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双双坠崖

    云潇潇架着马车一路快跑,半天的功夫已经离开了祁山境内。夜幕降临,众人找了一间客栈住下,自从姚雁昏迷后就一直没有醒来的迹象,之后的两三天众人只好在此逗留,几天来云潇潇一直守在床边,凤凰请来大夫也是无功而返,雪舞和焰舞忙里忙外的照顾三人的起居。

    云潇潇紧紧的握着姚雁的手,脸上的神情说不出是担忧还是忧伤,看着姚雁的眼中透着无限的柔情和疼惜:“雁儿,我知道你伤心难过,但是你不可以逃避,睁开眼睛好好面对现实。不要害怕,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只求你快点醒过来好吗?”

    凤凰在一旁边默默的望着他们,突然间她感觉好像回到了三年前。那时候姚雁卧病在床,云潇潇也是这样焦急的守在她的床边,他们之间容不下第三个人。自从上了祁山,她就知道他的心已经离开了她,那日她看着他将姚雁紧紧的抱在怀里的时候,听他说会照顾她的时候,她就明白以后他可能只是她的哥了。不,应该说从姚雁再次出现的时候起,她就该想到了这可能的。

    然而,奇怪的是在她妒忌的同时,心里竟然感到一丝放松?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境呢?她不是应该感到愤怒吗?不是应该坚持争取的吗?为什么她没有这样的想法,反而对此感到庆幸?难道她不爱云潇潇吗?什么?她不爱云潇潇?这怎么可能呢?这些日子来她反反复复的问着自己这样的问题。

    当天晚上,房里只剩下云潇潇与姚雁两人,雪舞端来一碗参汤:“掌门,你已经几天没有休息了,喝了这碗参汤好好去休息一下吧!”

    “不用,我守着她就好。”云潇潇眼睛也不曾离开一下的说。

    “掌门!”雪舞双手插腰,瞪着大眼睛鼓着腮帮,一副你到底吃不吃的样子,“你现在的身体很重要,如果你因为照顾姑娘自己却病倒了,那谁来保护姑娘?要是我家姑娘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和你没完!”

    云潇潇愣愣的看着她,老实说他还是第一次见雪舞生气,他一直以为这姑娘已经冷漠到和传说里的神仙一样,没有七情六欲不会发脾气了,今天才知道原来她还是人。

    “好,我这就喝。”于是他乖乖的端起碗喝汤,谁让她用姚雁的安全来威胁他呢?

    雪舞看着他喝完满意道:“这就对了嘛!喝完了你就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守着,我保证只要姑娘一醒我就去通知你好不好?”说着就推着云潇潇出去并将门关上。

    门外传来几声轻轻的敲门声:“喂!你记得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啊!”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雪舞一边对着门外喊一边从包袱里拿出一捆银针包,从里面抽出两根银针在蜡烛上烤了烤走到床边,“姑娘,为了你的安全,现在还不是你恢复记忆的时候。虽然有点对不起,但是不要怪我。”说完,她将两根银针分别插在姚雁的眉心和头顶,不一会,只见姚雁眉头一皱,口中隐隐漏出一丝□□。

    一炷香后,雪舞将银针拔出,看着姚雁说:“时间不多了,我和焰舞一定会想办法尽早让你和掌门成亲,无论用什么手段!只要你成了亲那些人自然就会放弃,只要他们没了神女之血,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说到最后几句的时候,她的眼中露出了强烈的恨意。

    云潇潇被雪舞赶回房间,翻来覆去数次,始终处在半睡半醒的浅眠状态。折腾了一个时辰后,他终于下定决定还是去守着姚雁。他偷偷摸进了姚雁的房间,看到在床边睡着的雪舞他无奈的摇了摇头,靠这些小妮子果然还是不行的。

