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再遇「旧友」

    幼儿园的园报的主要内容除了本学期幼儿园的教学成果外，还另外附了一件通知函。下个星期三是每年例行的幼儿园「教学观摩日」，也可以说是家长会。当天各个学生的家长会来参加，并且观看学生在幼儿园的生活活动，此外，那天学生会集体在幼儿园里过夜。

    爆豪光己读完园报后，扭头看着拿尼加、桃井五月和爆豪胜己三个小孩子挤在电视前面一起玩电子游戏。自己则默默地陪着他们。

    将近过了四十五分钟后，两个孩子得准备离开时，爆豪光己笑着说道：“胜己以前都没有朋友会到家里一起玩呢？如果你们有时间的话，也可以经常过来玩。”

    爆豪胜己站在客厅门口，口气凉凉地说道：“再待两个星期不就又得搬走了吗？有没有有什么意思呢？”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回自己的房间了。听到爆豪胜己这句话的拿尼加和桃井五月两人同时看向了爆豪光己的脸。

    “光己姨你们要走了吗？”桃井五月粉色的眼眸闪着不安和难过的情绪，紧紧地盯着爆豪光己。

    爆豪光己蹲下身，讪讪地笑道：“来月的五号吧，我们会搬回静冈县。”

    “这样啊。”桃井五月垂下了头。

    拿尼加这边倒是毫无感触，她和爆豪家并不熟，眨了好几次眼睛，等着什么时候可以离开。从桃井五月所在的公寓离开后，拿尼加注意到爆豪胜己坐在窗口看她。只不过他们眼睛才对上，爆豪胜己就立刻把窗帘拉上了。接下来连续几天，爆豪胜己也不和先前一直玩的小伙伴玩，一门心思找拿尼加的茬，甚至放学后还偷偷跟着拿尼加。

    拿尼加并没有留意爆豪胜己，把校服换成蓝衣短裤后，就按着江户川乱步留的小纸条出门了。

    虽然现在武侦社的主心骨福泽谕吉还没有完全痊愈，但武侦社也开始堆积了大量的案件要处理，福泽谕吉开始在病房里指挥着江户川乱步接任务先解决掉一部分的工作量。而拿尼加会被幼儿园负责接送后，等江户川乱步回家的这段时间里，江户川乱步开始在想有什么任务可以让她做。所以从前天开始，拿尼加已经开始学着等大人回家前，都需要做一份名为「跑腿」的任务。

    江户川乱步对拿尼加说道：“好的，现在有个问题，你知道跑腿是什么意思吗？”

    拿尼加像是在教室里回答问题一样高举着手说道：“我知道，就是把大人要的东西带回来。”其实她班上已经有好多小孩都已经开始帮助家长跑腿买小东西了。所以一听到江户川也要叫她跑腿，她立刻期待起来了。

    “我们侦探社现在遇到大危机，想要招一个会医术的异能者，最好能够保护自己的那种，但是现在还没有找到人。”

    招医师的想法是福泽谕吉想到的。

    这次住院严重影响到武侦社的工作效率。于是福泽谕吉便想着，要是有个同样行动力十足的在侦探社里，社员就可以在他不在的情况下完成大部分的任务。再加上，江户川乱步也吃坏过肚子。要是江户川乱步也出了什么事，不得不留院治病的话，也同样会影响武侦社。而且，每次都跑去医院或者诊所太麻烦了，而且还耽误医治的时间。

    综上，福泽谕吉觉得有必要为了维持侦探社的正常运转找个医师镇守。

    但是医师比普通社员更难招。

    首先因为他们是武装侦探社，医师必须本身也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能够应付仇家或者搞事的人的突袭；其次还要有高绝的医术。在福泽谕吉的设想中，他能够提供医院里的精密设备，但是最好医师能够随时在侦探社里进行手术工作。

    江户川乱步当时就在心里想，福泽社长在心里面到底设想出的受伤场面是怎么个惨烈法，才需要医师连在侦探社那么狭窄的空间里进行手术。

    ……

    拿尼加呆呆地看着突然出神的江户川乱步：“嗯？？？”

    “所以，你如果想跑腿的话，带个医生回侦探社吧。反正你下午三点放学之后，不就没有事情做了吗？你慢慢找，这个广告给你。”江户川乱步把广告折成四四方方的纸片递给拿尼加。

