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白薇整张脸气的鼓鼓的,恨不得将这道貌岸然的岳长君撕个稀巴烂。可无奈碍于院子里人太多(其实打不过),也只得作罢,给他留点颜面!
“呵呵~”
“笑什么笑!”
岳长君坦然的告诉她:“我觉得你想打我,可又拿我无可奈何的模样非常有趣。”
白薇攥了攥拳头,又无力回击。
这是什么样的败类可以如此欠揍!
白薇假笑笑:“阁下真是善于伪装一人八面,不分场合着实嚣张啊。”
“有实力,何需要嚣张。”
这句话仿佛在说:在下就叫嚣张。
“你!我真的是!”白薇虽说被人统称为废物一枚,但是怼人方面从来都是不怂于任何人。可是面对岳长君这种人,脸皮厚的穿不透也就罢了,关键身份与实力并存。她真的不知道该拿什么回敬对方才不显劣势。“呵呵,我真是谢谢你。”
“不客气。举手之劳,虽然有些废力,但不妨事。”
“……你不损我两句你是不是非常难受啊亲!”
白薇不懂,这厮的温文尔雅,这厮的平易近人呢?
合着全是伪装的!
这就是岳长君在韶华门待的这几天给全院师生留下来的贤明印象,可如此看来却是个长相一本正经,实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就连恭迎长生殿主的掌门都不知道该怎么插嘴。她这句话说完得想了大概一分钟才怒斥她白薇一声:“放肆!不得无礼。”而后恭恭敬敬对岳长君敬候一声,“尊驾辛苦了,不知白薇在外闯了何等祸事,尊驾可有恙?”
“呵~”白薇嘴角抽搐,真是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壶夜酿倒扣头。满身晦气,无人问津。
“无事,只是回来的路上恰好撞上了白薇,我们便顺路回来了。”
悦微明白过来的点了个头,转而问她:“白薇,你可是又出去闯祸了?”
白薇这脚还疼着呢,听掌门如此说来不免纳闷,掌门可是从来不过问她生活的人。今日怎么好像跟苏有德附体似的,揪着她不放?
“白薇,你道行毕竟太浅,出门在外多有闪失,怎好一而再再而三,四处惹是生非。”
白薇不明所以,可看着掌门脸色,对她是憎恶至极了。
“掌门,我只是出门采药扭了脚,如何算是惹是生非?”
“一去三日不知生死!你!”
“掌门!”安若然赶忙打断,缓了缓,和颜悦色调解道,“您知道白薇长师姐野惯了,出门七日不归依旧安然无恙。她是知晓分寸的,也只能跑跑林子,不会走远。就算时常沾染晦气而归,恰好也给众弟子们练练手。大错特错是断然不会犯的。”
苏有德也转了性子的劝说:“掌门,今日分班,又是入学大典,实在不宜责罚白薇。”
“是啊掌门,您还要主持大典。不宜动气。”
白薇一头雾水,她只是三日不归,而后就是不参加个入学大典。今日掌门却对她生出这么大的气?
思前想后唯有为岳长君,是因为她不敬岳长君这位长生殿主,掌门才大发雷霆?
白薇百思不得其解之时,掌门悦微拂袖而去,恢复的一派之主的威仪之姿。
岳长君笑话道:“白薇,你人缘好臭啊。”
“自是比不过长生殿主名声香。”
“哈哈哈~”岳长君爽朗大笑。就在这时,一旁的不知哪里窜出来的小女孩忽然跪地,叩道,“弟子苏子芯拜扣师傅!”
白薇斜了一眼,揉捏着腿说:“找你的。”
“我看她分明是来找你的。”
白薇白眼递给岳长君,再瞅一眼苏子芯,小丫头正冲着她笑,所拜之人似乎还真是自己。
她仔细一衡量,这不是前阵子询问她自己在哪的人么?
白薇托起腮帮子,很是不当一回事:“小丫头,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是韶华门的宫长。如何当你师傅。”
“师傅,徒儿兄长是苏子杉呀。您可还记得十六年前来韶华门拜师学艺的苏子杉呀?”
“子杉。”很熟。毕竟是韶华门出去没两年就入了长生殿做上政司阁主的人。名气可是不小。她怎么不记得。
可是他们已经有十二年没联系了,而且这师姐弟的情意还是她断的。
不为别的,就是因为他已经是长生殿的人。而她——与长生殿不共戴天!
“不记得了。”白薇决然否认。
“没关系,您做我师傅就行了。”
小丫头倒痛快,浑不在意白薇作何反应。只是一门心思向她拜师学艺。
“你搞错了,我可没什么可以教你的。我还是个半废不废的人呢。教你只会越教越废。”白薇直接撑着一条腿走,就连苏子芯的搀扶她也是直接甩开,拒绝之意非常明确。
她都没想过这辈子竟然还有人要拜她为师,尤其还是师出有名的苏子杉的妹妹。
她愣了一下,话说苏子杉不是悦微的弟子么?