    他在她的床边坐下,望着她静静的出神。这一个月来,他每日都是这样看着她的睡容入睡,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日子,若是有一天没有了她还真是让他有些不习惯。所以自从祁山一事后,他反而有一种庆幸的感觉,他承认他其实很自私,明明已经有了凤凰却又对姚雁念念不忘。

    雪舞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坐在床的另一边看着姚雁发呆的云潇潇,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这家伙还真不好应付。

    “醒了?”云潇潇没有抬头就问道。

    “掌门,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家姑娘?”雪舞望着他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云潇潇知道那是她认真时候的样子。

    云潇潇苦笑:“这个还需要问吗?聪明如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我要你亲口说!”雪舞十分严肃的说,“若是你心里没有我家姑娘就不要给她希望,她不需要同情!若是你心里有我家姑娘,那大家就开诚布公的说清楚,凤凰姑娘和我家姑在你心里到底哪个更重要?”

    “知道了又如何?”云潇潇终于抬头看她,“我不想伤害她们任何一个。”

    “你若是这样拖着,只会让她们两败俱伤,难不成掌门你想要娥皇女英?”雪舞毫不客气的说,“我想不管是凤凰姑娘还是我家姑娘都不会允许这样的结局吧!”

    “一定要选择吗?”云潇潇低头看着姚雁,伸手握住她的手道,“或许我的行动已经替我做了选择。”

    “框当~”

    门外传来一声响动,一个身影从门外掠过:“你保护姑娘,我去看看!”雪舞刷的一声窜了出去,云潇潇惊讶于她的身手之快,想她与焰舞虽是姐妹,可武功却比焰舞高出不止一倍,所谓深藏不漏说的就应该是她了吧!

    雪舞出了门只见一个嫩黄色的身影匆匆跑进另一间房,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去。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姚雁终于醒了过来,四人高兴万分。可醒来后的姚雁却安静的出奇,不哭也不闹,大家知道她是悲伤过了头,所以反而更担心她,纷纷劝她哭出来会好些,可她只是摇头以对。凤凰请来大夫给姚雁做了一下检查,确定没有问题后,众人再次踏上了回燕山的路。

    这次驾车的是云潇潇和雪舞,一路上两人相对无言,十分安静的驾着车。车子在山谷里行驶了一夜,清晨的时候驶入一条林荫小道。在行驶了一段路程后,云潇潇突然停下了车,雪舞并没有惊讶,只是悄悄握紧衣袖眼睛扫向四周。云潇潇看在眼里,心想这丫头果然不简单。

    “哥,怎么了?”凤凰掀开车帘问。

    “有埋伏!快进去!保护好雁儿!”云潇潇将车帘放下,紧张的环顾四周。

    马车里,凤凰拿着剑,焰舞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两人紧挨着姚雁护着她。车外,两边的树林一片安静,众人等了很久都不见有所反应,云潇潇皱眉,难道是他判断错误?可雪舞却一刻也不敢松懈,藏在袖中的雪缎已经抽了出来,紧紧的缠绕在手中。

    突然,从林中飞来几支箭,云潇潇举着雪剑刷刷刷几下挡住箭雨,一枚□□不知从何处被丢进了马车,凤凰与焰舞急忙带着姚雁冲破车顶跳了出来,云潇潇和雪舞急忙下车护卫。

    箭停,林中恢复了一片宁静。不一会,第二批箭雨呼啸而来,云潇潇与焰舞举剑抵挡,凤凰和雪舞将姚雁围在她们与马车之间。突然,一只铁爪索飞来抓住姚雁肩头,姚雁吓得大叫。

    “雁儿!”

    “姑娘!”雪舞连忙甩出袖中雪缎,那雪缎就像一条白蛇一样死死缠住铁爪索,一个用力便将姚雁拉回来。

    云潇潇急忙一手抱住姚雁,一手持雪剑利落的将铁索砍断,对着树林喊道:“来者何人?既然已设下埋伏何不现身相见,也好让云某明白究竟得罪了何方神圣?”

