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两点

    陆以慢吞吞走回教室，把初晚贴在他胸口的那张粉色爱心便利贴撕下来，上头用黑色碳素笔写了个人名：初晚。下面留的是微信号。

    字迹清秀好看，确实字如其人。

    陆以眯了眯眼，把便贴纸捻在手心，揉成一团，丢进桌兜。

    然后，继续趴下进入新一轮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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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晚回教室以后还是忧心忡忡，唐斯妤叼着根棒棒糖问她：“初哥，怎么样，把创造问题的人解决掉没？”

    初晚心情不大好，只摇摇头，“没呢。不过他好像真的不认识初阳。”

    唐斯妤点点头，“初阳虽然爱搞事，但是毕竟比咱们小一届，陆以不知道他也不奇怪。况且，陆以名声在外，初阳单恋也不是不可能。”

    初晚觉得呼吸都困难了。

    上课铃又打响一遍，数学老师文志斌扛着一个巨大量角器进门，初晚和唐斯妤立马就闭嘴了。

    下午的课上完，初晚还是很蔫，周五晚上没晚自习，初晚跟唐斯妤准备一起去吃点东西然后各回各家。

    两人商量了一番，初晚：“我想吃小龙虾。”

    唐斯妤：“我想吃烧烤。”

    初晚一拍桌子，“好，就决定是火锅了！”

    唐斯妤把书包背上，“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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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敏中学地处市中心，热闹繁华、人声鼎沸，后街人称堕落一条街，吃喝玩乐应有尽有。

    两人去了一家常去的火锅店，进门要了个卡座，然后开始选锅底点菜。所幸两个人都爱吃辣，于是毫不犹豫地舍弃了鸳鸯锅，来了个九宫格。

    开吃前唐斯妤还问了问初晚，“你家初阳晚上吃什么？不叫他一起来吃个火锅？”

    初晚摇摇头，“初三狗有什么资格吃火锅，让他在家里吃泡面吧！”

    吃饭的时候初晚还在忧思初阳那个事儿，唐斯妤看她那样子就安慰她，“初哥，你别想太多了，我觉得吧，陆以也不一定真能看上初阳。而且初阳对陆以可能就是单纯的崇拜吧，你也不能因为他花五百块买了件有陆以签名的T恤就说他喜欢陆以吧？”

    初晚停下筷子，“说，继续说，你自己是不是也觉得不对劲儿？咱平时追个爱豆也不会这样吧？真要爱豆签名，人也不可能这么黑心收你五百啊，还要不要活了。”

    唐斯妤觉得自己确实编不下去了，只好道：“行吧，陆以这个人也确实挺招人喜欢的。”

    初晚也很困惑，“不是，陆以这个人有什么优点吗？以我跟他的一面之缘，感觉他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啊？为什么大家好像都很捧着他？”

    唐斯妤烫了块毛肚，七上八下后塞进嘴里，无比认真道：“帅。”

    初晚没反驳。

    唐斯妤放下筷子，掰着手指头道，“游戏打的好，运动是强项，为人仗义，有钱人家大少爷……”唐斯妤想了想，“也没别的了吧。不过，这些理由应该挺充分的了吧？”

    初晚挑了筷子已经煮烂的生菜，塞进嘴里，没说话。

    唐斯妤又劝她，“我觉得你要不要再多问问初阳。”她顿了顿，说，“万一他有喜欢的女孩子呢。”

    火锅腾起雾气，唐斯妤在雾气后，整个人都有点幻化的不真实，初晚：“唐哥，你是不是吃热了，脸怎么那么红？”

    唐斯妤拿手背揉了一下脸，“有吗？大概是吧。”

    初晚没觉得有问题，继续接着唐斯妤前头的话说，“初阳那个死孩子，一看就是个不懂爱的，他能知道什么喜欢女孩子啊？我就没见他跟哪个女孩子玩的好一点的。他以前，有小姑娘来我们家楼下，说等他一起上学，那小姑娘我也见过，长得标致水灵的，配初阳绰绰有余，人小姑娘都做到这份儿上了。

    结果，你知道他说什么，他说他怕自行车多载个人，车胎要爆了，非要一起去上学，就他骑车，让小姑娘跟在后面跑。”初晚叹了口气，“唐哥，你说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雾气缭绕后的唐斯妤笑了笑，才说，“这样啊。”

    “对啊。”初晚点头，“所以，我觉得他这可能是基因上的问题。你看，我喜欢男人，我妈也喜欢男人，我奶奶也喜欢男人。那初阳会不会也喜欢男人呢？这就很危险。”

    唐斯妤：“……”合着你家爸爸和爷爷都不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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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一顿火锅吃的也挺快，结束后，初晚拉着唐斯妤去洗手间。

    初晚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唐斯妤正拿着她新入的Dior999对着镜子补妆。

    初晚在洗手池那边挤了点洗手液接了水冲出泡泡来慢慢搓手，一面对着镜子仔细照了照，然后问：“唐哥，我美吗？”

    唐斯妤涂口红的手一顿，瞥她一眼，“初哥，别娘。”

    初晚没搭理唐斯妤，自顾自说道，“我刚刚突然间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忽然之间的福至心灵。”

    唐斯妤对着镜子轻轻叭了两下嘴唇，让口红色更均匀，然后说初晚：“你好好说话。”

    初晚边冲手上的泡沫边道，“我决定了，我要亲自勾引陆以。让他无暇□□，去回应我弟弟。到时候陆以就是初阳他姐夫，初阳再没良心、为爱痴狂，也不至于抢他姐夫。”想了想，初晚又感叹道，“啊，我怎么这么伟大啊，有种以身饲虎的感觉呢。真是为了我那个宝贝弟弟操碎了心。”

    唐斯妤：“那个陆以可没那么好招惹，你别玩过火。”

    初晚不是很在意，“行吧，我也不能真看上陆以那么个玩意儿。”初晚伸手拽了张纸将手擦干净，“我就是随便跟他玩玩。”

    唐斯妤把口红盖盖上，塞进书包里，“走吧。”

    两个人就手拉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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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秒后，男厕所的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踢开，一个神色阴郁的少年从里头慢慢走了出来。校服敞开着，眼底满是戾气。额前刘海盖了他半片额头，灯光从上头打下来，连带着他整张脸都沉在阴影里。

    陆以看着走远的那俩小姑娘的背影，其中一个还有点眼熟，不仅眼熟，声音都熟。今天下午还听见过。

    他慢吞吞挪到洗手台边冲手，脑子里还是刚刚那个有点熟的声音在说话。

    ——“我要亲自勾引陆以。”

    ——“我也不能真看上陆以那么个玩意儿。”

    ——“我就是随便跟他玩玩。”

    陆以舌尖在后槽牙上抵了一下，薄唇勾了勾，桃花眼眼尾上抬，长长“啧”了一声。

    还以身饲虎？

    虎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