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粘腻而沉重。
小夜左文字觉得自己就快要没力气了,可是,不能停下来,哥哥还等着他呢!
从跑到走,到爬,到一寸一寸地挪动,无论怎样眼前都是一片看不到出路的黑暗……不过,这样也没什么,本来就是背负着仇恨与黑暗而生的短刀,看不到光……也……那是什么?
睫毛微微抖了抖,小夜睁开了双眼。
“你醒了吗?小夜左文字!”前田第一时间凑上前去。小夜没有错过对方眼中流露出的欣喜。
平野皱皱眉,一把将前田扯了回来,与小夜左文字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心底默默说了声对不起,小夜尝试着慢慢起身。他已经注意到自己身上受伤的地方被包扎上了新的纱布,特别是折断的手腕不仅缠着厚厚的绷带还戴上了木质的夹板。此时代替疼痛的是肢体新生带来的麻痒,那滋味并不比疼痛好受,而与此相伴的还有一种别样的温暖,这种温暖的沁润下,不管是什么难受的感觉似乎都变得可以忍耐了,那是源自审神者的希望之灵。
果然,前田他们的新主人强大到可怕啊,这样的审神者,如果愿意施以援手的话,江雪哥哥说不定就能……
不过,这位大人手入的方式真是与众不同啊……男孩有些别扭地挥动了一下被包裹地严严实实的右臂,不自觉地挑挑眉毛,真是有些别扭,这么麻烦做什么,难道不知道只要修复刀剑,付丧神的伤势会自动愈合吗?
“别动!”
“堀川先生!”
小夜左文字瞬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肋差寒意凛凛的锋刃紧紧贴上了他的脖颈,轻轻抬眼,堀川国广湛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的温度,如寒冰冷泉。
“平野、前田,过来。”
骨喰藤四郎喊住了两个弟弟,少年神情淡漠,面对小夜左文字同样没有好脸色。
“骨喰哥,堀川先生,你们怎么?”前田还有些搞不太清楚,虽然被药研一顿责骂,被安排来这里守着小夜左文字,可是在这孩子心里,这个小夜左文字还是当初指点他与平野,间接救了药研性命的人,有恩于己。
然而平野看着两位同伴的表情,再结合小夜的沉默,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拽过前田在他的耳边一阵低语。
“被发现了啊,”小夜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双子刀,“没错,我是故意倒在你面前的,在你认出我的那一刻,我就决定了要利用你了。”
男孩面无表情地扫视众人,落到前田身上时,目光很是复杂,“这么单纯很容易被骗啊,你好歹也失去主人几年了,怎么一点长进也没有。”
“你……你骗我……骗我什么了?”
轻叹一声,小夜左文字丝毫不在意两位肋差的杀意,平静到刻板地一字一句的回应,“你的主人太强大了,以至于你们身上的灵光十步以外都能感受到,所以我早就认出你了……能带着那样的笑容买丸子,看来过得不错,这样的你应该不吝于帮助一下危难之际予以你帮助的旧人吧?所以,我就想赌一次,没想到……居然成功了。”
堀川冷冷一笑,轻蔑地看着小夜左文字,“所以你成功接触到了我们的主人,目的是为了求她救你的大哥对吧?”
小夜没有说话,轻轻错开眼,似乎江雪左文字是一个禁忌。
骨喰张了张口,才要说什么就被堀川阴冷的话语打断。平野与前田看着眼前的堀川国广,也不由得微微怔愣了一下,他们差点忘了,眼前的这位可是新选组土方岁三的佩刀,那个男人的刀又怎么会只是个收拾屋子洗衣做饭的暖男呢?
偷袭、暗杀,那些也是他的拿手好戏呢!
“你别妄想了,我不会让你有机会的。”胁差轻转,刀剑抵上了短刀的咽喉,付丧神眼中的嫌恶与鄙视之意毫无遮拦。
“你的大哥身负前主的诅咒,这样的背主之咒根本是无解的,你的二哥不是也为了他在花街卖过笑,草市卖过惨,那么多审神者拜倒于天下人之刀的衣衫之下,结果还是对诅咒毫无办法……
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主人沾染那样的不洁之物的,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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