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羽这番话，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
见他说的严肃，月婵还心有不甘。
不管出于何种理由，她都不愿意就此放沈默过去。
尽管，如今的沈默已经是死人，她不需要为死人感到纠结。
倒是一旁的乾尊者，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上古秘闻，曲曲折折，别看他现在当个尊者威风八面，真要放在上古时期，也算不上什么太厉害的高手。
不过，作为北羽手下头号大将，他懂得什么该问，什么不该过问。
“夫君，你说，寻王印有两个天赋？”月婵长出了口气，抓住北羽话中的关键问道。
北羽点了点头，“只是猜想而已，叶寻这个人有些可怕，据我所知，光是沈默现在使用的寻王虚影，就已经超过了数百个。
我不知道的，或许会更多，可即便如此，叶寻的虚影，仍然仿佛源源不断，你难道就没想过，这是为什么吗？”
月婵面色也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盯着北羽看了片刻，再度果断摇头。
“不知道。”
北羽无奈道：“夫人，你我都是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人，试问一下，在当年那个年代，谁会舍得分裂这么多虚影出来？”
北羽问完，月婵一脸若有所思。
强者分裂虚影，是需要损伤神魂的，这一点人尽皆知。
要是没有代价的话，那些强者光靠无尽的虚影，就能组成一直庞大的军团，进而称霸整个大陆。
即便是神魂再强大的强者，分裂个十几道，最多几十道虚影，也就萎了。
所以，当年沈默连续施展叶寻虚影时，并未遭到异族人的怀疑。
可随着时间推移，那近乎用之不竭的叶寻虚影，却让人毛骨悚然。
假设，叶寻真的有无尽的虚影，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北羽也不敢赌。
因为他一旦赌输了，就是万劫不复。
月婵听完，也不禁皱起眉头。
“怎么会这样？如叶寻这样的强者，当年为何要分裂这么多虚影出来？他到底有什么样的目的？”
北羽轻轻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着怎样的目的，但我猜想，当年的叶寻可能并非是被别人杀死的，而是被他自己将神魂分成了许多虚影。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用换一种方式继续活下去。”
“用虚影的方式继续活着……似乎并不是个好的选择，他堂堂一代王境强者，从此只能成为下一任王印之主的附庸。
叶寻，甘心吗？”月婵有些不解。
北羽则是轻轻摇头，苦笑道：“如那般强者的心思，我等猜不透的，我只是在猜想，叶寻当年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是走投无路迫不得已，还是……故意为之？”
“当然是走投无路。”
月婵理所应当道：“要不是没办法，谁愿意失去本体？
我连人魂状态都无法接受，叶寻怎么可能接受自己变成连人魂都不如的虚影？”
“或许……是的吧。”
北羽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再吭声。
乾尊者领命而去，随着月婵变成人魂状态，那些昔日与月婵走得近的强者，如今都隐隐朝北羽的身旁靠拢。
虽然表面上，月婵与北羽这对夫妻并没有任何不和，甚至北羽对月婵宠爱有加。
可在过去，两人的确是划分了一部分势力的。
这是一种无形中的潜规则，如今算是彻底改变。
就比如乾尊者，从前他保持中立，对于北羽夫妇，都是言听计从。
但如今，他明显对北羽更尊敬一些。
这一次，苍天遗迹一行，硬要说起来，北羽也不算太亏。
虽然欠了人族十几条矿脉，但他真正将北域的控制权，重新掌握在了自己手中。
……
楚天碧走过漫无边际的黄沙。
又遇到前方奔涌的河流。
河流上，只有一道窄桥，下方是湍急的水流。
以他现在这个状态下水，楚天碧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带着沈默顺利上岸。
这道窄桥，是他和沈默通行的唯一的路。
可当两人走到桥中心时，异族人出现了。
这里已经是中域边境，楚天碧一直提心吊胆的，担心半路上会遇到异族人。
他也知道，想要横穿一域，不遇到半个异族人绝对不可能。
但以他现在这点实力，背着沈默这么个累赘，对付个先天度劫的，不在话下。
他一路祈祷着，这一路上千万不要遇到太强的敌人。
可当这窄桥两侧的异族人出现时，楚天碧心态崩了。
前面也有，后面也有，度劫高手居多，但半神境界也不在少数。
总结一句话，他命休矣！
楚天碧脸色一下子变得无比难看。
他深吸了口气，仰头看向天空，眼底露出一抹悲伤之色。
“老沈啊老沈，本来我老楚还心心念念想要带你回家，去给你父母老婆交个差。
可现在……我怕是无能为力了！兄弟无能，这就下来见你了！”
他话音落下，猛地望向前后道：“异族狗贼，来杀我楚天碧！”
两岸的异族人，显然并不打算客气，在超过七八位半神高手的率领下，缓缓朝桥中心汇聚。
战斗，肯定是打不过的。
就算跳河，楚天碧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活下来。
除非丢下沈默的尸体，他或许还有游过这条河的可能性。
可一想到丢下沈默，他干脆就放弃了。
兄弟二人，虽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能死在一起，也还算不错。
想到这里，楚天碧豁出去了，两把剑握在手中，横在桥中心，左右提防着两侧敌人。
两岸的仙域武者，越来越近，这些人蛰伏多时，目的十分直接，就是干掉两人。
“杀！”
楚天碧爆吼一声，准备朝一侧冲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浮现一道恐怖的气息。
这气息一出，楚天碧心都凉到了骨子里。
真神强者，而且是最顶级的九劫真神。
他想问一下，至于吗？真的至于吗？
就他带着一个死人，犯得着对方用真神强者干他吗？这特么不是用原子弹轰蚊子吗？
就在楚天碧绝望间，这真神气息已然消失不见。
一股声波，传入了两岸的仙域半神耳中。
下一刻，就在楚天碧决死一战时，他忽然见到这些仙域强者掉头就走，甚至没有任何停留。
看着看着，楚天碧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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