想当年悦微五十大寿苏子杉千里赶赴而来,为她祝寿。怎得苏子芯一来倒拜她为师了。
晚上白薇敷脚的时候,听御风说了才知道今天这个苏子芯啊,是怼天怼地把韶华门的各位宫长都贬低了一番。甚至掌门悦微也在其中。
苏子芯先是贬了苏有德,三问不倒,还被苏子芯暗讽是个榆木脑袋。
后又与满清双比武,不分伯仲。自然不能为师。
前二人均被苏子芯打压,以安若然的性子又说得上什么。
待苏子芯报上家门,一听家兄是苏子杉,众人皆以为苏子芯是为悦微掌门而来。谁承想,本以为听岔了的白薇的名字竟然是真,苏子芯为的竟然是她白薇这个长师姐而来。
白薇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说这个苏子芯什么都会。那她来韶华门的目的……就是为了拜我为师?”
“不只是这样。这个苏子芯还说当初她兄长能胜任政司阁主全凭你的点拨受益,就这句话可是把你家掌门气坏了。我都被你家掌门黑沉沉的脸给吓到了。”御风努了努鼻子,仿佛现在还能嗅到来自重华殿的怒火。
“……啊?”回忆悦微掌门看她的表情与说话的口气,她算是明白为何掌门今日会看她不顺眼了。
顺理人情世故,定是认为她抢占了悦微掌门亲传弟子登上政司阁主的那份殊荣。
“诶?我觉得我也入你门下。这样我就不用装模作样,就能顺利度过这三年了。”御风已然被自己的机智折服。
“入我门下?”白薇上去就是一脑瓜崩,“你吃错药了。苏子芯胡闹你也跟着瞎掺和。嫌我敌对不够多!”
“也没见你敌对少过。你不是不在乎?怎么现在反倒在意了。”御风一脸嫌弃的舔爪爪。
“你说你,这个舔爪子的毛病给我改掉!总打你还不长记性!”
御风委屈脸:“你不在的这三天那只凶兽差点吃掉我。还把我手弄伤了。他舌头舔一下好疼的!”
“他舔你?舔你哪儿?”
御风递过手,手背上长长的一道粉嫩的疤痕,那是快长好的前奏。
御风说:“昨天他抓着我的手在那舔,我吓得尾巴差点露出来。”
“看来这神兽还挺危险。”白薇没想到碧泽对御风的欲望这么大。是单纯的护食情节么?不会是这神兽发现了什么?
如果御风一直待在她的身边那还真不必担御风会被识破。毕竟她这个大闲人干什么都是一个人闲来游走,无拘无束,也可以把御风藏匿的很好。
可再一想,真要御风师出有名,挂自己的名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况且真自成一派,那不真的是和悦微掌门对着干了。
见御风又舔,白薇一枕头砸过去:“再舔把你打回原形!”
御风虽然知道白薇做不到,可还是怂她。听话了。
转天一早门外等着个人就是苏子芯。一大早就甜甜的唤:“师傅早。徒儿为您准备了小粥,可好喝了。”
白薇直接无视,理都不理,直接走人。
转日又是如此,她依旧不理。
转日,再转日,再转日。
苏子芯这小丫头倒是毅力惊人,不曾懈怠。
可入夜大雨倾盆,转日清晨雨还未歇。
想到苏子芯那般坚持,不会淋雨而来?白薇想,她到底是苏子杉的妹妹。
虽说她与苏子杉断了情意,只因为痛恨长生殿,可她并不针对苏子杉。
外面那傻丫头到底是苏子杉的妹妹,淋坏了可不好。
白薇正担心,结果打开门一看外面根本没人。都说有志者事竟成,看来也不过如此。
她正要关门,结果旁边一声“师傅”小丫头撑着伞就在旁边等着她。
“师傅,今天准备的是芦笋燕窝小粥。我掐着点来得,热乎着呢!”
她还寻思着苏子芯会不会借住雨势表忠心,最显真情实意。结果她还撑了把伞。
套路不对呀~
白薇环胸看着她:“我还以为你会冒雨而来,感天动地打动我。”
苏子芯捧着自制小粥笑盈盈:“那多矫情啊。我哥说过,师傅曾说以苦情博来得同情,怜悯与真心不可相提并论。不如撒娇卖萌讨好卖乖来的实在。肯宠你的人自然是真心实意,才会倾心以对。同情换来的怜悯,不过是廉价的施舍。师傅不喜欢这种人,我又为什么要触师傅的霉头呢?”
“你倒是会做事。”
“嘿嘿,不过现在撒娇卖萌早了点。我先尽孝,反正我只认你做我的师傅,打动您是迟早的事。”
“……”这话白薇竟无言以对,被她这一说差点要入土为安,“你可真是孝死我了。”
“嘿嘿,师傅喝粥。”苏子芯恭恭敬敬的将碗举高于头顶。就看她这意思都能明白,这是妥妥的拜师礼。虽然举得这是粥。
白薇想起来她对苏子杉说过的话,只要诚意够足,对方能感受得到,你就是他的唯一。
这个唯一可以是多方面的,而这个唯一是很重要的那个。
苏子芯端了也就三两句话的功夫,而后就平于胸前,改为奉:“师傅,粥凉了就不好喝了。您尝尝,我可会做吃的了。哥哥说你最爱吃。我就学了好多种菜谱。”
“……”最爱吃?这兄妹两属实有点欠揍啊。
白薇看着这粥寻思了半响,接过品尝了起来。
“味道不错,那么以后的早餐你包圆。”
“师傅……”
“怎么?不乐意。”
苏子芯扑通跪下:“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行了,我也不知道怎么教徒弟。你呢凑合着学,我呢,凑合着教。咱们呐就凑合凑合过完这三年。”白薇只手搀起苏子芯,“起来,随我去大殿。总得有名有份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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