    拿尼加接过来后，拍拍胸脯说道：“我保证完成任务。”

    于是第一天放学回家的时候，拿尼加和自己的朋友们得意地说自己要去跑腿就离开了。拿尼加还把自己跑腿的事情告诉以前认识的猫，让它们有什么消息可以帮忙传递给她。

    从各个医院诊所跑过，拿尼加问了那些在职医生都被拒绝后，拿尼加想起了被福泽谕吉说的禁区里的林太郎。禁区虽然看起来跟普通的街道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它是以港黑总部大楼为中心辐射出的港口区，繁华热闹当中又同样透着剑拔弩张的紧张。因为港口黑丨手党新旧首领更迭还没有满一年，再加上和武侦社社长火拼一场，元气大伤，港黑的敌对势力都在紧紧盯着港黑的动静。

    因为拿尼加被规定不能进去，所以她决定要委托和森医生比较熟的三色丨猫——夏目漱石老师来帮忙。她就待在禁区外十几米的粗点心店等小灰猫帮她叫「老师」过来。粗点心店旁边就是一家老爷子开的卖酒屋。

    拿尼加蹲在地上抠水泥路上的小洞时，老爷子在窗口看到她，便和她打招呼。

    “小妹妹，你在等谁吗？”

    “我在跑腿。”拿尼加笑道。

    “嗯？”老爷子看见拿尼加身上什么都没有，愣了一愣又说道，“既然这样的话，老头子我有些糖果，你要不要边吃边跑腿？”

    拿尼加摇着手拒绝了。

    第一，她今天已经吃过糖果了，不能再吃了；

    第二，失去福泽谕吉管束的拿尼加经常被人投食，嘴巴里面牙齿已经开始要蛀牙了。福泽谕吉说他出院后，就带着拿尼加去看牙医。

    摇完手看到老爷爷表情很失落，于是拿尼加长大嘴巴说道：“爷爷，我已经吃了糖果了。而且阿吉说，如果牙齿蛀牙了，我得去拔牙，那可痛了！”拿尼加像是刚吃了一颗柠檬，整个五官都皱了起来。

    老爷爷像是想起当年自己被牙医支配的恐怖，笑了笑没有继续坚持，然后注意到拿尼加门牙开始松动了，于是提醒她说道：“你这个门牙快要掉了。”

    拿尼加自己看不到，便用舌头踢了踢牙齿，感觉到它的晃动确实比之前的要厉害，刚想说话，就被店里走出来的没有注意看路的小哥哥和小姐姐撞到了。拿尼加倒下的一瞬间看到小哥哥外套内侧有个酒瓶子，立刻叫了起来。

    “啊啊啊啊！”

    听到叫声的两个少年少女瞪了拿尼加一眼。等看清是拿尼加，从前是「羊」组织，现在因为背叛中原中也，沦为港黑敌对势力Gerhard Security Service （GSS）的底层成员，生活到处受到欺负，又做起了以前小偷小摸的白濑和粉发少女雏子迈开长腿立刻往外跑。

    卖酒屋的老爷爷当场明白那两个人是偷酒的惯犯，但是追了两步之后，马上停住了脚步。而身后的拿尼加不知道什么时候爬起来了，也要追着跑，被老爷爷给拦住了。

    “他们还不是大人，不能喝酒……”

    拿尼加还没有说完，手上便感觉上有湿漉漉的液体。原来是自己滴了几滴鲜血，顺着手背直接滑到了地上。而地上躺着一颗无辜的牙齿。

    在老爷爷的视线里，拿尼加完全就像是被冷风冻成冰棍的孩子，站着僵住了。要不是还有风，老爷爷还以为他们的时间已经静止了。

    趁拿尼加反应不过来，老爷爷立刻把牙齿捡起来哄道：“掉牙齿就是代表你长大了，这是好事，这是好事。”

    拿尼加被门牙掉了的事实冲击得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见老爷爷对她笑，也跟着笑起来，只是满嘴的血。

    幸好这个时候是有照顾人的经验的老爷爷，若是福泽谕吉和江户川乱步在场，估计两个缺乏照顾孩子的人都会如临大敌地僵在原地，就等拿尼加哭出来之后他们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拿尼加被叫着拿水漱了漱口，清掉多余的血迹。

