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如此，杜峻还是怔愣地看着眼前的人，跟个木头人似的呆立不动。
秦薇薇白晳的皮肤变得粉红，各处都粉嫩的像朵娇嫩的蔷薇花。
二十秒后，秦薇薇关上门，站在门后双手紧捏成拳，咬住嘴唇，用尽所有的勇气双眼紧闭拉开门。
站在门口好一会，杜峻没有任何反应，她像第一次犯案的小偷，不敢面对警察似的缓慢的睁开眼，洗漱台前已是人走台空，洗手间的外门也关着。
人了？
秦薇薇赶紧穿好衣服，走到客厅，电话声响起，来电显示是杜峻。
秦薇薇接通电话，想到刚刚自己的‘豪放’行为，‘喂’这个字都羞于出口。
“嗯，有事，我在外面，晚点回来。”
秦薇薇松了口气，他现在要是回来，或者说起洗漱间的事，真的叫尴尬。
“好。”
挂了电话，秦薇薇没一点睡意，客厅里的电视放着综艺，她躺在沙发上想着刚刚发生的事，一个人傻笑。躺了会站起走到阳台上，忽来一阵风，吹到脸庞上痒痒的，还有点凉。
她走回客厅，关上阳台门，看墙上的时钟，秦峻出去有大半个小时。睡不着，想着找点事做，扫地，拖过，把家里擦的一尘不染。再看时间又过了半个小时，八点多。
想到杜峻晚上时只吃了一碗饭，杜峻饭量大，两人在食堂吃饭时，他一顿能吃三大碗。出去了再回来，肯定会饿的。秦薇薇煮上饭，冰箱里还有青椒，炒了盘青椒肉丝，放在餐桌上。怕杜峻看不见，进门的地方特意贴了张便利贴：饭在电饭锅里，菜凉了你放微波炉里热下。
做完这一切九点多。她作息规律，十点钟一定要上床睡觉，躺床上歪头就睡着。
杜峻是逃出来的，秦薇薇没有十年的记忆。他记得清楚，两人牵手，亲吻，结婚后的第一次，五年里的一千多个夜晚，他都是抱着她睡，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他无比熟悉，柔嫩，娇弱，像白色嫩豆腐一样易碎。
急躁的热闷让他喘不过气，就这么慌张的逃了出来。满脑子都是秦薇薇光身子的模样，口干舌燥，想要喝水。走进便利店，拿了瓶水，收银台前放着一排避YT，他鬼使神差的拿了盒。付了钱出门走出百来米，才发现左手握着盒避YT。
然而，他一心想着秦薇薇，身体里的燥热散不去，全数都落在了手上，BYT盒子捏变形，外包装SUO料完好无损。
他买这个有什么用？两人还只是牵手的阶段，他们还没孩子需要避孕吗？
刚刚付了五十块，一瓶水两块钱，这个要四十八？
杜峻转身快速走回便利店，避孕T扔在收银台：“退了。”
收银台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他往上推了下帽檐，为难道：“你这个退不了。”
“不是没打开？”
小伙子：“有折痕，影响二次销售。”
长方体盒子，捏的歪七八扭。
杜峻理直气壮道：“包装纸都没拆封，不影响二次销售。这东西我用不上，真不行你拆开卖单个的，四十八块钱十个，你卖五块钱一个，还能多赚两块钱，何乐而不为？而且你不是老板吧？可以把这个作为损耗来特价，这种东西属于必须品，特别你这么大年纪的基本上能用到，你可以让你女朋友买回去，这样你能省不少钱。给我退了，于你不会有任何损失。”
小伙子听得一愣愣的，硬是找不到话反驳，好像是挺有道理，稀里糊涂的就给退了四十八块钱。
拿到钱杜峻又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真不能回去，回去化身成狼，不得把薇薇吓倒？
不知不觉，走到了购物广场。
人来人往灯火通明，某电脑品牌旗舰店的标志，占据小半个楼面。
薇薇说要考研，缺个电脑查资料，杜峻走进电脑店，不到五分钟就出来，手里多了台最新款超薄本。
看时间八点多，以秦薇薇的作息时间，这个时候肯定没睡，又在外面转悠了半个小时，掐点回到家。
进门就看见贴在鞋柜上的纸条，换好鞋走到餐桌前，拿开盖在盘子上的盘子，菜香味扑面而来，还冒着热气。
杜峻放下盘子，走到卧室门口，推开门往里看，借着屋外的灯光，看清了沉睡中的秦薇薇。他安心地关上门，盛了碗饭坐在餐旧前慢慢嚼咽，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吃。
吃着，吃着眼泪就往下掉，忍不住抽泣。一米九的大个子，肩头不停耸动，不算明亮的餐灯下，投出重色阴影，一扑一闪似盘旋在灯光周围的飞蛾。
应宸时常和他开玩笑，说秦薇薇是个作女，你赚的钱都给她，她还嫌弃你没时间陪她，要和你离婚。这世界要钱要人的事，不可能，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他知道什么？外人都觉得是秦薇薇依附着他，其实不是，是他依附着她。这个认知也是两年前，她提出离婚，毅然搬出杜家后，他才知道的。
如当年，他在垃圾桶前遇上她。第二天，第三天，他一直等在垃圾桶前，直到两人交换联系方式。
