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侠刚解决一起珠宝店盗窃案，把犯人吊在警局门口后就找了栋高楼的顶楼天台休息，心情颇好地坐在栏杆上晃着腿吃披萨。
下一秒，忽然出现在他旁边的伊妮斯吓得蜘蛛侠手一抖，披萨差点没掉下去，好在他眼疾手快地用蛛丝接住又甩了上来。
“嗨，是你！”
看清来人后，蜘蛛侠高兴地拿着披萨盒往她面前一伸，“吃披萨吗？”
伊妮斯摇头，在他身边坐下。
“我问你个问题。”
蜘蛛侠敏锐地察觉到了些不对劲，女孩儿的声音没了以往的轻快，又低又沙哑。
他小心地问：“怎，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
伊妮斯直白地问：“你讨厌我吗？”
“讨厌——什么？？”蜘蛛侠瞪大了眼，“我怎么会讨厌你？我为什么要讨厌你！”
伊妮斯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帮了你，还给你疗伤。”
蜘蛛侠茫然：“……所以我就要讨厌你？”
“你会觉得我自作主张插手你的事吗？”
蜘蛛侠更懵了：“不……不会啊，我很感谢你的帮忙！还有疗伤——哦天那真是太神奇了！多亏了你，不然我又要多出几次车祸才能解释我身上那些淤青和擦伤了！”
伊妮斯垂下头，脚后跟轻点着水泥墙，小声说：“可是……”
“是出了什么事吗？”
蜘蛛侠看着她，虽然只能看到兜帽，但他还是认真地看着，说：“有人因为你帮忙了而怪你？”
伊妮斯闷闷地点头。
蜘蛛侠：“……你确定那个人脑子没毛病？”
伊妮斯：“你觉得蝙蝠侠脑子有毛病吗？”
蜘蛛侠：“……”
蜘蛛侠懵逼地震惊地崩溃地：“蝙——”
伊妮斯伸手去捂住他的嘴巴，把小蜘蛛堪称尖叫的声音堵回去。
小蜘蛛：“呜呜呜呜呜呜！！！”
“安静！”伊妮斯警告他。
小蜘蛛：“呜！”
伊妮斯松开手，蜘蛛侠十分夸张地大口地喘了口气，难以置信地问：“你居然还和蝙蝠侠凑一块儿了？？”
“什么凑一块儿，就是……偶尔帮个忙，像对你这样。”伊妮斯拉了拉兜帽，“可是刚才……他觉得我没用，赶我走。”
“嗯……可能是你不太了解他，”蜘蛛侠挠挠头，“蝙蝠侠，那是出了名的排外。”
“我知道。”伊妮斯说，“可我只是想帮忙……我没有想要插手哥谭的事，我也一直很小心地不要给他这种感觉，但他还是……”说到这儿，伊妮斯又委屈了。
女孩儿略有些发颤的尾音让蜘蛛侠一惊，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别，别哭啊……别别别别难过，你，你不知道，蝙蝠——蝙蝠侠脑子的长法和普通人不一样，你不能按常规去揣测他的想法。我敢说，就算去帮忙的人是人见人爱的超人，也一样会被赶出来的。而且，而且他肯定还会觉得披着红斗篷到处穿墙飞的超人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人在家中坐diss从天上来的超人：“……”）
伊妮斯还是闷闷不乐。
蜘蛛侠心里发苦，他最不会哄女孩子了。同时心里又有些生气，同龄人——尤其是同龄的超级英雄最会同仇敌忾，他气蝙蝠侠好心当成驴肝肺，气他这么欺负女孩子；却又难过于伊妮斯的难过，她整个人都像是了无生气、快要枯萎了的花朵，看得蜘蛛侠也快要枯萎了。
“我带你飞好不好？”蜘蛛侠轻声问，“纽约的夜景很美的。”
伊妮斯好奇地看他：“你会飞？”
“用蛛丝，”蜘蛛侠说，“和飞差不多的，试一试？”
伊妮斯点头。
“那……那我可能得，得抱你一下。”蜘蛛侠结结巴巴地说。
伊妮斯坦然地伸手。
蜘蛛侠站起身，将她打横抱起来，“抱着我的脖子，一会儿可能有点晃。”
伊妮斯照做，蜘蛛侠一手揽着她，一手射出蛛丝，在纽约的高空中跳跃。
风很大，伊妮斯眯起眼，看着眼前飞快地掠过的高楼，看着地面上米粒一样的人们，一切都是如此渺小。她又看向天空，漆黑又暗沉，但是云层里隐隐透出月光，皎洁的银白带来了些微光亮。
“你好像还挺习惯？”蜘蛛侠略有些惊奇。
“啊……还可以，我喜欢高空的感觉。”
“那就好，”蜘蛛侠说，“心情好点了吗？”
“嗯。”伊妮斯露出一个笑，“谢谢你。”
“没什么。”蜘蛛侠有些脸红。
“你可以叫我伊妮。”伊妮斯拍拍他的肩，“我的名字。”
“伊妮。”蜘蛛侠叫了一声，笑起来，“好的，伊妮。”