    此话说罢,只见林中或冒出或跳出一群一手拿刀一手拿箭弩的人,他们的装扮像是与世隔绝多年的古老年代的人,半中原半苗疆的混杂品。看着他们奇怪的装扮,云潇潇皱起了眉头,这是哪个门派的?怎么他从来都没见过?身后,凤凰奇怪的看着雪舞的拳头握得咯吱咯吱作响,焰舞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们,她们的眼中都有一种十分强烈的仇恨,好像要将这些人生吞活剥了似的。

    “你们是谁?云某与你们素无瓜葛,为何出手伤人?”

    一个青衣人从林中了走出,手中握着一把青铜剑道:“你就是当今的武林盟主云潇潇?”

    “正是,请问阁下是谁?”

    “你无需知道本座的名字。”青衣人用青铜剑指着他怀里的姚雁道,“交出神女,我便饶你们一命!”

    “你休想!”云潇潇还未开口,焰舞却已经喊了出来。

    云潇潇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有些激动,如遇大敌一般气息紊乱。又看向一旁的雪舞,平日里冷静淡漠的她,此时也好像心神不宁的样子,看样子她们是认识这些人的。他的瞳孔陡然收缩了一下,难道祁山派的灭门之事与这些人有关?

    “虽然不明白你们所说的神女是什么,但是我绝不会让你们带走任何一个人!”云潇潇也举起雪剑直指青衣人,然后他松开抱着姚雁的手握住她的手道,“雁儿,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松开我的手,知道吗?”

    姚雁十分听话的点了点头,云潇潇放心一笑,看着青衣人的眼中带着杀气:“阁下既然不愿告知名讳,那么就不要怪云某痛下杀手!”

    “你这是找死!”青衣人怒道,“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我就送你去与那祁山掌门做个伴吧!”

    听他如此言论,云潇潇眼中杀气大盛:“果然是你们!好,今日我就为那些枉死的祁山弟子们报仇血恨!”说着又悄悄侧头,眼睛却不离开青衣人,“凤凰,雪舞,焰舞,你们没问题吧?”

    “哥,你尽管放开手,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绝不能放过这些混蛋!”凤凰一向疾恶如仇,方才知道这些人就是在祁山肇事的人,想到那些惨死的人和动物,她恨不得将他们大卸八块。

    “好!”云潇潇握紧姚雁的手对青衣人道,“放马过来吧!”

    “找死!”青衣人挥手下令,手下纷纷举着长刀攻来。

    今日的云潇潇不同于往日,今日他杀戒大开,一手拉着姚雁一手持雪剑,一剑就是一人,强烈的剑气有时还能造成一死一伤。凤凰的剑法经过三年的历练也算是小有所成,虽然她也可勉强算是个高手,但今日在这些经过训练的杀手们面前就显得有些苍白无力了。云潇潇知道她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对她很是担心,但姚雁的安全却让他更加担忧,因此他无暇顾及凤凰。

    突然,他看见有人从背后砍向凤凰,心急之下就想冲过去救她,可那些人并不给他这样的机会,一刀砍来阻挡了他的去路。云潇潇心急如焚,却在看到焰舞替她挡开攻击时才放下心来,可他这才放心,敌人就趁他分神的空档举刀砍向姚雁紧紧拉着他的手,这一动作吓得他心跳漏了一拍,急忙用雪剑自下而上劈断大刀,只见断了的刀身向后飞去直接砍在那人头上。

    焰舞及时解了凤凰的危机,两人联手对敌,凤凰经过刚才一幕便小心了许多,她的长剑,焰舞的软剑,两人一刚一柔配合的相当默契。雪舞双手挥舞着雪缎忽长忽短,或勒或拉,就像操控着两条白蛇一般,灵动而飘渺。

