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末兮那头左等右等不见人来,再一看,平台上又有变化。
屠小满左右一看,从腰囊里抽出带着细钩的锁链,指着层顶原本挂刺网的铁钩说道:“诸位,小妹这儿有一条锁链,若能把那钩子与之接驳上去,长度定足矣供我等下去!”
“好!”
枭嘿嘿笑了声,伸手抓过屠小满手中锁链。他把棍子往地上一立,纵身踏在棍顶跃起,脚尖一勾又把长棍拔到面前握住,提着锁链的手向上一舀。闻得“咔哒”脆响,锁链顺利勾合铁钩,他一马当先顺着锁链滑下去。
细锁链离地还有一丈,但这点距离已无需在意。枭安然落地,连翻滚缓冲亦不用,只微曲膝盖,站稳后就捏着长棍捣向被虚乾追着打的灰衣人。
唐末兮见状,心道不好,顿时招呼身侧同门拿好兵器。正欲推暗门出,师弟妹们姗姗来迟。
她顿时责备道:“你们怎的这么慢?”
他们互看一眼,最后还是由唐末荼将唐申的建议道予她听,并说:“师姐,我们来的路上商量过了,这样做至少比将这些人全部杀死,叫前番布置功亏一篑来得好,你认为呢?”
唐末兮表情阴晴不定,自顾自地从暗门走出,抵着唇,片刻侧过脸与他们说到:“那就这样吧。”
她也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既然有更好的方法,何苦为了一点无关紧要的东西把事情搞砸。唐申既然给了建议,细节方面只要稍想便能补上。唐末兮将队伍分成两部分,一部分随她前去迎敌作戏,一部分从另一方行进,暗候时机行事。
却说冥冥之中他们便觉这次任务不会顺利,故此后来为谨慎起见都把式服换下没敢穿着,全部作各自的打扮。虽然看起来花花绿绿没有统一衣着时的气势,此时倒省了再作打扮伪装的功夫。
整个过程安排只花了两息,随即唐末兮领着五名师弟妹飞身而出。使软鞭的师妹首先发难,甩鞭缠住被虚乾与枭围攻的同门,使劲往自己一方扯,另有三人眼疾手快打出飞蝗石挡住二人剑锋棍棒。
为了避嫌,他们不敢用堡内制式暗器、毒/药、乃至千机匣,对敌优势无形便被抹杀了大部分。只兵刃已出鞘,万万没有未战先怯的道理,恰此地大部分为人高的尖锐铁刺,借助稍显狭窄的地形以及常年相处相伴的默契,他们自信能够拦下这二十来人。
至于初入此层没多久还在战战兢兢趟机关的几人,纯属观众,无需在意。
枭瞅他们浑身上下未带有般点唐家堡特点,目光闪烁。回首看了眼正循着锁链下来的唐姑娘,他嘴角戏谑一闪而逝,特意慢虚乾半个身位,心中有了计策。
三人抛来的飞蝗石总共十一枚,虚乾既在枭之前,便有八枚都是冲着他而来。他心中清静无垢,手中有剑,眼中心中便只有剑,眼扫飞蝗石之轨迹,一气挥出八剑,每剑皆中枣核大小的飞蝗石正中,将其剖作两半。
唐家武功素以疾、诡、狠,三字为纲。他如此剑法一出,唐末兮等人心中皆为之一凌,知遇大敌,严阵以待。
就这一会儿,后续部队赶了上来。
尹如锦正想拉着锁链下去,被唐姑娘拉住,对她道:“刀剑无眼,照顾不了你,你不必下去。”
尹如锦眨巴眨巴眼:“姑娘这是什么话,我能照顾好自己。”
唐姑娘眉头一皱,不由分说把人从锁链边上摘下来放到一旁:“听话。”
说完便纵身跃下,尹如锦看着她的身影莞尔一笑,回身与两个孩子,还有师天徒以及他们的保姆某丐帮弟子站在一块儿。
任由虚乾应付唐末兮等人,枭特意回首呼喝:“此地狭窄,我等人数不占优势。唐姑娘,你是我们中轻功最好的,这些家伙身手甚是灵活,你且从另一头兜到他们身后,与道长兄合围!”
