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潇从床上爬起来,收拾好之后,化了个淡妆,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抿了抿橘红色的双唇。
她这张脸在众多女演员内也许算不上精致可人,但也和丑这个字搭不上边。
早饭是时潇做的,两个人一起吃过早饭后,她就搭上苏芸的顺风车去了阳顺影视城。
等红绿灯的时候,苏芸忍不住问了一句:“想好了吗?”
时潇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问的到底是什么事,她偏过头,看了苏芸一眼,问:“什么意思?”
苏芸从前视镜里观察着时潇的表情:“你到底跟不跟季队和好?”
时潇下巴一扬,轻声提醒道,“绿灯了,”她唇角向上勾了勾,“你怎么比我还着急?”
苏芸松开手刹,轻踩油门:“像季队那样的优质男,肯定挺抢手的,不知道他们支队现在有没有年轻漂亮的女警花呢……”
时潇皱起眉:“……”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想过。
不过苏芸前一句话说得一点都没错,听完她说的,时潇不由得担心起来。
苏芸的言外之意不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么?这个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怎么不说话了?”
时潇轻咬了下指尖,偏头看她,那双水眸眨巴两下:“我在思考。”
苏芸直视前方,话却是对她说的:“你尽早决定,不然我怕到时候难受的是你。”
时潇眼睫低垂,眉间神色颇有些不耐:“我条件没这么差吧?”
苏芸到底是收了季景曜多少钱,怎么这一路上都在帮他说话?
“还真有,”苏芸唇角勾起,“别人都是前凸后翘,你是前平后凹。”
时潇瞥了她一眼,用半开玩笑的口吻道:“过分,好好开你的车!”
苏芸的车技一直都很好,车开得稳稳当当,似乎从来没出过什么意外。
锦城的车流量不比京城,即便是早高峰也没那么堵。
时潇到剧组的时候,工作人员倒是都来了,还差一两个主要演员没到。
黎导的规定是如无意外,早八点必须到拍摄场地。
时潇眼底含着笑,跟忙碌的工作人员们打过招呼,刚站稳脚跟就被服装师叫住了:“先过来换衣服吧。”
“好。”时潇唇角勾起,抬起脚朝服装师的方向走去。
她在服装间换好浅灰色的粗布麻衣,在镜子前站定。
那服装师站在她身后,看着双眸中都透露着羡慕,小声感慨了一句:“果然颜值高的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时潇没说话,只微微颔首朝她笑了笑。
服装师:“你去找造型师吧,她在隔壁等你。”
“好,麻烦您了。”
服装师脸上挂着笑,有些不好意思,连连道了几句不麻烦。
时潇在这部剧中饰演的是女六号,俨然一个龙套角色,所以造型师的水准也就没那么高。
好在时潇心大,再加上她与这些工作人员平时相处得还不错,倒是没有谁会刻意刁难她。
造型师是个新人,有些紧张,给时潇画眼线的时候她的手一抖,不小心画歪了。
她后退几步,连忙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时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转而侧了侧眸,勾起唇角:“没关系的,重新来吧。”
“您别生气……”小造型师依旧战战兢兢。
“不会,我可没生气,你这是紧张了?”时潇也有这种经历,明明准备的很充分,但一到“战场”上就立刻懵了,紧张的情绪谁都有过,能体谅则体谅。
“嗯,有点紧张。”
“不用紧张,就当作你在练习好了。”时潇安慰她。
那小造型师是关颜造型师的助理,今儿算是第一天正式上岗,所以她才会这么紧张。
一想到她师父挨训那样儿,她就怂了。但她没想到时潇不仅人长得漂亮,脾气还这么好,对她这个小新人都百般包容的。
相较之下,关颜这个“大牌”的脾气可就不怎么样了。
她之前就看到过她师父被关颜指着鼻子骂的样子。
小造型师不由得皱了皱眉——
关颜对于造型的定义非好即坏,完全就是凭自己的主观印象来。说句毫不夸张的,她师父算是造型师界的大拿了,可即便是师父亲身上阵,最后仍是会被关颜给数落一通。
小造型师拿了片卸妆巾,抬手把时潇眼角处多余的痕迹给擦干净:“真的谢谢您。”
时潇依旧朝她笑:“不用谢,你想怎么化就怎么化吧,我相信你。”术业有专攻,她没什么意见。她相信造型师的能力,也相信黎导的眼光。
造型师感激地朝她点点头,道了声好。
等时潇把一切都整理好之后,关颜人还没到剧组。
随行的工作人员都有些着急了,黎导的脸色更是越来越难看。
时潇站在那里,视线飘忽不定,看到有工作人员在玩手机,她猛然想起来季景曜昨晚问她要定位的事。她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把位置发了过去。
别墅内,季景曜刚吃完汤面,正站在水龙头前刷碗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响了下。
他简单擦擦手,打开微信,看到时潇发来的定位,不自觉眯了眯眸。
季景曜回复她:【开拍了吗?】
另一头的时潇立刻敲下一行字:【还没有,在等主演。我看会儿剧本,先不跟你说了。】
季景曜回了句好,手机就再没震动过了。
他扫了一眼刚从超市采购回来的食材,撸起袖子,准备做午饭。
陈一川穿着睡衣,趿拉着拖鞋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推开卧室门,一股香味扑面而来。
他不顾形象地跑到餐桌前:“好香啊,景曜,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季景曜正在洗菜,都没拿正眼瞧他:“鸡蛋面,洗漱完再吃。”
陈一川不明白了,他拉开饭桌上的椅子,看了看季景曜,又瞧了瞧桌上的面,食欲大振:“这不是做好了吗?”
