去不回。师傅不愿寒儿步师娘的后尘,所以有关轩辕一族之事绝口不提,但为了寒儿日后着想,他将这些事情告诉了我,但求有朝一日若是寒儿的神女之血启动也好有应对之策,所以此事就连你师傅也不知道。”

    云潇潇听完这故事后先是愣了好一会,花了一点时间消化,随后瞪大眼睛问道:“这么说雁儿变年轻也是因为……”穆凛枫点了点头,云潇潇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他想到了焰舞说过的话,“难怪,难怪焰舞会说雁儿是死过一次的人,只有死后重生才会变得年轻,也会失忆。”

    “是,但是也有副作用。”穆凛枫解释道,“为了保证神血的作用性,每月十四亥时到子时,神血会在月圆来临之际进行一次造血和换血的过程。在这一个时辰内,雁儿会觉得体内剧痛就好似万虫噬心一般,同时会因为换血而全身发红发烫,必须褪去衣物消散体温。”

    听到褪去衣物四个字,云潇潇想到了那日姚雁□□的样子,脸上不禁泛起红晕来,穆凛枫见他脸红立刻便知道了原委,笑道:“潇儿啊,我告诉你替雁儿减缓病痛的方法,你可要记牢了,日后就要靠你了。”

    云潇潇尴尬的开口:“师伯,这,这好像不太好吧!”

    “你们不是就要成亲了吗?有什么不好的?真是的,亏你还是个大男人!”穆凛枫不以为然的拿出一包药递给云潇潇,“你记住,要准备一桶凉水,将这草药混着鲜花铺满水面,再将雁儿放入其中,然后用内力替雁儿护住心脉。以前雁儿能够熬过来,但越往后越难熬,加上冷水降温虽好但也有可能会起到反作用,所以你必须替她护住心脉。”

    “是,我知道了。”云潇潇谦逊的接过草药,穆凛枫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茶水,“好了,该说的我已经告诉你了,时候也不早了,你快去准备吧!”

    “真,真的要那么做吗?”云潇潇依然有些犹豫。

    “那当然了!难道你能看着雁儿受苦而死吗?”

    “当然不能了。”

    “那不就得了?还不快去!”穆凛枫在他身后喊道:“记得用黑色布挡住月光!”

    云潇潇被穆凛枫赶出来,回到住所没有见到姚雁,却见到一桌子的菜肴。这时,姚雁端着一盘菜走了进来:“云大哥,你回来啦!快来吃饭吧!我做了好多呢!”她将菜放在桌子上,拉着云潇潇坐下,盛了两碗米饭,“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做了几道爽口小菜,还不知道味道怎样,你尝尝看。”说着将筷子递给他。

    云潇潇看着这一桌子菜,又见到姚雁一脸期待的样子,这样的氛围这样的场景,让他感到熟悉的同时又温暖如春。姚雁的手艺他是知道的,他以前最喜欢吃她做的菜肴,所以也没有多想,夹起一筷子菜往嘴里送,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眉头动了动。又夹起一块肉尝了尝,眉间的川字若隐若现,然后他喝了一口汤,苦涩的咽下去之后,面对着姚雁期待的眼神他挤出一个笑容说:“好吃。”他没想到失忆后的姚雁不仅忘记了武功,竟然连做饭也忘记了,可为了不让她难过,他假装说好吃。

    “真的吗?那我要尝尝。”姚雁兴奋的拿起筷子。

    “雁儿!”他大声叫她,吓了她一跳:“啊?怎么了?”

    “那个,我差点忘了师伯今天又钓了一条大鱼,请我们去吃鱼肉火锅,走,别让师伯等久了。”云潇潇急中生智连忙拉着姚雁去找穆凛枫。

    姚雁还没有明白情况就被他拉走:“那,那这些菜怎么办?”