    那青衣人在一旁看了许久,趁着云潇潇专注保护姚雁的时候,举着青铜剑就向他砍去。云潇潇早已从耳边的风声听到了他的动作,雪剑一转挡下青铜剑,手腕又是一转刺中从身后冲上来的人,青铜剑再次袭来,雪剑横扫将他向后逼去。趁这空档,云潇潇利用雪剑的剑气撂倒了几个杀手,最后他们都不敢再靠近他,就成了他与青衣人单打独斗。

    两人见招拆招,起先他们好似不分上下,各有千秋。但云潇潇年轻力强再加上赵霆锋给他那一甲子的功力,同时,他在与青衣人的交手中发现此人似乎很重视姚雁,所以并不会伤害她,因此一百来招之后他就占了上风。而青衣人毕竟是已年过半百,长时间的打斗让他吃了不少暗亏,他知道眼前这人与那祁山派掌门不同,他们完全是两个档次的人,他能够一边与自己打斗一边兼顾姚雁的安全,光凭这一点常人根本无法办到,这让他不禁对这后生小辈产生了一丝敬佩之情。他突然有一种想法,若是能与他成为忘年之交倒是件不错的事。然而现今他为了带走神女,若不杀他就无法顺利完成任务,若不能完成任务他回去也只有一个后果:死!

    所以无论如何他必须杀了这个年青人,下定决心后,他也不再恋战,一个后退下令射箭。只见杀手们纷纷拿起手中箭弩,一阵箭雨射来,云潇潇等四人连忙将姚雁围在中间,雪剑长剑软剑雪缎一阵乱舞。

    “快逃!”云潇潇知道不可恋战,必须早些摆脱他们,便率先带着姚雁使用轻功逃离,三女随即也跟着脱身逃离。五人一路逃至一处断崖边,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只要跳过悬崖就能到达对岸。眼看着身后的敌人就要追来,众人一个咬牙纵身跃起跳向对面的悬崖。

    四个人安全跳了过去,可姚雁却失控跌了下去,幸好雪舞眼疾手快连忙丢出雪缎绑住姚雁,焰舞急忙上前帮她将姚雁拉上来。云潇潇和凤凰两人趴在崖边伸手去抓姚雁,云潇潇的半个身子都探了下去:“雁儿!把手给我!快!”

    姚雁伸手拼命去够他的手,可怎么也够不住,雪舞和焰舞努力向上拉雪缎,可是断崖边上的石头太过坚硬,将雪缎生生隔断。

    “雁儿!”眼看姚雁掉下悬崖,云潇潇丝毫不考虑,本能的跟着跳了下去。

    “哥!”

    “掌门!姑娘!”三女在崖边惊恐的呼叫两人,凑近崖边只见云潇潇一手拉住剩下的雪缎,一手握着雪剑插入悬崖峭壁中,两人就这样旋在半空。

    “哥!你们怎么样?没事吧?”凤凰关心的问。

    “我们没事!”崖下传来云潇潇的声音,“我还能坚持一会,你们快去找些绳索来!”

    雪舞拍了拍凤凰的肩膀道:“你在这看着,我们去找绳索。”

    两姐妹去寻找绳索,再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空无一人的断崖,两人连忙丢下绳索跑到崖边向下看去。只见雪剑还插在崖壁上,云潇潇和姚雁却消失不见了,雪剑的下方还有一只箭,两人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姑娘~掌门~”焰舞失控的趴在崖边大叫,回应她的是从崖底传来的回音,焰舞坐在崖边嚎啕大哭了起来,“哇啊~姐姐,怎么办?姑娘死了我们怎么向谷主和夫人交代啊!啊~”

    “够了!别哭了!”雪舞冷漠的打断了她的哭声,“要哭等救了人报了仇再哭!”

    下一刻焰舞立刻停止了哭声,抽泣的说:“怎,怎么报仇?还有,要救谁啊?”

    “掉下去的只有掌门和姑娘,你难道忘记凤凰姑娘了吗?”

    焰舞恍然大悟的问:“对哦,凤凰姑娘呢?她去哪了?”