屠小满听着,心道同样的计策她已用过一遍,这唐姑娘还会上当?
扭头欲看唐姑娘做什么反应,竟见忽有数人从唐姑娘身后冒出,提剑就劈!
唐姑娘耳闻风声,头也不回点地前扑,脚尖一拧旋即转身,窄袖中银芒闪逝,峨眉刺飞击而出。
这是一招唐门中人最常用的袖里藏花。
对方当头的黑衣人举手一撩,分水刺当场飞卷而回,唐姑娘踢腿一跃重拾手中,始终严肃的神色无有半点波动,喝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意欲何为?”
这一出,不但屠小满,枭也怔住了。
等等,他们难道不是一伙的?
唐末兮趁此对同门使眼色,她与一并在前方抵挡虚乾的同门虚晃一招,俯下前身后退。她身后数人把手往袖中一抹,抖出大片白色粉末,以掌风送出。枭正回首为唐姑娘一方变化惊愕,一时也是没能反应过来。
虚乾一见他们动作,颇有先见之明挥剑扬出剑风,奈何这与机关不同。唐末兮等人都是惯使毒/药之人,挥洒角度各有不同,他虽是拂去一部分,却奈何不了仍有些微粉末沾到身上。眨眼间,劈头盖脸摔到他以及他们身后不少人身上。
药粉及身,不必多说什么也知不好。体内真气似遭山岳无形一压,流转凝滞起来,全身绵软。
枭当即连点身上穴道抑制毒性流转,脸上忽一凉,伸手摸去是点滴血迹。他抬头看,虚乾挥剑于五指指腹划出口子,手往地面一指,把毒血从其上逼出。
十指痛连心,他面色丝毫不改,直把沾着自己鲜血的长剑往前崩滚,竟在这一瞬之间连削对方头阵二人脑后发丝!若非对方队伍展现出极强默契,掉的便不止是发丝,而是头颅。
平台上方一直在观察的尹如锦当即上前,却被围攻唐姑娘的敌人举手掷出一颗飞蝗石,打落了与塔顶铁钩相接的锁钩。她快跑两步想要去接锁链,以毫米之差错过,反而自己脚步不稳摔下了平台!
唐姑娘蓦地抬头,视砍劈来的兵刃如无物,飞身将尹如锦抱到臂弯中。
尹如锦不重,但到底是个活生生的人,唐姑娘把人接住后身形顿时一沉,及地时不得不屈膝至半,抬手连挡敌人挥来的兵刃,身上又多了数道伤痕。尹如锦也没有摔怔,十指连挥一蓬针雨飞出,暂时逼退迫近的敌人。
争斗中不容多说,两人迅速起身,唐姑娘一扫现下形式,一边阻挡敌人,一边朝滞留平台上的几人大喊:“快下来,我接住你们!”
几人也不含糊,闭眼就往下方跳。尹如锦牢牢将两个孩子接住,最后由丐帮弟子带着师天徒展开身形跃下,尹如锦抓起落到地上的铁链抛出,助其一臂之力。唐姑娘护着尹如锦和几个没有战力之人且战且退。
适才还说着围攻,如今倒成了他们被围攻!
中了药粉之人很快感觉浑身无力,估计是软筋散之类的药,心下稍安。他们频频望向尹如锦,尹如锦也不负他们所望,很快从随行药箱中取出解寻常迷药的百草丸。
但出人意料的是,众人吞下解药以后非但没有缓解无力的状况,反而更加难过。
唐末兮见时机已到,冷笑两声,用特意压低的嗓音道:“既然让你们入的此处,却以为我们不会提防这般状况?”
