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在爱情面前就如一个笑话,那些从心底悄悄升起来的,从似有若无到浸入身心的感觉,给假装坚实的理智致命的一击。洒脱的放弃,拒绝,转身,正如那些华丽的尊严,不过是立在别人面前的雕塑,只有背过身去砸在地上的眼泪,吧嗒吧嗒碎成一地的,才是内心深处孤单的独白。
爱情该是从日出再到日落,自日落再到星月漫天,既能陪你伴旭日东升,也能同你度漫漫长夜。同着一世酸甜苦辣的蹉跎光阴,世间万物在缓缓中物是人非,但只要身边独你还在,便觉一切又不曾改变。
遇见对的人,爱情就像万有引力。再怎么磕磕碰碰,可是始终逃躲不开。
这个地球像一个巨大的鸟笼,我们受困于此,在短暂而又漫长的一生中,不断的兜兜转转,不论走了多远,当结局时暮然回首,我们始终停留在原地,草长莺飞,花开花谢,垂暮老矣方惊觉,一切似梦。
梦里,这个世界真实而又虚幻。游荡,在这毫无目的的游荡中,人与人之间的相遇,就像在图书馆里借书,总有计划之外的书使你被深深吸引,那是一种神秘的气息,透着深深的诱惑。如浓雾下的远方,似带面纱女子的浅笑,带着莫名的魔力,令人想要悄悄靠近。
这种感觉像打开了通往世界的另一扇大门,那一望无尽的远方,不知道通向何处,但却使人莫名憧憬和兴奋。
白子轩神秘的气息曾让柳佳欣兴奋,继而匿名的交流又令其懊恼,阳光下青春痞气的少年和柳佳欣眼中骗取女生感情的渣男要划等号,那自心底升起的忧伤,轻轻的,浅浅的,像风中夹杂的细沙,吹进眼里,刺痛双眼。尤其每每白子轩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弯弯的微笑浮现在脑海中时,柳佳欣的心里就更加不是滋味,那风沙,那样的细,竟既能伤眼也能伤心。
有课的清晨,封筝和柳佳欣从食堂出来的时候,总能看到一幅定格的画面,白子轩一条腿脚尖着地搭在另一条腿的前面,一只手插在短裤兜里,另一只手搭在车把上,斜靠着他的自行车,脸上带着一种痞贱痞贱的微笑,他笑起来的眼睛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右边嘴角微微上扬,在封筝和柳佳欣的一个斜视里完美的转身跨上了自己的自行车,在右脚划开单车脚撑的同时,他会发出舌尖卷过上颚的清脆声响,继而一个轻快的转弯便能甩开封筝和柳佳欣。像在炫耀他精湛的骑车技术,从林荫道的另一处出口再次骑回来,一下子就将和佳欣聊的正欢的封筝挤开,以绝对优势的姿态插入柳佳欣和封筝的中间,成为一个无敌碍眼的存在。
时间在日复一日重复的生活中像突然静止了般,今天和昨天像计算好的电脑程序,按照一个既定的方程,运算着。如果不是因为下雨了,封筝还会以为今天还似昨日。
夏天这样一个十分燥热的季节,定时的空调制造的凉气在经历漫长的几个小时之后,早已消失殆尽。宿舍中央的吊扇,在不上课的日子里,没日没夜的工作着,每个人床上的小风扇在空调停止工作之后就开始欢呼起来。风扇之间的窃窃私语,像极了一群酷爱八卦的聚集起来的女人。只有临近清晨,日光还未从遥远的东方投射过来的时候,才又重新唤来深深的睡意。尤其是下过一夜雨后的清晨。
三一零宿舍里,只有头顶的风扇,它松动的外壳随着吊扇的转动,发出孤独的声音,宿舍里的四个人默契的都没有听到手机的闹钟。睡在封筝头顶的赵沫如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惊坐起来,使得封筝这张本来就不牢靠的床猛的抖了一下。然后听到赵沫如大叫:“快起来,只有十分钟就上课了。”
其余三个人一个激灵就从床上坐起来,手忙脚乱的穿衣服,抢着下床,抢着上厕所,抢着去洗手池刷牙洗脸,小小的宿舍里,大家来来回回,不断的碰撞,这一刻的宿舍似乎小的有些过分了。封筝在整理书的时候,宿舍其余两个人已经走了,她将书放进蓝色的帆布单肩包里,背靠着书桌,定定地盯着柳佳欣看。柳佳欣在画眉毛,她本身的眉毛细细的,发量略稍显的少了些,颜色也是格外的浅,稍稍走远就看不见她似开玩笑般的眉毛,每每出门,她总能就着当时的妆容画上适当的自然眉、一字眉、高挑眉或者柳叶眉,今天她就画上了她最擅长的一字眉,脸上浅浅的淡妆,看上去乖巧而温柔。
