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娘子可是因为我上次说的话伤神了？”夜韶不理会白素贞拒绝的态度继续道，“不过白娘子果真觉得是一点道理也没有？”
见白素贞没立刻点头夜韶终是感慨不只是英雄难过美人关，这白娘子也过不了许仙这关，若搁到别的事情上哪里会这么不自信？
“白娘子自认为一直都在帮助许大夫，可在我看来却给许大夫带来诸多麻烦。”夜韶一只手抬起制止白素贞要反驳的话语，“白娘子且听我说完。”
“这人跟妖不同，妖界弱肉强食没错，若是我今日本领不如你被你取了性命也只能认了，人间有法则，你本意是要帮助许大夫，却间接让许大夫经受更多的苦难。诚如这次许大夫被罚来姑苏确实因为白娘子的原因吧？”
“这件事已经过了，我也说过小青不会再犯。”白素贞不服气的道。
“既然如此，白娘子可知道树大招风是什么意思？”夜韶顺着白素贞的意思将盗库银这件乌龙事揭过不提，又起头道，“许大夫年纪轻轻便被外人传得神乎其神，势必引来各方关注，被人嫉妒陷害肯定少不了，到时白娘子又该如何？”
“白娘子心中到底如何看待凡人我不得知，只是若是许仙有难，白娘子会不惜去害人救许仙吗？既如此，白娘子你先前救人又是为何？”夜韶步步紧逼不给白素贞一点喘息的机会，他只是给白素贞一个引导，可不想白素贞反应过来跟他争辩不休，“你能护得了许仙一次，能护得了他每一次吗？况且医术这事事关人命，他的名气却建立在白娘子你的法术上，若你一旦有事他便无处可躲。”
夜韶提起这个只希望白素贞能够知道凡人的世界里勾心斗角很多，她的法术不能全部一一化解，要是只争虚名说不准就会出现梁王府盗宝一事。
“白娘子当日质问法海为何要对许仙说你是妖，可你是否想过，若是许仙相信你，又怎么会出现后面的事情？”
一击必中。夜韶能看到白素贞微微皱起的眉头和别过眼去却隐隐微红的眼眶。
“白娘子总是在学着做人，那就学得像一些。”夜韶自知劝不过白素贞让她放弃许仙，却知道这世间的人有些时候并不是那么可靠的，“人无完人，白娘子做事不要那么完美无缺说不定许大夫还不会怀疑。”
“你似乎对做人颇有心得。”白素贞收起刚刚一瞬间的脆弱展颜笑道，“却不知为何要对我说这么多？”
知道你不会那么容易相信，夜韶也不期待白素贞一开始就相信他的话，既然如此他不着急，若真的这条路无法走通，他少不得要连同法海一起走向拆人姻缘的事情了。
夜韶没想到最先来找他的居然是小青而不是白素贞，按道理这个深度姐控是不会离开白素贞一步却出现在他家门前，确实让夜韶很是惊讶。
“你以为是我想来啊，是姐姐让我来的。”小青面对夜韶的讶异也没好气的回答，“还堵在门口做什么？不让我进去吗？”
“白娘子让你来做什么？”夜韶可不觉得小青是个需要照顾的孩子，她的存活能力可是很强的。
“姐姐让我来跟你学怎么做人。”小青俏生生的站在庭院内对夜韶说道，可惜话语里的字让夜韶一阵头大，教小青？好好的一个妖学做人干什么，她又不用跟人在尘世来结姻缘，大姐你别闹了好吗？
尽管夜韶心里有些不情愿却不得不承认有小青在的地方确实比以往热闹了些，原本空荡荡的房子也有了些活气。
不过夜韶确实没想到跟着白素贞这么就小青还近乎什么都不懂，要懂也都是表面上的文章，不得已夜韶只能携着小青跑到姑苏城里去看人。
“人有什么好看的，不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吗？”小青听到夜韶的安排一点都不想动，临近冬日她就一个劲的犯困想要睡觉，在这时候她就觉得做人实在是太麻烦了，为什么就不能睡一个冬天的时间再起床呢？
“人生苦短，他们可没有那么多的冬天可以让睡过去。”夜韶也不逼小青，冬眠是蛇得天性，索性小青也不需要真正的睡一个冬天，等什么时候她睡醒了再去看吧，他还能得一时清静。
