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抱紧了自己的胳膊，他现在正在塔迪斯里瑟瑟发抖。
这台机器里面实在是太冷了。
“去那边后面找找有没有衣服吧。”风叶随口说道。
“反正我也不是没有去过圣诞老人村。”托尼找了一件小皮袄穿上，“你这里怎么会有小孩子的衣服？”
“上一个小孩留下的。”
塔迪斯震了一下，这一次它完美着陆了。
“上一个小孩，你还带过其他小孩进你的飞船吗？”托尼瞪大了眼睛，他这种凡是都要争第一的性格自然而然的对此表示了不爽，“你果然是个诱拐犯吧？”
“……诶嘿，反正不管是不是，你已经上贼船了的说。”时间领主搓了搓手，露出了一个贼坏的笑容。
但是她这样已经吓不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少爷了，他把皮袄裹裹紧，推开了塔迪斯大门，在他的面前是一望无际的北极雪原。
“圣诞老人最早的传说极有可能是北极圈内的爱斯基摩人在喝了食用有致幻作用的驼鹿尿之后产生的幻觉，不过我觉得这种说法缺乏浪漫细胞以及幻想精神。”风叶搓了搓手，然后她看到托尼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你不冷吗？”把皮袄裹得紧紧，恨不得再蹿回塔迪斯里补上几层衣服的托尼看着这个只穿了风衣的家伙发自内心的问道。
“哦，我的体温只有十五度，这个温度完全没问题。”风叶把手插进了口袋里，“嘿——”他们的头顶就是五颜六色的极光，但是现在时间领主的注意力全然不在这上面，她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有没有听到铃铛声？”
托尼摇了摇头。
“在那！在那儿！”风叶指着远处的一个黑影喊道，“嘿！嘿！”她高举着手，像个小孩子一样兴奋得上蹿下跳，一边的托尼默默地移开了了一步，假装自己不认识她。
那个黑影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当它走近到了跟前的时候，托尼才看清楚，这是一辆由九只驯鹿拉着的雪橇车，雪橇车上坐着个穿红衣的胖子，背后背着个大口袋。
——如果传说靠谱的话，这里面肯定装满了礼物。
他呼出了一口气，很快在北极圈冰冷的天气里结成了霜。
——真、真的有吗？！
真的会有一个胖子灵活的从烟囱里爬进别人家里给礼物的吗？！
对方把驯鹿车开了过来，“……我没看错吧，这点、这时候、北极圈里有人？”胖子从驯鹿车上跳下来，熟练的把胡子一摘，“你好，我叫安东。”他伸手和风叶握了握手。
托尼：……不知道为什么好失望。
他露骨的失望自然是没有逃过安东的眼睛，后者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你们是来圣诞老人村度假的吗？”
“你是在圣诞老人村工作的员工吗？”托尼问道。
至于风叶，她摸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安东……的驯鹿车，“这东西你那弄来的？”
“驯鹿是自己养的，车是一万欧元自己改装的……”安东拍了拍自己的雪橇坐垫，“我敢说整个圣诞老人村找不出更好的了。”
“……”托尼觉得更加失望了。
不，不对，他本来就不相信什么圣诞老人，他不失望，一点点也不。
然后他就看见风叶跟个雪橇犬一样凑到了驯鹿鼻子跟前对着它嗅来嗅去，然后被驯鹿大舌头舔了一脸的口水。
托尼又默默地往后退了一点，好远离这个家伙。
“好了，这么冰天雪地的你们站在光秃秃的雪原上做什么呢？到我家里来喝一杯暖暖的可可怎么样？”安东坐上了雪橇，还特地给托尼让了一个位置，这个愉快的、满脸通红的胖子抖了一下驯鹿们的缰绳，托尼刚刚想说他们有交通工具，扭头却发现身后只有一个雪堆。
“？”他下意识的看向了已经熟门熟路坐在雪橇上风叶，后者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好吧，他也不能自己游泳回美国了。