    “回来就当是夜宵好了。”

    穆凛枫十分奇怪的瞪着云潇潇,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他要吃鱼肉火锅的,更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请他们吃火锅。于是,三人在一种奇怪的氛围中吃了一顿鱼肉火锅大餐,更让穆凛枫感到气愤的是,才刚吃完云潇潇就拉着姚雁跑了,留下他一个人莫名收拾碗筷。

    吃完火锅天色已晚,云潇潇牵着姚雁手漫步回家,以前他们也常常手牵着手漫步在山林、集市、游湖,感谢上苍让他能够重新拥有这份失而复得的甜蜜。然而,从穆凛枫的屋子到他们的屋子的路程太过短暂,这份甜蜜稍纵即逝。

    姚雁兴奋的跑进屋子,见到一桌子的菜已经冷了,不禁嘟起了嘴问:“这些怎么办啊?”

    “先放着就好,等晚上我拿去厨房热一下就可以当夜宵了。”云潇潇一边回答一边在屋子里寻找浴桶,他忙里忙外了大半天,终于找到了浴桶,按穆凛枫所说装满了凉水并铺好草药和花瓣,为亥时做好了准备。

    眼看亥时即将到来,这才想起去寻找姚雁,发现她并不在屋里。他急忙出门寻找,却隐约听到有哭声传来,循声望去只见姚雁正独自坐在九曲桥边哭泣。他在她身边坐下,轻轻的唤她,可她却不理他,他拉过她的手又唤了一声,她赌气的甩开他的手,他握着她的肩膀扳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着他,再一次唤她。

    姚雁擦了擦眼角的泪光说:“云大哥,你怎么可以骗我?那些菜明明那么难吃,我把糖当作了盐,把盐当作了糖,把胡椒粉当成了鲜味粉。结果做出来的蔬菜是甜的,肉是又酸又咸,汤是辣的,你,你居然还……我真没用,既不会武功又不会做饭,居然还想做你的妻子。”姚雁说到后来开始埋怨起自己来。

    云潇潇噗嗤一笑,原来她是在为这个而伤感:“傻丫头,我们现在在这崖底又出不去,要会武功干什么?至于不会做饭这种事情可以慢慢学的嘛!谁都不是生来就会的呀!”

    “难道你不嫌弃我不会做饭吗?”姚雁用带着水气的眼睛望着他问。

    “当然不会了,因为我也不会做饭嘛!大不了咱们可以一起学做饭,再大不了还可以像今天一样去师伯那里蹭饭。”云潇潇很无良的坑害穆凛枫。

    “那我们每天去蹭饭师伯不会生气吗?”姚雁天真的问。

    “不会,他高兴还来不及呢,有人陪他聊天不好吗?”云潇潇在心中默默盘算,看穆凛枫处处维护姚雁的样子,要是知道姚雁不会做饭一定会心甘情愿为他们做饭哒!

    两人坐在九曲桥边一边赏景一边将脚放在水里摇晃,时不时的会有鱼儿来亲吻他们的脚,逗得姚雁痒呵呵的咯咯直笑,她抬脚轻轻拍打水面驱赶鱼儿,云潇潇也跟着他她一起拍打。不一会两人好似在比赛似的,拍打水面的力度越来越大,水花也溅得越来越高,惹得姚雁开怀大笑,她的笑声感染到了云潇潇也跟着笑了起来。他们就这么傻乎乎的拍打水面,还在水里用脚打架,像两个好玩的孩子。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两人玩到忘记了时间。亥时来临之时,姚雁突然感到一阵痛楚迅速流窜全身。云潇潇见她缩起身子颤抖,大呼自己竟然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急忙抱起姚雁往里屋跑。

    云潇潇已经按穆凛枫所说挂好黑布遮挡月光,浴桶中装满了凉水。他小心的将姚雁放在床上,和上一次一样,姚雁浑身疼痛得在床上直打滚。云潇潇一时束手无措,他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姚雁安静下来,耳边响彻着她因痛苦而发出的痛呼声,每一声都在喊着他的名字。

    “云大哥!救我!救我!云大哥!”她哭着喊他,伸手想要抓住他,他连忙握住她的手:“我在这里,雁儿,我就在你的身边。”

    “疼!云大哥!我好疼!”