    雪舞望着对面的山谷道:“她应该是去报仇了吧,但她不是那些人的对手,不知现在是被抓了还是……”

    “姐姐,我们也去报仇吧!”焰舞激动的拉着她的手说。

    “我是有这打算,但是只怕你我都不是那青衣人的对手。”

    “姐姐,这种时候你还在犹豫什么呢?用剑法啊!就用夫人教你的那套剑法,虽然毒辣了一点但至少可以在短时间内提高功力。那些人的武功诡异,中原的功夫是制不住他们的,只有这套剑法可行,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为姑娘和掌门报仇!”焰舞自责于没能保护好姚雁,现在一心只想着报仇,不止是为了姚雁,更是为了她们自己。

    雪舞略微思考了一下道:“好,我们这就去!”两姐们跳过断崖,雪舞扔出雪缎绑住雪剑,用力一拉雪剑破山而出落在她的手上。焰舞兴奋的拍手叫好:“好好好,就用掌门的雪剑对付他们,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两姐妹一路巡着凤凰的踪迹追去,在一片树林外停了下来,她们看见了被绑在树上的凤凰,她正在拼命想要摆脱绳索的束缚。

    “你们这些杀人狂魔!你们血洗祁山,害死我哥和我姚雁姐姐,有本事就把我也一起杀了!否则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凤凰不断的怒骂道,“杀人魔!你们这些没人性的杀人魔!还我哥命来!”

    那青衣人因敬佩云潇潇才放过她一命,却不想她竟自己追来,只好将她绑住,等着那另外两个丫头来救她就放她走。却没想到这丫头这么有精力,足足喊了一个时辰,最后他终于忍无可忍道:“臭丫头!你别再喊了,等另外两个丫头来了我就放你走!”

    “呸!”凤凰对着青衣人吐了一口唾沫道,“你这个杀人狂魔!少在这假惺惺的了!你杀了我哥和姚雁姐姐,还血洗祁山!你怎么可能会放过我?你不过是为了将雪舞她们引来要将我们一网打尽罢了!”

    青衣人撇嘴一笑道:“随你怎么说都行。”

    “你这个臭老头!年纪一大把,心肠却那么狠毒,连老人和小孩子都不放过,甚至对一只猫都能用那么残忍的手段,你到底还是不是人?到底还有没有良知?”

    青衣人嘲笑的说道:“不就是杀了几个人嘛,至于你这么吹胡子瞪眼的吗?”

    “不就是杀几个人?你把杀人当成了儿戏吗?在你眼里人命就是这么廉价不值钱的吗?”

    “确实如此,我们轩辕一族乃是上古神族后裔,在我们眼里你们这些凡夫俗子不过都是一些蝼蚁罢了,为了找回丢失多年的神女,杀几个人算得了什么?”青衣人抬起头高傲的说。

    “神族后裔又怎样?”凤凰不服气的说,“神族后裔就高人一等吗?就可以随意杀人了吗?”

    “在我们轩辕族里,死不过是生命的另一种延续罢了,我不过是给他们一个重生的机会罢了。”青衣人理所当然的说。

    躲在树林里的雪舞和焰舞听到青衣人的这番话,心中燃烧起了熊熊怒火,手紧紧的握成了着手拳,指关节咯咯作响。雪舞从腰间的包裹中拿出一根银针,插进自己的肩膀,手指轻轻转动,刹那间她的双眼血红,手握雪剑以旋风一般的速度冲了出去,目标便是那青衣人的心脏。

    青衣人从风声中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剑声,可当他准备回身抵挡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雪剑银白色的剑身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准确无误的贯穿了他的心脏。青衣人不可置信的看着雪舞,突然间他的眼前出现了幻觉,雪舞的身影仿佛与一个人重叠在了一起,他望着雪舞露出了一丝欣慰的微笑。

    凤凰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发生的一切,看着双眼血红的雪舞,以一种极其快速以及狠绝的手法,将青衣人与他的手下一一斩杀。许多人甚至都来不及反应就已经惨死在她的剑下,最后,她甚至像是疯魔了一般举着剑向她冲了过来。