季景曜淡淡瞥他一眼,声音沉冷:“我现在做的是中午的。”
陈一川一脸鄙夷:“……”这人可真行。
季景曜指了指墙壁上的精致古典的木质挂钟:“你也不看看这会儿都几点了。”
陈一川双手撑在厨房干净的瓷砖上,挑挑眉:“你准备那么多菜,都是给我吃的?”
季景曜看都没看他一眼:“都是给时潇的。”
陈一川转身离开厨房:“我呸,见色忘友的家伙。”
季景曜没再看他,也没答话,继续忙着手里的活。
现在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虽说做饭用不了太久,可是食材的准备却要花上一番功夫。
他先把米淘净,潺潺的水流带着一层薄薄的温度,季景曜的双手却冰凉。
待米淘好之后,季景曜把它们放进电饭煲里,添上没过米饭三四厘米的水,按下按钮开始蒸。
考虑到时潇是土生土长的锦城人,打小就喜辣,再加上她爱吃茄子,思考过后,季景曜早早就去了超市。
他买了两根墨茄,准备给她做一道正宗的川菜:鱼香茄子。
超市里的那些辣酱全都一个味道,时潇不爱吃,季景曜最终还是买了小半斤红辣椒,准备回来自制辣酱。
至于做这道菜必备的食材和调味料,他当然也全都买齐了。
昨天晚上,季景曜跟时潇聊完微信之后,就打开备忘录,把今天要买的食材全都写了下来。
厨房里,菜刀一下下有规律的响着,跟案板来了一次又一次的亲密接触。谁成想,一个不小心,季景曜手腕部的伤口不小心沾到了辣椒碎末,他深吸一口气,轻“嘶”一声,疼得直皱眉。
正扒拉鸡蛋面的陈一川从碗里抬起头,“你怎么了?被辣到了?”
季景曜低低地应声:“嗯,不过没什么事。”支队忙,他平时也鲜少有做饭的机会,虽说做的不多,但他觉得自己还是挺有天赋的,陈一川现在不就吃得挺香?
陈一川了解他的性格,也知道他这个人爱逞强。他吃了一口面,恢复以往的吊儿郎当:“算了,我看这饭你也别做了,万一再切着手指头什么的,多不值当。”
季景曜转过头,瞪了他一眼:“闭嘴。”
“行,那你小心点,我还等着吃中午饭呢。”
季景曜没搭理他,拧开水龙头,冲了冲伤口。
他盯着自己手腕上的口子,不满地皱起眉,明明都已经结痂了还这样,难以理解。
陈一川抬起头:“你别冲了,我拿双氧水给你消毒。”
“做完再消。”伤口和冷水这么一撞,倒是不怎么疼了。
他按照食谱把调味料给勾兑好,倒入盛着辣椒的小盆子,继而拿筷子拌了拌。
“你不能吃辣椒,不用炒那么多。”陈一川提醒道。
“给时潇做菜用的,剩下的都留给你吃。”如今他倒是能忍住不吃辣椒了,毕竟胃疼的感觉他实在是不想经历第二次,那种侵入骨髓的难受感季景曜现在都记忆犹新。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季景曜唇齿轻启:“给她戏拍就成。”
“……”得,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到现在还想着这事儿呢,他这条单身汪迟早得被他们俩给虐死。
陈一川吃完了,便直起身来。
季景曜见他想溜,沉声道:“刷碗。”
陈一川嘴巴一扁,摇了摇头,还是没能逃过。
他收拾好之后就开车出去了,陈一川手上还有些事要处理,都是关于《等闲》这部电影的正经事。
厨房就剩下季景曜一个人,他把辣椒给炒好之后,搁在碗里,放在一旁冷却。
他拿起刀,将墨茄去皮,改刀成了六厘米长、一厘米宽的长条。
茄子旁边还有他备好的佐料:姜末和蒜末。
等茄子切好后,季景曜单手拎起案板,把它放在水龙头下冲洗了一番。
切菜的时候,时潇的影子时不时的在他脑海中浮现。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下来,打在季景曜的侧脸上、肩颈处,他整个人都被笼上了一层暖黄色的光晕,不似平时冷静自持的季队,却多了一种温润如玉的少年气息。
如果时潇在这儿,一定会把他做饭的样子全都拍下来,留着慢慢看。
他找了一个陶瓷碗盛放茄条,为其裹上了一层生粉。
季景曜顺手拿起案板前的嫩里脊,先切片,后又切成了末状。
他盯着桌上那一堆不成形的鲜红肉末,眉头皱了皱。
其实菜谱上说的是用五花肉,考虑到时潇不喜欢肥肉,他就买了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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