    握着她的手能够感觉到她的体温正在慢慢上升,她的肌肤微微有些泛红,云潇潇知道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他坐在床边扶起她的身子,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心疼的在她的耳畔说:“雁儿,别怕,你先睡一会儿,睡一会儿就会没事的。”说着他迅速点了她的睡穴,姚雁这才安静了下来。

    云潇潇将她的身子放平,手在她的身子上方忽伸忽缩,犹豫着要不要替她宽衣解带,却见她脸上和脖子上的肌肤变成了绯红色,意识到不能再犹豫了:“雁儿,得罪了。”说着伸手去解姚雁的衣衫,虽说他们婚期已近,但毕竟尚未成婚,面对如此境况饶是江湖经验丰富的云大侠也不免面红耳赤起来。

    直到见到姚雁的亵衣,云潇潇的脸已经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颤抖着手解开最后的遮挡。不经意的咽下一口口水,一滴汗水顺着鬓发滑下,深呼吸一口气,俯身轻轻的抱起姚雁将她放入浴桶中,然后走到她的身后,将她的发丝揽至胸前,从身后用内力护住她的心脉。

    昏睡中的姚雁起先还有些许颤抖,渐渐的身子便舒缓了下来。半个多时辰后,肤色慢慢从绯红色退回了白皙,微风吹起窗帘,淡淡的月光洒了进来。月光下,姚雁白皙的肌肤好似白玉一般透着光,让云潇潇看得有些许失神。

    待姚雁醒来时发现自己泡在药浴中,正要转身只听云潇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雁儿,别动!”

    姚雁感觉到有一股气流从云潇潇的手中传入她的体内,虽然不懂武功却也知道他在替她治疗,便安静了下来。但又见自己□□的泡在浴桶中,而这房间里又只有他们两个,一想到是他替自己宽衣解带耳根子瞬间就红了起来。云潇潇在身后见到她的耳根通红便已猜到她在想什么,耳根也跟着红了起来尴尬的清咳了一下,姚雁噗嗤一笑闭上了眼睛。

    子时过后,云潇潇独自站在屋外面对着湖面发呆,湖面上时不时会出现姚雁的身影以及那白皙的胴体,每次他都用力甩头挥去脑中那邪恶的思绪。

    突然身后传来了姚雁的声音:“云大哥,你这是在模仿拨浪鼓吗?”云潇潇反应极大的转身,见到姚雁笑盈盈的面对自己,他红着脸的低下头吞吞吐吐的说,“对,对不起,我,我不是……不是,我是……不对,我不是……也不对,我是……”这么来来回回几次,最后还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云潇潇哀叹一声闭上了嘴。

    姚雁噗嗤一笑道:“原来堂堂的云大侠面对女人也会害羞哦!”

    “这,大侠也是人嘛!怎么就不会害羞了?”云潇潇急切的说道,“再说,再说我也不是什么大侠,我,我只是一个即将与心爱的女人成亲的普通男人罢了。”

    见到这模样的云潇潇让姚雁有些意外,她一直以为他是人们眼中的大侠,只觉得他那么高高在上,倒是从未想过其实他也只是个普通人。云潇潇见姚雁若有所思的样子,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青丝,柔声道:“你是不是累了?时候也不早了,你早些回房睡吧!”

    姚雁拉着他的手撒娇:“那你得守着我,我怕做恶梦。”

    “好。”他牵着她的手送她回房,安排她躺下,在她床边坐下替她掖被,她拽着他的手不肯放,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闭上眼睛。他守在她的身边,静静的望着她,待她熟睡后他才默默回自己房间去睡。

    同一片夜色下,一片白雪皑皑的雪山,一个山洞。一个赤身女子猛得喷出一口鲜血,身后之人连忙扶住她并用一条大毯子包裹将她起来。

    男子紧紧的将女子揽在怀里:“寒儿,你怎么样了?”

    女子虚弱的躺在男子的怀里,闭着眼睛休息了片刻后开口:“我没事了,只是有些担心雁儿,不知道她是不是熬得过去。”

    “你别担心,有师兄在,他自会告诉潇儿治疗雁儿的方法。”男子一边搓着女子的手为她取暖一边安慰道,“我已经让鸿煜带着药赶过去了,一定不会让雁儿有事的。”

    “唉,这代代相传的神血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那些人为了神血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只怕他们不会轻易放弃。”女子哀叹的说。

    “寒儿,你放心好了,潇儿和鸿煜一定会保护雁儿的,还有雪舞和焰舞在,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们带走雁儿的。”男子坚定的说。