“问我们是什么人?”她一指唐姑娘,眼中似乎藏了冰冷的锋刃,刺得人后背发冷,“你们可记住了,今日你们是被此人连累,往后到了阎罗殿前,莫要有苦说不出!”
不单屠小满与枭懵了,如今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包括唐姑娘。
唐姑娘喝问:“我与你们近日无怨往日无仇,更是素不相似,你此言何意?”
唐末兮说道:“这话说得好,你以为你为何会到此地?亏你唐门中人自诩聪颖无双,还不一样掉入我们陷阱?”
唐门中人?
先前想着天下之大并非每个姓唐之人都是唐门中人,没想竟然成了真!
先前的惊讶劲儿尚未过去,立即又来一道震惊众人的消息。
如此还不够,唐末兮再道:“你问我为何,我且也问你一句,我们与你们唐门近日无怨往日无仇,你们两个半月前又是为何灭我门派?”
两个个半月前?
众人稍一回想,便忆起先前形势十分嚣张的青衣楼。
难道说眼前这些人是青衣楼余孽?
虽说与同行诸人一并被堵住,唐姑娘言语仍有道不尽的孤傲:“同行既是冤家,出来混江湖的,自然有这个觉悟。”
她扬起下巴,蔑然而视,当得一夫当关之气势。
不知为何,唐末兮脑中忽然浮现出唐末荼之语:“二师哥乃是大师姐所伤。”
莫名寒意袭来,她打了个冷颤。
“说白了,就是你们唐门看不得别人超越你们,才下此狠手!”唐末兮露出一副气笑了的模样,“不过若不是你们为了赶尽杀绝,你此回也不会上当,我说的对吗?”
“这么说来,是你们四处传播此处的消息?”唐姑娘眉头一挑,“难怪,我便说究竟是谁用霹雳堂的□□炸毁山崖,反要把罪责安到我们头上。”
受山崖崩毁牵连的人部分认为是霹雳堂捣的鬼,部分认为是霹雳堂对头唐门捣的鬼。现在听此番对话,事情始末似乎已昭然若揭。
“你现在知道的太晚了,你们都得死。呵呵,没有想到你竟然能够带着这些窝囊废通过这塔里这么多机关,不过你的运气就到此为止了。只要你死在此处,唐门定会派人来继续来刺探,我等只要守株待兔即可!至于其他人,怪只怪你们自己好奇心旺盛,中了我们给唐门设的局!”
眼见着药力发作,大家都没了力气,唐姑娘不再与敌人班荆道故,摆手提醒道:“中了毒的人不要碍事,速从暗门走!”
虚乾没有妄自逞强,配合唐姑娘所言,护着众人退入暗门。
暗门内部是通向下层的阶梯,唐姑娘与虚乾还有未被药粉洒至身上的人一并守住入口,抵挡攻击。
罗谷雨不在其中,而是走在前方开路,因他惯赤手空拳,对上这些用暗器之辈总是吃亏。屠小满亦不在其中,她现在的脸色十分精彩。
作为当初冒名出一个青衣楼的献计者,她十分清楚对面那些人是在胡扯,却不能当场反驳。此刻,她总算是尝到了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滋味。
少时楼梯走到了尽头,入目是一条长甬道,底下又是一片片格子,每个格子地砖下或都带着未知的危险。只这回这些格子上都绘有不同古文字图案,多有不同,少许重复。
走在最前的几人有一个往前一踏,地砖下陷飞出许多毫毛细针,吓得他连忙收脚。
师天徒也被紧迫气氛感染,不待人多说,一口气挤到前来。他术数能力极强,一眼扫去,立刻指着刻有某种古文字的地砖出言:“很简单,踩这个!”
罗谷雨抬脚欲上前,侧边伸来一只纤细手臂拦他:“我来吧!”