    突然,凤凰好像看到了对着她微笑的云潇潇,于是她闭上眼睛等待着生命结束的那一刻。可是疼痛感迟迟没有来临,却觉得身上的绳索一松,她睁开眼睛见到的是昏迷在焰舞怀中的雪舞,她雪白的衣衫上被血染成了血红色。

    凤凰侧躺在床上,望着黑暗中的房间发呆,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住进来的,她的记忆还停留在白天所发生的事情上。这一天带给她的震撼太大,今天她才终于从往日的糊涂中明白了过来,看清了事实,也看到了不同于以往的雪舞,她感受到了那个表面淡然的姑娘内心真实的火热。

    她想起了雪舞手持雪剑杀红了眼的模样,她那异于平常的充满仇恨的眼睛深深的扎进了她的心里,她突然很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仇恨,能让那样一个淡漠的女子瞬间变成嗜血罗刹?她知道那不仅仅是因为姚雁的死,这是她跟随云潇潇多年学会的查言观色。

    一想到云潇潇,她脸上的表情就变得落寞了起来,左眼很快凝聚起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鼻梁滑落至右眼,模糊了右眼的视线后又从眼角滴落在枕头上,在脸下晕开一片冰凉,断崖边的那一幕在眼前上演。

    雪舞和焰舞离开后,凤凰听到一些细小的落石声从崖下传来,她半趴在断崖边焦急的喊道:“哥!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可刚喊完就见雪剑向下滑了几公分,云潇潇十分吃力的动用内力将雪剑固定住,可刚才那紧紧几公分的下坠,那雪缎已经将他的手勒出了一些痕迹,他吃痛的皱了皱眉却更加用力的将雪缎往上提,试图将它绑在握住雪剑的手上好拉近姚雁的距离。

    “啪啪啪!”只听几声拍掌声,那青衣人带着手下出现在断崖的另一边:“江湖传闻武林盟主云潇潇坐拥武林两大奇女子,一是与祁山派掌门之女藕断丝连的虐恋,二是与凤大将军之女那剪不清理还乱的恩情,对待感情像你这么拖拖拉拉的可不好,不如今天就来做个选择如何?”

    青衣人接过手下递来的箭弩,瞄了瞄凤凰又瞄了瞄姚雁道:“你选择哪个?本座就做个好人帮你解决另一个好了。”

    姚雁抬头望着云潇潇,眼里没有一丝恐惧:“云大哥,你松手吧,不要管我了。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人和事了,就让我跟随我师兄弟们去吧,只要你还活着,请记得替我祁山派报仇!”

    “说什么傻话?什么叫没有值得你留恋的人和事,你把我至于何地?我又怎么可能不管你?怎么可能会放手?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了,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放开你的!”云潇潇低头看着她,完全不假思索的喊了出来。

    这些话是他对姚雁表明心迹的话,刚才一见到她掉下去他的身体就本能的做出了反应。那便是他的心声,可姚雁那忽视自己生命的态度却让他很恼火,于是他就这么直接吼了出来。吼完他才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抬头望向了凤凰,凤凰也正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充满了歉意的眼睛。

    第一次不用他说什么,她已经知道了他要说的话,她知道他往日看着她的眼中总带着一丝歉意,那是他觉得自己亏欠于她,然而这次的歉意却不一样,那不是亏欠而是祝福。

    断崖的另一边,青衣人举着箭弩问:“怎么样?云盟主?决定好了吗?是姚雁还是凤凰?”青衣人拿着箭弩在姚雁和凤凰两人之间扫来扫去,像是在苦恼应该选择谁。

    “我不选!”云潇潇呵道,“我不准你伤害她们任何一个人!”