    “嗯,那我就放心了。”女子安心的在男子怀中睡了过去,身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大一小两只可爱的小动物,依偎在女子身边为她取暖,男子欣慰的抚了抚它们的毛发。

    第二天一早,穆凛枫的房门紧闭着,他正在与一个白衣男子交谈,男子递给他一瓶药,他收起药瓶与白衣男子又交谈了几句后,他开门警惕的观望了一下将白衣男子送出门,男子恭敬的向他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云潇潇来找穆凛枫的时候正好看见了白衣男子离去的背影,他连忙大呵:“什么人!”

    白衣男子听到他的声音纵身一跃踏着水面逃走,云潇潇立刻追上去与白衣男子在水面上展开一番打斗。两人的打斗声引来了穆凛枫的关注,他在屋边也不出声阻止,摆明了看好戏。只见云潇潇毫不留情的一掌劈向白衣男子的劲部,男子一招螳臂当车顺势回敬他一掌,云潇潇以掌回击,二人的掌力在周身激起阵阵一人多高的浪花,一边打一边向岸边而去。

    到了岸边,白衣男子也不恋战,迅速闪入树林,云潇潇紧跟不舍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白衣男子气情急之下丢出一颗□□遮挡云潇潇的视野,然后一个转身消失在林中。云潇潇退后一步避开□□,再看已经不见了男子的身影。

    云潇潇一路琢磨着男子的背影有些熟悉,但却肯定从未见过他,更让他奇怪的是他是如何出现又是如何消失的。回到湖心小屋的时候,穆凛枫正在品茶,见到云潇潇他连忙招呼他道:“潇儿,快来尝尝我这茶,这可是我亲自在这山谷中采摘的,快尝尝!”

    “师伯,我……”云潇潇刚要开口询问那白衣男子的事就被穆凛枫拦了下来:“先尝,尝了再说。”

    云潇潇无奈喝了一杯,穆凛枫兴奋的问:“怎样?味道如何?”

    “好茶。”云潇潇仔细回味了一下赞道,穆凛枫听了高兴的拿出一个罐头递给他:“既然你喜欢那就送给你好了,来,拿着。”

    “师伯,我只是想问……”

    “唉,我知道我知道!”穆凛枫又拦下他的话,递给他一个小药瓶,“拿着!”

    云潇潇莫名:“这是什么?”

    “这是雁儿的药啊,以后如果我教你的方法不管用了,就把这药给雁儿服下即可。”穆凛枫将药瓶塞进云潇潇的怀里,指着它夸张的说,“快收好了!这药可就只有这一瓶,可不能弄丢了!”

    “哦。”云潇潇不知自己是怎么好像突然变得呆楞了起来,等他反应过来才问,“师伯,刚才那位白衣人是谁?”

    “什么白衣人?”穆凛枫十分无辜望着他,“这里除了你和我还有第三个人吗?”

    “可是我刚才明明看见……”

    “那一定是你眼花了!”穆凛枫又一次打断了他,“一定是你把白狐错看成人了!”

    “白狐?”云潇潇完全搞不懂穆凛枫的思维方式。

    穆凛枫神秘兮兮的拉着云潇潇说:“我告诉你啊,在这崖底有一片被冰雪覆盖的寒冷之地,那里住着一只具有灵性的雪狐,它常常会跑来偷吃,你看到的一定就是它!”

    “可是师伯,我明明看到的是个人诶!”云潇潇完全不相信他的疯言疯语。

    “那就对了!”穆凛枫继续神神叨叨的说,“你知道吗?那是一只成了精的雪狐,会变成人的!我问你,你看到的是不是一个风流倜傥的长得跟个玉面书生似的人?穿着白衣,看起来有一丝仙气的样子?”

    云潇潇皱着眉头想了想后点头,穆凛枫又问:“那他是不是突然出现突然又消失了?”云潇潇又是点头,穆凛枫敲了一下桌子接着忽悠云潇潇:“就是他!他就是雪狐!”

    “啊?”穆凛枫的话云潇潇连一个字都不相信,可他知道再问也是没用,他不会给出第二种答案,只好默默往肚子里倒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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