所以托尼只能爬上了安东的雪橇。
一路上寒风更加凛冽，托尼更加裹紧了自己的小皮袄，安东的家里倒是很暖和，他给托尼和风叶各倒了一杯暖可可，风叶没有喝，托尼倒是三两口喝个精光，“你一个人住？”他问道。
“嗯，一个人住。”安东点头。
“他离婚了。”风叶（自以为）悄声说道，“不然就是老婆带着女儿回娘家了。”
“你怎么知道？”托尼（同样自以为）悄声回答。
“壁炉上面有合照，他手上有结婚戒指的痕迹，刚摘下来没有多久的。”风叶继续（自以为）悄声解释。
“……我不是要说什么，但是你们两个说话的声音能轻一点么？”好脾气的老好人安东默默地捂住了脸。
“好吧，那么我们进入正题，安东先生，你改造雪橇的金属是哪里来的？”风叶一本正经的坐好，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片往安东的面前晃了一下，“玛丽杰尼——嗯……芬兰国立金属研究所研究员，这是我们所去年刚刚招的天才研究员，所以不要问他为什么还这么丁点就跟我混了。”
……这熟门熟路的唬人姿势，惯犯了吧！托尼整个都震惊了。
“哦——哦——我就知道，什么人会这么冰天雪地的时候跑到这里来！”安东拍了一下大腿，“我只拿了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剩下的都在地下室——”他站起来打开了地下室的门，“你们会把雪橇留下来给我的对吧？”
“是的，雪橇是你的先生。”风叶站起来跟着他走进了地下室，那里面七零八落的躺着不少破碎的金属和机械零件。
“这是什么？”托尼凑到她跟前问道。
“杜曼金属合金，有一艘宇宙飞船很早以前就坠毁在这里了。然后被这位安东先生从地里挖了出来。”
“我没有挖它，它本来就在我家的地下室里。”安东这样说道，“从我小时候开始就在了，我最近才想到要拿它来改装雪橇。”
风叶猛地转过头看了他一会，“哦~”她看上去像是很感兴趣一样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笑容，“哦——那就是你的祖父辈挖出来的。”
“你们要收走它吗？”安东又问。
风叶却没有回答他，反而自顾自的蹲在地上开始翻起残骸来，“发信器——坏掉的反重力力场仪——哦，就是这个，变形器。”果然是这样。
“嗯，我们会视情况而定。”托尼只好代替她回答。
他现在有一种闯进别人家霸占别人家家产的感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有点小兴奋。
“这个反重力立场仪还能修好。”风叶把力场仪从一大堆垃圾里抽了出来，“我有个不错的主意——我们去送圣诞礼物怎么样？”
“什么？”安东和托尼一起傻眼。
“等等，我不是一个真的圣诞老人，我是说我两个月前才开始申请想要当圣诞老人，因为爱丽丝她——好吧，她一直想要一个自己的圣诞老人，但是我落选了，所以我不能和其他圣诞老人一样——我什么事都做不好。”安东有些手忙脚乱的解释，“但是我明年一定——”
“他们都不是真的圣诞老人。”风叶看着他，“他们有能在天上飞的雪橇吗？有里面比外面大，能装好多礼物的袋子吗？从别人的烟囱钻下去吗？不。他们都只是商业产物而已。”
托尼默默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但是我能让你的雪橇飞起来。”风叶笑起来眼睛都亮晶晶的，“安东安东安东——”她重复叫了对面的胖子名字三声，“你知道一个外行人要把杜曼合金加工成外面那辆雪橇需要多大的想象力吗？你是个天才。”或者混血。
风叶席地一坐，开始修理手上这个力场仪，托尼插不上手，于是站在一边看着，没有多久就看入迷了。
这台仪器真的是非常的精妙，“动力呢？它看上去缺少动力。”托尼问。
“问得好。我这还有点剩下的能量。”这么说着，风叶往力场仪上吹了一口气，托尼看见她的嘴里呼出了像是上一次看到的那些亮晶晶的金色东西——这大概就是她说的能量。
反重力仪亮了起来，风叶站起来，对着刚刚出去给他们倒了热可可进啦的安东喊道，“别管你的可可了，我们上天去。”
安东：？？？？？