忆起当年，他万分感谢上天又给了他一次机会。秦薇薇失忆，忘记了几年的婚后生活，忘记了她要同自己离婚。
自己是何其幸运。
“杜峻，你回来啦？”卧室门口传来秦薇薇的声音，他怎么把这个忘记了？以前不管他多晚回家，她听到一点动静都会醒来。他以为她是睡觉容易惊醒，后来才知道，他没回来，她记着他，睡得不安稳。
“嗯。”
“我先去睡了，别忘记刷牙。”
就连说的话都是一模一样，杜峻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嗯。”
秦薇薇觉得杜峻有些不对劲，怎么个不对劲法，她说不上来，是种感觉。
她走上前问道：“杜峻，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杜峻赶忙抹掉眼泪，低头假装吃饭，演技拙劣，只见筷子动，不见碗里的饭少。
秦薇薇拉住他的肩，杜峻别过脸，逃避她的追问。
眼晴红成了兔子眼，秦薇薇不瞎，看得一清二楚。
“你怎么哭了呀？”秦薇薇惊诧问道，紧捏住他的肩，誓要问个明白。
杜峻见逃避不了，只得迎面道：“高兴的。”他是真喜及而泣，至于理由？
“你躺到病床上那会，我以为你永远不会醒来。现在好了，你还在。”
杜峻不善言表，让她做他女朋友时，也就是短短几个字：“做我女朋友可好？”说的时候像是在问，你要不要吃饭？
现在能说出这样的话，已是极限。
秦薇薇心疼的抱住他的头，揽到胸口道：“别哭了，一点也不像你。”
两年来，他第一次挨得她这么近，平稳的心跳声，在他耳边敲打，似悠远动听的琴声，足以安抚他内心的不安。
杜峻紧抱住她的腰，动作像是同她撒娇。
明明三十有二的人，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秦薇薇拍拍他的头道：“先吃饭，晚上就见你只吃了一碗饭，先把饭吃了。”
杜峻松开手，捧起饭碗，大快朵颐。秦薇薇坐在对面，双手撑住下巴，眼含笑意盯着他看。
杜峻被看得不好意思，问道：“看什么？”
秦薇薇直言道：“刚醒来时，我还不敢认你，你变了好多。现在觉得，你还是那个样，一点也没变。”
人是会变的，变好，变坏，变差，变得不再爱你。
杜峻自己都看得见自身的变化，没变的是在她面前，好像对她有那么点怕，还有些依赖。说话，思维都像打了结，捋不清楚。
他轻声应道：“嗯。”接着埋头吃饭。
很快一碗饭吃完，起身盛饭时，才看见放在茶几上自己买回来的新电脑。
拿过电脑递给秦薇薇：“新买的，给。查资料用的上。”
这个牌子的电脑外观漂亮，薄，轻。刚上大学那会，同寝室里的人有一台，她羡慕死了，太贵买不起，只有看看的份。
秦薇薇像个得了心爱玩具的孩子，抱着电脑坐到沙发上，带着几分虔诚道：“我拆开了。”
真是个特别容易满足的人，几万块钱的电脑，像是得了全世界。
秦薇薇拆开包装，打开盒子，一台粉色的笔记本，映入眼睑，拿在手上有着樱花般的轻灵。
秦薇薇拿着电脑道：“时代在进步，科技在发展，本本比书都还要轻，我爱这个世界。”
杜峻忍不住笑，嘴里的饭粒都变得香甜无比。吃过饭后洗澡，从浴室里出来，秦薇薇还在电脑前。
“晚了，是不是该睡觉？”
“嗯，睡觉。”秦薇薇关掉电脑，抬头见杜峻穿着碎花大裤衩，光着上半身，站在洗手间门口。他穿衣服时看着瘦，脱了一衣服身材精壮，肩宽腰细，身上没一丝赘肉。
秦薇薇看得愣住，这回真不是害羞，纯属觉得杜峻身材好。
然而，当杜峻向她走来时，她的脸红到了耳后根，低下头道：“杜峻，你能不能把上衣穿上。”
两人之间见过了对方最私密的部分，光个上半身根本不算什么，有时候为了情趣，杜峻洗完澡会□□的扑倒她。
习惯使然，总让他忘记这不是以前。
杜峻窘迫道：“我去穿衣服。”窜进另一个房间，套上件T恤。走出房间，茶几上放的零食掉在地上，她弯身捡。
她的睡衣是杜峻买的，真丝套头裙，买的时候店家向他推销了性感三件套。
他想买，不敢，怕秦薇薇查觉到什么。最后挑了这么件带袖子的普通款，长度在屁股下面一点。蹲在地上，露出粉色的带蕾丝花边的小胖次，也是杜峻按照她的喜好买的。
包裹住浑Y的T部，扭动的身姿，杜峻呼吸紧促。
忽然，秦薇薇起身，侧头看向他笑道：“洗好啦。”
杜峻窘得双手遮住前方，吱唔道：“我睡了。”快速地溜进次卧。
秦薇薇站在客厅里纳闷，他这是怎么了？走到次卧门前敲了两下门，犹豫了会道：“我也睡了。”
杜峻主动分房睡，她心里的负担放下，万一杜峻要行夫妻之实，她现在实在是豁不出去。
这回，她还是倒头就睡着，只不过比先前一次要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杜峻推开门，站在床边凝视秦薇薇，路灯射进房间，照亮他的脸，嘴角扬起漂亮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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