屠小满收回后探的目光,对罗谷雨笑笑:“谷雨哥哥,我身形比你轻,让我来吧。再说了,昨日夜晚你没有抛下我,后来我连累你被抓还因为怯懦私自跑了没去寻你,我心里很对不起,这就当是我赔罪吧。”
罗谷雨闻言看去,毫不掩饰脸上惊讶。
本来嘛,认识不到一日的人大难临头各自飞算不得什么,且掩饰自身过错几乎是人的本能。他身边就有一个从来不承认自己会犯错误的少女,以及一个永远不会犯错的族长,所以他习以为常不太在乎,只心里有些疏远。原以为屠小满不会提起这事就这样含糊抹过,不想此刻她竟然大方提出来承认错误,着实在他意料之外。
看来中原人大都是好人啊,唐申是如此,眼前少女是如此,反倒是他自己的防备太深。
“不用叻。”他说道,“叻点儿蓝不到我。”
“好啦,谷雨哥哥就别与我争了。其实我也很强哦,谷雨哥哥总要给人家一个展示的机会嘛!”
屠小满吐了吐舌头,朝他做了个俏皮的鬼脸,手握燃烧了大半的火折子,纵身踩在师天徒所指图文的石砖上,脚步不停飞快掠出。
罗谷雨不由笑了笑。
师天徒说的一点不错,踏着刻有他所指出的图纹的砖块,确实没有触发任何机关。尽管如此,途中仍有数人因为火折子燃烧完,视线过于昏暗看不清脚下之路,遭暗箭刺伤血流不已,幸好后方跟上之人搀扶一把,
屠小满带着微弱的火光领头,罗谷雨与其他人紧随其后,一炷香的时间就风驰电掣安然通过迂回的甬道,顺着眼前出现的再一条向上阶梯奔走。
他们终于抵达终点。
入目是宽广的石室,四处落着许多各种材料所制的机关散件,枯荣一体的菡萏挤满水池,石塔气窗投落的的阳光落于其上,于空荡堆满灰尘的石室中营造出一种寂寥苍凉气氛。
但他们已无心去看,更无心寻找他们开头心心念念的秘诀、宝兵、或者古册,因为他们已经知道这不过是别人设的一场局。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屠小满一眼便瞅到了一旁把手模样的机关,猜想定是用来操纵石室门扉。她赶紧招呼虚乾等在后方抵挡敌人的人入门,然后拽着把手摇拽,将门扉放了下来,把敌人隔绝在外。
望着能够一目了然没有任何门户的石室,众人呆了呆,听得敌人在外叫嚣:“那处乃是死路,以为阖了门便万事大吉?该说你们慌不择路呢,还是笑到顶层去寻找出口原本就是一件可笑的事情?一日?两日?左右我等就在外头等着你们,看你们能撑多久!”
不管外头怎么说,目前是安全了。
尹如锦快步到唐姑娘身侧,自见她寡不敌众受伤以来细眉一直未有舒展:“快让我看看,你伤到哪里了,对方兵器可有喂毒?”
“我无事,小伤尔。”
唐姑娘任由尹如锦查看她身上伤痕,目光停留在这段路并肩作战的虚乾身上,眼中有凝重。
——虚乾除了手上自己割开的口子,再无旁的伤痕。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既然外面那些人的目标是她,若我们将她交出去,或可有一线生机?”
忽然有人这么说道。
这句话戳中了不少人的心理。
自得之唐姑娘是唐门弟子以后,众人看唐姑娘的眼神不同往日,多了探究与戒备。
“瞎扯什么?”自山魁袭击后显得十分安静的莽山斧第一个出言反驳,“江湖规矩,见到脸的都要杀了。唐姑娘本没有义务管俺们死活,如今却护着俺们到了这里,怎么怪也不该怪到她头上。”
“正是如此。”尹如锦大为不悦,“他们如此大方把计划透露出来,本就没有让我等活着离开的打算。”
唐姑娘更是不以为然,冷冷道:“你们可以试试。”
“否则现在还能怎么办?”