然而普通人在疯子的面前显然是没有什么还手之力的，他被疯子一路拽着冲上了自己的雪橇，三分钟后，他的雪橇连着可怜的驯鹿们一起飞进了极光里。
“噢噢噢噢————————————”三个人中只有风叶在大声的欢呼，托尼闭着眼抓紧了自己身边的扶手，安东抱着头趴在雪橇底座上撅着屁股不敢动。
“安东！别怕！哈哈哈哈哈哦——托尼！睁开眼睛，我们飞在极光下面呢！”
托尼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一伸手就能抓住极光。
安东也抖抖索索地爬了起来，“我的天——”他现在也该知道这个人特么绝对不可能是什么金属研究员了。
“你来驾驶吧。”风叶把手上的缰绳给了安东，他的小眼睛也亮了起来。
在飞天驯鹿车差点翻了两次车之后，安东终于上手了，他驾驶着自己的车飞向了爱丽丝的家，站在窗口前许愿的小姑娘一眼就看到了她从天而降的爸爸，欢呼着打开门光着脚丫冲了出来，一头扎进了爸爸的怀抱里。
托尼吸了吸鼻子，他的鼻子都要被冻掉了。
“谢谢你，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谢谢你——”安东和自己的女儿说了几句话，随后对着风叶连声感谢，“这辆车——我是说这辆雪橇——”
“一年开一次，足够到她能当祖母的年纪了，那时候你们一定有办法找到更好的能源。”风叶把手插进了口袋里，今年圣诞节无聊了点，不过她还是挺开心的。
“请问你到底是谁——”安东忍不住问道。
“我？我是圣诞小精灵。”风叶把手往托尼身上一搭，两个人一起消失了。
只留下安东和他的女儿一脸惊讶的看着这大变活人的现场。
他们又回到了塔迪斯前，托尼用力喘了两口气，“这什么？！”
“即时传送器，我逃跑很有一套，总是做好准备。”风叶打开了塔迪斯的门，“现在都……八点六十五分了，按照约定我该送你回家了。”
“真是无聊。”托尼抱怨道，“你下次能不能带我去更加有趣的地方？比如说外星什么的？”
风叶停下了手，“可以，但是要等你长大一些。”
“我足够大了！”托尼抱怨，“而且说真的，上一个坐你的航班的人你也带他去这么无聊的地方吗？”
“托尼，这个圣诞还不算无聊，我们帮助了一个需要帮助的人。”风叶给他正三观道。
“还是无聊。而且别扯开话题。”少爷脾气冒出尖儿来了。
“他很好。”风叶耸肩，“很好。”如果说他按照自己的意愿成为了自己想要成为的人的话，那就是“很好了”。
布鲁斯韦恩不需要别人对他选择的道路说三道四。
“……”托尼不再说话了，“好吧，等我成年，你一定要带我去宇宙。”他第一次做出了让步，他爸爸都没能让他这么让步。
骄傲吧！你这个外星人！
九点钟之前，他准时赶在了父母回来之前回到了斯塔克家，当他目送塔迪斯离开的时候，突然忍不住开始畅想自己将来会有什么样的经历。
从十二岁到二十岁的生日，那个奇怪的外星人总会回来一次，偷偷带着他去不同的时代，不同的星球。
直到他二十一岁那年，她再也没出现过了。
所以当她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已经三十岁的托尼一脸冷漠的……
“你要跟我去参加舞会吗？”他问道。
“……？？？？？”时间领主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你瞪着我干什么？”托尼喝掉了手上剩下的咖啡。
“……你今年几岁？”风叶心虚。
“三十，你九年没来了。”托尼把咖啡杯往桌子上一放，“我觉得要是抱怨的话，我可能要说个几天几夜，所以我决定换个方式来报复你。”
“什么……方式？”
“明天所有的报纸都会大肆报道托尼斯塔克又交新女友了而且对方是个没胸没屁股没姿色的三无女，这样全美国想和我交往的美人们都会替我骂你了。”托尼一脸“你看，我是不是机智的一笔”。
风叶：“……呵呵。”
这孩子跟谁学的这么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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