    “啧啧啧,云掌门真是情深意重啊,既然你做不了决定那就由我来替你做决定好了。”青衣人将箭弩瞄准了凤凰,“看你如此奋力救姚雁,那我就替你杀了凤凰好了。”

    “你若敢伤她!我不会放过你的!无论你是谁,天涯海角我都会追杀你!”云潇潇急切的大喊试图阻止他。

    “那就是姚雁了?”说着又将箭弩瞄准了姚雁,这下云潇潇更是急了,他慌乱的喊道:“不要!我不准你伤害她!”

    青衣人身边的一个手下凑近道:“将军,那是神女,您怎么能杀神女呢?”

    “闭嘴!”青衣人小声斥责,“若不杀她又怎知她到底是不是神女?听着,一会我杀了她你们立刻将她的尸身抢来,若是她能复活过来那便是神女无疑,趁她清醒之前尽快将她带走!”

    “是!”

    说完,青衣人将手指放在了发射键上,云潇潇心急的拼命向上拉雪缎,想将姚雁往上拉。就在青衣人按下发射键的时候,他身边的手下迅速的推了他一把,原本瞄准姚雁心脏的箭向上移了一寸,直接射断了雪缎。

    “啊~~~~”强大的重力让姚雁像一块重铁一样迅速下落。

    “雁儿!”云潇潇唤着姚雁的名字,条件反射的跟着跳了下去。

    “哥!”凤凰急忙大叫着伸手去抓那根本抓不住的空气。

    此时的云潇潇眼里和心里只剩下了姚雁,他下坠的同时拼命伸出手去抓姚雁,最后他终于抓住了她并将她紧紧的护在怀里。凤凰站起身默默的望着他们相拥而坠的身影,一滴清泪从她的眼里流下来,滴落在插在崖壁上的雪剑上:“我放你走。”

    你既不属于我,我便放你走,祝你幸福……

    回忆到此结束,待她清醒过来的时候,枕头已经被她的眼泪打湿。可是她的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越哭越猛,最后她将自己埋在了被窝里哭得天昏地暗,好像要将全身得眼泪都哭出来似的。

    深夜,焰舞守在雪舞的床边等待着她醒来的那一刻:“姐姐!你可算是清醒了!你知道吗?你今天差点就走火入魔了,幸好我及时将银针拔出,真是吓死我了!”

    雪舞问她:“凤凰姑娘怎么样了?我没伤着她吧?”

    “没有没有,她只是被吓到了而已。”焰舞摇着手说。

    “那就好。”雪舞闭上眼睛打算休息,焰舞摇着她的手问,“姐姐姐姐,你不要睡,我有事要问你!你今天是不是故意弄断绳子的?”

    “聪明!”雪舞翘起手指夸赞,却见焰舞满脸愤怒的说:“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你不知道这样会害死姑娘吗?”

    “你放心,他们死不了的。”雪舞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说。

    “为什么?”

    被她这知一问,雪舞一口喷出刚喝进去的水,嘴角抽搐了起来:“你个笨蛋!离家这么几年难道你连自己的家都不认识了吗?”

    舞倒抽一了口冷气惊讶道:“啊?我们到家了吗?可是我怎么看一点也不像我们的家呀!”

    雪舞一脸被她打败的样子捂着脸道:“你可以再无知点吗?那里就是姚震天将穆先生打下悬崖的地方!”

    “哦~我知道了!自从当年穆先生摔下崖底受了伤,后来他就在崖底架起了一张大网,所以如果掌门和姑娘掉下去的话是绝对死不了的,最多就是受个轻伤。”说到后来焰舞贼贼的笑了起来,“嘿嘿,若是穆先生救了他们,他一定会……呵呵 ,接下来我们就只要等着掌门和姑娘的好消息就好了!”

    “听着,姑娘和掌门活着的这件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给我长点记性,别让别人看出来知道吗?”

    “是!”焰舞站直身子夹紧双臂恭敬的说:“小舞一切听从姐姐的命令!”

    “尽耍嘴皮子,还不快给我回去睡觉?明天开始有你演的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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