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娘子突然瞪了那万青一眼，“咳咳！”
万青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羞愧感，她理了理身上的衣裳坐正了身子，正儿八经地开始手上的活，不过她眼底却想着些什么。
……
“确定是这儿吗，杏花？”四夫人掀开了马车的帘子，看了一眼对面的牌匾，对着马车前边坐着的杏花问道。
“四夫人，奴婢都已经打听好了，是这儿没有错的……”杏花掀开了布帘，朝着马车里坐着的四夫人点了点头，解释道，“范二少爷当年中了贡生之后，就到咱白吉城的松青学堂来做夫子了，现在这个时间点，学生们还没散学，范二少爷应该也还在里边，不过应该也快要到午休的时间了，等会儿就会出来。”
四夫人点了点头，视线扫到了那松青学堂的大门上。
这个时间点刚好是晌午过后，四夫人早早地用了午饭之后，就叫了马车过来了，这个时候，学生们朗朗地读书声从里边一点阻拦都没有，便传了出来，到了马车的周围。
浓浓的书香气息，不用细细地去感受，便能被深深地感染到。
“唉，看来，当年和曼清的那个男人，很有可能就是范家的这小儿子？”
晌午时分，正是最热的时候，外边刺眼的太阳光，看得久了便照得四夫人眼睛一阵犯晕，四夫人松开了帘子，轻轻地叹了口气，“若是这样，那可……”
“四夫人，您是不希望是范二少爷？”杏花的声音轻飘飘地传了进来。
“希望也不希望……不过这个时候了，也不是我这个老家伙能决定的事情了……”四夫人瘫坐在了马车里的柔软的坐垫上，双眼定定地瞧着一处，不知道她苍老的眸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杏花，你刚刚一回来就急急忙忙地叫我出来了，还没有好好说，这范家的小儿子这几年到底怎么样哩……”
“四夫人，我今儿个上午去问了好多消息，那范二少爷他当年中了贡生没多久之后，就……”
杏花的声音低低地传来，四夫人想着这是她四房当年的丑事、秘辛，家丑不可外扬，便打算将那杏花招进来再说，“杏花，你先进来与我说……”
“这是江家的马车？”
四夫人的话刚落下，一道男声从不远处的地方传了进来，四夫人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正想着要说什么的时候，那男声又响了起来，“这是四夫人身边的丫鬟？里边坐着的可是四夫人？”
“三老爷！奴婢见过三老爷！”杏花刚搭上帘子的手放了下来，见着是曹兴言来了，急急地下了马车行了个礼，然后才对着马车里的四夫人道，“四夫人，外边是三老爷。”
“里边真坐着的是四妹呐？”
曹兴言见四夫人在杏花的搀扶下，下了马车，便指着身后的那一处铺子道，“四妹，怎到了这里？这正是最热的时候，若是不嫌弃的话，便进来我这屋子里歇一歇。”
曹兴言在松青学堂黄夫子的拜托之下，在松青学堂的对面开了个学书法的学堂，江家的人都早已经知道了，四夫人也没有多惊讶会遇着曹兴言，点头致谢之后，便跟在曹兴言的身后进去了。
“三姐夫，这大热天的你怎的站到外边来了？”
四夫人仿若是进了大观园似的，路过一处里边摆着许多矮桌，矮桌上摆着的文房四宝的屋子，便起了好奇心，仔细地瞧着。
“这不是还在等着学堂里的学生们过来嘛，刚刚听着下人来传，说外边有辆江家的马车停着，便出去看了看，没想到是四妹来了。”
“三姐夫，你这儿倒是真不错，书香气息十足，这能来三姐夫你这儿学写字的学生们倒是幸运了，能跟着你这么个大师学字。”
曹兴言与四夫人走到了一个小小的、特意圈出来用作会客的厅里，等有下人端了杯解暑的茶上来之后，四夫人才看着这雅室轻轻地感叹道。
“四妹言中了，我不过是应了松青学堂的黄夫子才敢在这儿办，不然可哪敢啊！还是这黄夫子给了准许，才有我这把老骨头发挥的地方……”曹兴言笑着摆了摆手，直入话题，“不过——四妹大热天的来这边，是要去松青学堂吗？”
为了不引人耳目，这马车没有大剌剌的停在松青学堂的大门口，而是停在了对面的、正好是曹兴言的写字学堂前，曹兴言也是微微一想，便知道不是来找他的。
“嗯，去找个老朋友……”四夫人不露痕迹地道，面上的笑容丝毫不减，更是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曹兴言见四夫人不愿意详说的样子，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便抚了抚胡子，眸色深了深，另外支了个话题开始聊着，“我这把老骨头啊，从前教我那些个弟子都是单个的，最多就是三个四个一起学，可是从没有一下子教过这么多学生，果然这学堂的夫子都是些了不起的，我啊……还真不算什么，这学生一多起来啊，就不容易教了，我也是心无力的很……”
“嗯嗯，学生多了，这水平难免参差不齐，也确实难把握，不过三老爷还是厉害得很，这学堂的学生有三老爷这样的大师来教，想必暗里早就乐开了花哩！”四夫人点了点头，虽然心中还想着其他的事，但也不忘附和道。
“言重了言重了……不过好在啊，只是教个差不多的，这些学生们呐本就是为了练正字体过来学习的，他们的主要还是在学习诗词歌赋上，不然也不会在这学习之余过来我这地方……”
曹兴言突然喝了口茶，等放下了茶杯之后，“要我说啊，四妹的两个孙儿孙女倒是资质水平很是不错！”
“哦？这俩孩子？三姐夫可别捡着好听的给我说，这俩孩子才这般大，连上学堂的年纪都没有到哩，怎能和这些以后都是咱白吉国大有作为的才子们比哩？三姐夫，这小孩子家家的，可莫要夸多了，不然可是尾巴要飞上天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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