封筝锁好门,和佳欣往楼下跑的时候,距离上课,仅剩一分钟。在出门之前,封筝也想干脆将迟到变成旷课,只是这一想法刚出现,脑海里浮现出的那严肃又丝毫不顾及人情的老师就真如一把利剑,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砍的稀碎,封筝谁的课都敢翘,就是不敢翘他的。
走出宿舍楼,封筝和柳佳欣撑开伞正准备跑向大雨中,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她们,那人拨开她们俩紧挨着的伞,从中间探出头来,俯视着她们俩的是白子轩。
他一手一份早餐,绅士而礼貌的摆在封筝和柳佳欣的面前,她俩儿不可置信的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在震惊中持续了几秒钟,愕然回过神来的她们夺过白子轩手中的早餐就奔向了雨中。
不幸中的万幸,虽说迟到了但她们并没有错过点名。那娇小的太阳伞并不能抵抗瓢泼的大雨,在教室后排坐下的她们,全身都湿透了,走过的每一步都在地砖上留下了一个鞋印的水渍,封筝的长裙由于打湿了紧紧的贴着她的腿,长裙的裙摆在座位下滴着水,啪嗒啪嗒的声音回响在只能听见老师讲课声的教室里。这湿漉漉的感觉难受极了,就像两条腿上沾满了口香糖似的。封筝低下头,将裙摆一把抓起,双手一前一后铆足了劲的扭,扭出大半水渍后,将长长的裙摆卷上了膝盖,露出了两条洁白的小腿。柳佳欣穿的是一件黄色短袖T恤搭一件浅蓝色绣花牛仔小短裤,简单的装束再配一双黑色缀着水晶的小凉鞋。她用纸巾擦了擦腿,从小包包里拿出粉饼,对着镜子补了补妆,随后高雅而端庄的坐在那里,如此若无其事的样子,好似刚才的一切不曾发生。
老师在讲台上高谈阔论,柳佳欣翻开自己的书,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夹着黑色圆珠笔,不断的转动着,深思的模样让人难以怀疑她的认真。封筝用左手食指戳了戳她,指了指黑板,又将她的书翻过来封面朝上,指了指书封面上的几个大字,这是上午的中国近代史纲要课啊,不是下午的物权法课啊。但是封筝回过头看见自己拿的也是物权法。
她俩儿大眼瞪小眼,看着对方和课桌上的书以及早餐,这情形十分滑稽,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在老师投射过来的凶狠的眼神中,她们捂住了自己的嘴。
两份早餐一模一样,都是两个玉米肉包加一杯牛奶燕麦粥,这都是佳欣的最爱,而封筝不喜欢吃玉米肉包。
这份早餐像一滴晨露,滴在一汪平静的湖水上,波纹荡漾,一切的倒影都活了,同样的世界却以全新的姿态展现在眼前。这份早餐是白子轩走进佳欣的钥匙,以后的每一天,白子轩都会买好早餐在女生宿舍楼下等着她们,这样的日子久了,她们三个人也算得上是朝夕相伴了,只是阳光灿烂的日子,柳佳欣开始玩起了消失,通常而言封筝能接收到的就是清晨柳佳欣出门的通知和即将回宿舍的报告,中间的时间点做了什么,封筝没有接到柳佳欣的报备,但在柳佳欣更新的朋友圈中,总是奇迹般的会出现一丝一毫男性的蛛丝马迹。烧烤,看景,逛街,大雨滂沱的电影院里,晒出的电影票也是两张,之后的一次,在白子轩百年难以更新的朋友圈里,出现了和柳佳欣合照的图片,这是官宣吗?虽说柳佳欣每次回到宿舍会和封筝谈谈心,谈谈她今天和那个勾走了她魂儿的男生游玩的历程,但是可是没有说他们正式交往了呢。
封筝对此是百般威逼利诱,对此柳佳欣只回了一句话:“朋友而已,有什么可说的。”封筝想了想,好像也无可反驳。