问罢,不少人都下意识将目光投向师天徒。
这个白面文弱书生多次找中诀窍的表现,不知不觉扭转了他们对于他的看法。
“不急!”枭忽然沉声对唐姑娘问道,“就算是死,死之前我也想死个明白。唐姑娘,你是唐门外堡弟子,还是内堡弟子?”
“唐门还有内外堡之分?”
不得不说许多江湖散侠以至于小门小派都不知道唐门有内外堡,以为平日里行走的唐门弟子便是全部。
此问出乎唐姑娘意料,她见枭神色严肃,以为是什么重要疑问,哪想竟是这个。她沉默思索其中是否有特殊含义,半晌回答:“内堡。”
“是吗。”
没严肃到两息,枭又嬉皮笑脸起来,仿佛这个世上没什么能让他迷惑难过,抓着被他当随身挂件带着来去的两个少年一顿揉,笑眯眯道:“如果是内堡弟子,那这趟也就值了啊!”
“何况咱们没那么容易被困在这里吧,我们的师大公子哟,你怎么说?”
“啊?啊.....”师天徒弓着腰,神色纠结地揉了揉肚子,迎着大家的目光回答,“这,古来这样的建筑除了寻常通道,必还会有一条甚至数条密道。大家迅速找找看,若有可疑的地方,就是入口无错了。”
听他这么说,心有埋怨的人也不把时间浪费在口舌上。他们小跑起来,书架推倒,桌子掀翻,他们像贼寇过境,把一切能看到的东西通通犁一遍。
屠小满没动,她于人群外观察思考。
可疑之处......这间屋子里最为可疑的地方是......
“是那八个残留着荷花的池子吧?”
那长方状的荷花池共有八座,分布于八个方位。池子里残余腐臭的淤泥与些微浑浊的水,百年无人浇灌,不知是否是昨日雷雨自气窗外泼入造成。屠小满走上前蹲到其中一座池子前观察摸索,双手顺着池子侧状似雕刻的缝隙用力往上提,池子便分作了两部分,一部分是盛着荷花的石盆,一部分则敞露出漆黑通道。
四处乱翻的人们立马集中到荷花池旁,以火光去探,照出一条向下阶梯,纷纷讶然。
“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出路竟在这里?古人诚不欺我!”
“比想象中的简单多了啊。”
“且慢!”师天徒连忙制止他们纵身往下跳的打算,拿手指向其他荷花池,“照先前种种机关来看,必没有这样简单,诸位不妨把其他荷花池拉起看看?”
众人心想也是,便试着去查其他荷花池。正如师天徒预测,四方池子下都开出了通道,看似简单的事情再度复杂起来。以这个状况来看,不用想都知道不可能每一条都是生路,必有一些是死路,甚至夺人性命之途。
师天徒很是胸有成竹:“诸位不必慌张,且看此石室框架构造,是否觉得与什么相似?”
依他所言四下观察,此塔乃八角构造,连带石室亦是八角状。
屠小满思及他身份,当下道:“八卦?”
“正是。”师天徒对她笑笑,再道,“这八方池子代表八个方位,即是八门所在,我等只要寻到生门便可脱逃。”
“奇门遁甲?”枭挑了挑眉,抱着手臂颇有兴趣问,“但我们要如何判断八门所在?”
“这十分简单,似密道一类的机关,不会轻易修改,定随着石塔建成之日立下。诸位自地上竹简中搜一搜,看看......呃,拿与我看是否有哪一册提到此间记录。”
想到便做,众人现在除了相信师天徒,已没有别的方法,把先前弃如敝履的竹简统统拾起来,堆到一块儿供师天徒查阅。师天徒席地而坐,一身华服弄的又皱又脏,他神色却颇为兴奋。
竹简堆作小山,一时半会儿看不完,众人仔细将整间石室“舔”一遍确认无有任何疏漏,便打坐歇息,运功驱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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