夜韶教给小青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在街上随便挑一个人然后对他进行锁定观察，两个人隐身在街上按照小青的意思挑了个行色匆匆的年轻人然后跟了上去。
那名年轻人先是在街上卖小物件的摊子上看了一会，然后挑了个做工还算精细的木梳子放在怀里，在小青不耐的咂嘴中又裹紧衣服朝前走去。
“我们就这样一直跟着？”小青因为不能施法又拖着两条腿跟年轻人走了半天有些不耐烦，凑到夜韶身边问道，“能不能休息一会？”
“那年轻人都走得，你就走不得了？”夜韶笑着看向小青，“他可是凡人，你这妖怪也当得太让人失望了吧？”
“姑奶奶是不想走又不是走不得，你别欺人太甚！”小青气呼呼的看到自己的怀柔政策没有发生作用只能板起脸甩给夜韶一句话后继续拖着两条跟在年轻人屁股后面走，一边走边抱怨为什么那年轻人都不停下休息一会。
天气很冷，夜韶和小青都不觉得，可是年轻人看起来快要被冻僵了，他身上的衣服虽然厚却也挡不住湿冷的空气朝他进发。
渐渐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他们已经跟着年轻人出了城，城门外的官道上还算平坦，可很快年轻人就拐进另外一条不平坦的路，细细的羊肠小道在山中蔓延，此时小青也不想说话只跟在后面默默走着。
“他不累吗？”小青在看到年轻人第无数次趔趄的时候小声问道。他们已经跟着年轻人从上午走到傍晚，中间就看到他吃了一个干饼子，那时候小青还一脸嫌弃的表情。
“肯定累，不过他应该有很重要的事情做才忍住没休息的。”夜韶知道小青这时候才开始对这年轻人感兴趣却不说破，只是用同样小的声音回答道。
终于在夜幕降临前年轻人到达目的地，那是个很小的村庄，此地离官道也很远，没有几户人家，可是每家每户里面都能听到孩子的打闹声和女人的说话声，烛火开始一盏盏亮起，昏黄如豆。
小青和夜韶跟着年轻人进了低矮的房门，屋子还算结实，只是房间里和外面一样冰冷，唯一有热气的大概就是那温着饭的炉灶了。
一个挺着肚子的女人从屋中走出来，看到年轻人时整个人都亮了，目光如水的望着他叫了声官人，又挺着肚子给他去拿饭，被年轻人一把拦住。
“快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年轻人用抖抖索索的手从怀里掏出那个他挑的梳子塞到女人手里，却见女人打了个抖，只顾拉着男人的手说要去给他生火取暖，手里却紧紧握着那梳子不放。
小青跟夜韶施法回到城内已经很晚了，小青想了想突然对夜韶说道，“我们明天去给他们送些东西吧。”
“我们先看。你别着急。”夜韶知道小青虽然有时候很调皮但是还算个可爱的孩子，只是有时候不知道轻重而已。
夜韶早已听闻好几家药铺都对保安堂很是不满，想来他们把其余家的生意都抢的差不多了，不过这时候白素贞还是没来找他，他也乐得继续跟小青在街上看人。
他们看过娇妻在家守候却出去浑玩的浪子，看过倚栏卖笑的青楼女子，也看过风流倜傥的多情书生，小青从一开始义愤填膺打抱不平到后面也会抱着夜韶的胳膊问他为什么，总算没有原来那么冲动，多了几分沉静。
原本以为白素贞会到最后关头才来找他，却没想到还没等到梁王府盗宝白素贞就上门拜访。
“若你真如小青所说的那般厉害，还请你帮帮相公吧。”白素贞拉着小青的手目光殷切的看着夜韶苦笑道，“我似乎也发现自己像是越帮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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