不得不说,白子轩是一个很有情趣的人。他有时候温文尔雅,有时候霸道蛮横,有时候像个孩子,为了从佳欣嘴里讨要出一个答案而穷追不舍,他也有成熟的时候,在佳欣需要保护的时候,但是更多的时候,他是一个大男孩。
他们像情侣一样的相处着,霸占彼此身边的位置,佳欣爱吃学校外面一家叫做武汉黑鸭的卤面,特别辣,她说边吃边哭也是一种滋味,白子轩就依着她陪她享受这种滋味,白子轩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浙江人,享受的是辣的滋味啊,赔上的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啊。终于熬到有一天,佳欣吃腻了这一家的卤面,他们就没去那家店了。
有一次,白子轩说,高中有个女生,在高中三年给他叠了五千两百只纸鹤,虽然他最后没有和她在一起,但是直到今天他对她仍然印象深刻,尤其是毕业晚会上,那个娇羞而青涩的小女生抱着装满纸鹤的大号礼盒,在彩色灯光映照下她那红扑扑的脸蛋和黑框眼镜下躲闪的眼神,直到现在他都还历历在目。他接过礼盒,差一点就要答应女生的告白了。那天晚上,柳佳欣再一次光顾了那家卤面店,声称要请白子轩要吃下10碗变态辣的卤面,摆在白子轩面前的透着呛人味的面条,刚端上来白子轩就打了好几个喷嚏,不可置信的双眼睁得真如铜铃那般的大,他轻轻的唤了一声“柳柳”,正对上柳佳欣温柔却不怒自威的双眼,他只能默默的拿起筷子。白子轩坚持到第三碗的时候就真的哭了。当然,柳佳欣也没有真的要他吃完,她拉着泪流满面的白子轩气呼呼地走出面店,在半路上扔下他自个儿回了宿舍,丝毫不管在路上哀嚎的白子轩。
这一天是单日,下午,吃完晚饭,封筝要去陪安璟澜读书,安璟澜读书的时候,闭着眼睛,显得特别安静,安静到封筝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她就要忍不住问安璟澜“睡着了吗?”他就会睁开眼睛,头偏向封筝这边,有时候是窗外的晚霞映进他的眼睛,有时候是橘黄色的灯光映进他的眸子,只有封筝,每次都在他黑灰色的瞳仁里,封筝为这一点常常沾沾自喜。
相处的久了,总会发现对方的小习惯,安璟澜沉思的时候右手食指会不自觉的打着有规律的节拍,和秒针的跳动基本一致。有时候读到他很喜欢的某一段,他的眼珠子在眼皮下会转动几下,等她读完这一段,他就会睁开眼睛,让封筝把它划下来,做上记号,他会清楚的告诉她从哪一句开始到哪一句结束。
晚上九点,封筝从安璟澜的家回学校,老师会送她走过那段偏僻的石板路,到了学校旁的古城,封筝就伴着夜色慢慢的走回去。在一棵长的最高的樟树下,有佳欣在那里等她,柳佳欣说她当这是减肥。现在柳佳欣依然会像以前一样,在这棵参天的大树下接上思绪神游的她,只是同样的场景里,多了一个人。
从这里到学校这条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这段路足以问清想知道的事,也足以逃避不想回应的问题。白子轩在这灯光昏暗的路上,掰过柳佳欣的身子,靠近她,语气里带着怒气和疑惑:“为什么那时候突然不追我了”?他弯着腰和佳欣四目相对,危险的气息喷在柳佳欣的脸上。柳佳欣的黑色眼珠子转来转去,她双手紧张的握成了拳,反射性地逃避白子轩的问题。明明做错的是白子轩,自己却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白子轩并不是个感觉迟钝的人,柳佳欣那么多次和他刻意靠近,尤其是柳佳欣炽热而饥渴的眼神,在他存在的场合,从未离开过他的身影。他能不感觉到背后火辣辣的烧灼感吗?至于这种烧灼感是什么时候点燃内心的小火苗,白子轩自己知道,后来的柳佳欣也知道。
那一条回宿舍的路那么短,在白子轩咄咄逼人的话语中,这条走了无数次的路,突然就变得漫长了,柳佳欣没有回答,一方面,她觉得自己做的那件事对白子轩来说有点卑鄙;另一方面,柳佳欣觉得没有说明的必要;同时她又觉得不甘心,既然知道是她,为什么不反过来追她?