    至于衣服上的血迹也是穿着衣服抓着一个角用洗衣粉暂时清洗过了。

    然后门牙也被老爷爷用小手绢包起来递到她的手上说道：“牙齿带回家之后，叫爸爸妈妈帮你埋在土里，这样你的门牙就可以往下长，而且长得很快了。”

    “哦哦哦哦。”拿尼加连连点头：“那我可以再顺便种花吗？这样小牙齿就不会在土里面感到寂寞了，而且花还香香的。”说到这里，拿尼加仰着脸笑了起来。

    老爷爷也忍不住跟着笑道：“可以啊，为什么不呢？”顿了顿之后，便继续说道：“你应该不是这个区的孩子吧，还是要早点回去哦。”

    “可是我还没有跑完腿。”

    “……这样啊，”老爷爷想起刚才跑开的两个少年少女身上带的标志，又继续说道，“他们可是GSS的人呢，不要跟他们冲撞上比较好。”

    青少年有时候比大人还要棘手，他们不管不顾，横冲直撞，自我意识过剩，连大人都不得不要退让几分。而且这片区就是归入GSS的势力范围内，老爷爷他自己也只能忍气吞声。

    “为什么？”拿尼加不懂。

    有时候，孩子问为什么都是因为真的不懂，不正面告诉他们原因的话，有些孩子都会以自己的方式去一探究竟。福泽谕吉并没有完全把拿尼加当做小孩子，在她会有自己的思考能力的时候，每次拿尼加问为什么，他就会认真地告诉她理由。所以拿尼加也养成了遇到问题也会立刻问为什么的习惯。

    老爷爷觉得跟拿尼加说，以她这种年龄段来说是很难理解的，于是说道：“那些人都是妖怪变成的，会吃小孩子，你要是被抓住的话，他们就会吃了你。你听到名字都要跑的那种，知道吗？”

    “可是我知道他们，他们不是妖怪变成的。”拿尼加看到老爷爷紧张的表情，以为他被吓到了，于是反过来安抚他说道。

    卖酒的老爷爷懵了一下，紧接着拿尼加就在原地跳了起来，提议道：“爷爷你对我那么好，我帮你把酒追回来。”

    “啊，这个不用的。”

    老爷爷连忙要抓着拿尼加的手臂阻拦他，结果发现拿尼加太灵活了，他根本抓不住人。

    拿尼加跑到门口才想起一件事情，提醒老爷爷说道：“如果夏目老师过来了，你跟他说我去追白濑和雏子姐姐啦。”

    老爷爷根本没有来得及说，拿尼加的人就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一个奶金发色的小孩子也跟在拿尼加的后面跑了起来。

    “……”老爷爷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夏目老师是谁？是家长吗？

    守在门口不过一会儿，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褚发少年走到他面前，问了被偷走的酒的价格后，把钱给付清了。

    中原中也摘下头上的帽子，半鞠个躬说道：“真不好意思，每次都让您蒙受损失。”

    老爷爷连忙摆着手说道：“你每次都帮他们付了，真不用我跟他们说吗？”

    “不用的。”

    中原中也的表情有说不出的复杂，最后叹了一口气。

    老爷爷也觉得他是不是太心累了，明明也是个半大的孩子，要帮忙照顾那些无法无天的少年。他正在想怎么安慰鼓励对面的少年时，中原中也干咳一声，表情紧张地说道：“刚才那个小女孩没事吧？”

    这话题是不是转得太快了？

    “啊，她的牙齿本来就松动了，所以刚才就一起掉了。没事的。”

    中原中也拍着胸口，松了一口气。

    刚才远远地看到拿尼加的时候，下意识地躲了起来，然后就看到以前的伙伴把拿尼加撞倒，地上出现了几滴血。要不是她还笑嘻嘻的，中原中也就想直接跑过去了。

    中原中也由衷地说道：“谢谢你照顾了。”

    有些猜到中原中也和拿尼加关系的老爷爷拍了拍中原的背说道：“你家小妹妹应该还没有跑远，你快去追她吧。”

    “我……”

    重新和拿尼加，或者原来的同伴见面都是一件尴尬难堪且辛苦的事情，所以中原中也还是希望尽量不要和他们见面比较好。

    中原中也还在犹豫。

    “我觉得那个小妹妹应该要追上他们了吧，到时候可能会很不利吧？”老爷爷提醒道。

    “我明白了。”

    中原中也下决心说道，戴上帽子后，立刻朝拿尼加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