那一天,是周三,向来准时的封筝,到安璟澜家里的时候,正好离开始工作的时间早了十分钟,老师不在家,他们家的门虚掩着。在一楼和二楼楼梯的拐角处,她听见了悠悠的歌声,歌声里传出的是那种年代久远的味道。
安璟澜斜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右手食指不自觉的打着拍子。封筝走到他的面前坐下,安璟澜才察觉到她的到来,他微微一笑以示欢迎。同时用右手食指灵活的按在遥控器上关掉了音响。这个音响封筝以前没有注意到,两个四四方方的小小的音响藏在大电视机的后面,从电视机的背面伸出黑黑的两小块,有点像电视机的两个耳朵。安璟澜坐直了身子。他们聊起了那首歌。
安璟澜说这首歌,歌名叫做“野百合也有春天”。
“真是个奇怪的歌名。”这个歌名隐隐的好似有着一种不安分,单听名字,封筝一定不会点击播放,更不会喜欢上这首歌。但是有了这样一个但是,封筝不知道她对那首歌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还是因为爱屋及乌。
从这首歌开始,封筝第一次走近了他的世界,从今天开始,她和他离他们的距离更加的近了。她们之间像是书友,更像是无话不谈的闺蜜。这是一首八十年代的歌,在安璟澜的眼睛还没有瞎的时候,他喜欢的是当时时代下最流行的歌曲,那些歌曲在某一个时间段特别火,但是不用多久,那些很火的歌就会被新出的歌所取代,更新的速度很快,快到来不及听熟一首歌。到现在,他也能哼出几句顺口的歌谣,但大多他已记不清那随口哼唱的歌声出自何处。眼睛看不见之后,他从大学退学回到这里,回到他小时候的家,回来时,这个家已经生了厚厚的灰尘,他记得推开门的那一刻,那些灰从鼻子进入鼻腔的不适感。来这里的本来目的是逃避自己不愿意面对的事实,来到这里之后,反而习惯了这种不适。
这里的一草一木,点点滴滴,在每天的触摸中。从脑海深处不断的倾倒出来,在这里,安璟澜的时间还停留在过去,与这里的每一次接触都让他觉得一切还只是个开始。那段时间,安玫天天陪着他,她知道安璟澜喜欢听音乐,就给他放音乐,她问他“你想听什么歌”。安璟澜不说话,她就放自己喜欢听的歌。在这个小屋里,他们听遍了八十年代流行的歌曲。
安璟澜忘记第一次听这种歌是什么感觉了,只是在后来,慢慢的就喜欢上了这种感觉,有着时代的痕迹,陈迹的味道中带着一种韧劲,就像晒过的被子里溢出的阳光的味道。那一刻,他才发现,他和母亲是最亲近的人,却也隔着最遥远的距离,因为太近,他忽视了为她放歌的这位妇女。
北京时间下午七点半,封筝的手机闹钟打断了她们之间的谈话,安璟澜有些微微的吃惊,他说:“我们接着上次的开始吧。”他弯腰去茶几上摸书,以掩饰自己说多了的尴尬。
晚上回去的时候,在以往柳佳欣等封筝的大概位置,正好看到柳佳欣和白子轩,白子轩抓着她的肩膀,不断的靠近她,从这个方向上看过去白子轩似乎亲了她。封筝给柳佳欣发了一条短信就径自回去了。在宿舍她才听说了柳佳欣和白子轩之间真正发生了什么。
白子轩一开始就知道柳佳欣想追他,所以他再一次逼问柳佳欣为什么后来突然就不追了,反而刻意躲着他。
平行线如果永远没有交集,那就永远只是平行线,命运的眼睛不会斜视,即使并行的那一条线醒目的耀眼。有一天,也许是你单车的铃铛,也许是你超车带飞的裙摆,也许是你不羁的口哨声,众多的也许敲开了白子轩世界的一个缝隙,柳佳欣顺着光飘进来,成了他的影子,从不习惯到习惯。
柳佳欣像是白子轩身上重新长出的本应已经退化的尾巴,开始是排斥的,当意识到这也是身体的一部分时,已经不知不觉习以为常的尾巴却突然消失了,白子轩开始慌了,于是后来出现了众多的巧合和那么多的偶遇。这两条平行线,在初次的相交之后,就在尝试重合成一条射线。
柳佳欣洗完澡,潦草的吹了头发,就爬上了封筝的床,封筝坐在床头,柳佳欣靠墙坐在封筝的左边,封筝拉上床帘的时候,被同宿舍的其他两个人起哄:“又要搞事情了”。封筝从床帘缝里伸出一个头,打趣道:“就爱酸你们。”
柳佳欣的头发并未吹干,湿湿的搭在肩膀上,睡衣的两侧肩膀已经浸湿了。这个高贵优雅的女孩,和众多陷入热恋的女生一样,充满了恐惧和疑惑,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封筝没有看到她脸上出现这种忧伤和惆怅的表情了,她高高在上的骄傲终究被爱情击碎了。
此时此刻,卸了妆的她,脸色有些苍白,她左手绕过头顶反手将右边的头发捋到左边,封筝朝她靠过去,坐在她的身边,柳佳欣转过头来露出一丝苦笑。往日里活泼的她,今日像一个放了气的气球,毫无生气。
柳佳欣懊恼的不过是那个阳光的少年,为何明知自己的心意,却又故意玩捉迷藏,现在却又如此理直气壮的质问自己,而自己又不好意思明说。
柳佳欣搅动着自己的头发,对风筝说:“我就是太骄傲了。”
这件事情本来也是小事,犯不着如此忧愁,正如柳佳欣自己所言她太骄傲了,若是之前白子轩不知道柳佳欣的所意,估计还没有什么。尤是听说白子轩明明知晓她的心意,不仅不回应她,还在网上与陌生人企图有所瓜葛。即使后来她知道白子轩知晓那个陌生人就是自己,这反倒让她觉得自己像一个笑话,就越加不想与白子轩有所解释。
被床帘捂严实了的床,有些闷热,封筝朝外挪动了几下身子,弯腰将床上的风扇插头插上,风扇就开始呜呜的转动起来,吹的床帘子泛出阵阵波纹。柳佳欣坦言,她不知道她现在该和白子轩怎样走往后的路,她好似遇到了大学生活中的第一个岔路口。封筝转过头,轻轻的呼出一口长气。柳佳欣转过头来,听到封筝说:“你们只是朋友,不是吗?”
朋友这两个字如解药一样,解去了柳佳欣心中的疑虑,若真的只是朋友之间,今夜又何须如此惆怅难眠,封筝的话不过是给柳佳欣继续与白子轩相处找了一个借口。柳佳欣知道,只是骄傲如她,自己不愿承认罢了。
昨夜像是一个梦,第二天醒来,那梦就被遗忘了,单车在清晨的人潮中,如射出的箭一般轻快,发出的叮铃铃的声音也是如此的悠扬,戴着棒球帽的少年嘴里发出的口哨声也还是那么的不羁,粉红色的单车旁边依旧是昨日那个阳光的少年。
封筝在他们的后面,看着他们之间的打打闹闹,不自觉的觉得好笑,那微笑从心里满满的溢出到嘴角,她伸出一只手,微弱的阳光从指缝中逃出来,躲进了她弯弯的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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