和蜘蛛侠玩了一会儿，伊妮斯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便告别他回家换下都疼，回到斯塔克大厦的房间。
她衣服都没换就躺到床上，卷着被子滚了一圈，一声不吭地趴着。
十分钟后，贾维斯问：“伊妮斯小姐，您是心情不好吗？”
“嗯。”
“需要我把先生叫过来吗？”
“不用，不麻烦他了，我睡一晚就好。关灯吧，晚安，贾维斯。”
伊妮斯抱着膝盖把自己团起来，缩进被子里。
****
隔天起来，伊妮斯满血复活，把该死的蝙蝠侠团吧团吧丢出脑海，开始新一周的学习生活。
只是还没等她好好活个几天，伊妮斯刚搬回重新装修好的家里，连床都还没捂热，就听凯瑟琳说了他们要去哥谭大学交流的消息。
伊妮斯：“……”
“交流？”她有气无力地说。
“是呀，各个专业的导师带队呢。”
“每个人都要去吗？”
“不出意外的话是的，你不想去吗，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呀伊妮斯！”
“……”伊妮斯很难过，“好，我知道了。”
她挂了电话，郁郁地坐起来，却听见窗户被敲响，她回过头去，看见飞在外面的钢铁侠。
伊妮斯走过去打开窗户，“托尼——”
话没说完就被抱了个满怀，坚硬的马克盔甲撞得她晕头转向，耳边是钢铁侠兴奋的声音：“我做到了！伊妮斯，甜心，亲爱的，我做到了！！！”
“什、什么？做到什么了？”
“我开发出了一个新元素！”托尼握着伊妮斯的肩膀，面罩打开，露出他喜气洋洋的脸，“以后不会再有钯中毒这种事了，我还可以活上很久！”
“真的？！”伊妮斯也很高兴，她同样不想看到托尼时刻被钯中毒威胁着，然而看了眼她的脸，下一秒伊妮斯就近乎咆哮地加大了音量，“但是——我敢说！你要是再连续熬夜不休息！迟早会有猝死的一天！你看看你的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托尼·斯塔克！！！！”
钢铁侠：“……”
他悻悻地摸摸鼻子，“别这样，甜心……”托尼果断地转移话题，“刚才进来的时候看你不太开心，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我要去哥谭交流学习几天。”
托尼皱眉：“和哥谭大学？”
伊妮斯点头。
托尼顿时嫌弃脸：“那种地方的大学有什么好交流学习的。”但很快又说，“哥谭非常危险，甜心，可比纽约混乱多了。你要随时和贾维斯保持联系，出了事我好马上过去。”
“但是哥谭禁止任何超英入境，你会被蝙蝠侠赶出去的，托尼。”
钢铁侠傲慢地抬了抬下巴，“那就打一架，看是谁把谁赶出去。”
伊妮斯：“……”
其实吧，谁打谁这个问题还真不好说……
****
纽约大学和哥谭大学的交流活动为期一个月，伊妮斯本想着她就专心学习专心上课好了，总不至于在学校里还能碰到韦恩。
结果，她却十分倒霉地在第一天就遇到了布鲁斯·韦恩来哥谭大学做演讲，以及欢迎纽约大学交流生的到来。
伊妮斯全程冷漠脸地被凯瑟琳激动地抓着手臂听着她用气声嗷嗷叫唤。
演讲结束后许多同学围了一圈上去问问题，跟开记者发布会似的，凯瑟琳也挤了进去。伊妮斯不感兴趣，直接背了书包，发了信息给凯瑟琳说她先出去兜兜风再回来接她后就转身走了。
托尼在哥谭有房产和汽车，伊妮斯和其他学生统一宿在哥谭酒店，但是酒店离学校有一段距离，没汽车代步不方便，便接受了托尼借车给她的提议。
伊妮斯无聊地出去兜风了一圈，结果回来停车的时候正碰到韦恩走过来，然后——车盲伊妮斯发现，她似乎和韦恩开了同款跑车。
伊妮斯：“……”
她在“托尼和韦恩开的居然是情侣车！”和“托尼和韦恩继撞人设后还撞车型了！”中摇摆了好一会儿，最终选择了后者。
既然是直接碰面，便少不得打招呼了。
“布鲁斯。”
她努力露出一个与之前无异的笑容。
说实话，虽然布鲁斯自己把他和蝙蝠侠的性格割裂得很开，但伊妮斯还是难以用完全两种不相关的态度去对待同一个人。尤其是在那天后，伊妮斯看韦恩更是怎么看怎么别扭。
“伊妮斯，刚才结束后在礼堂没看见你？”布鲁斯关了车门，朝她走过来。
伊妮斯：“……”
要死，你不回家你走过来干什么？！
“啊，我出去转了转。”她笑了笑，“布鲁斯，演讲很精彩，我朋友很喜欢你。”
布鲁斯笑了，说：“是的，坐在你旁边的那位小姐，我给她签了名。”
伊妮斯低了低头，脚尖蹭了下地面，又很快抬头看向他，笑说：“嗯，她一定很高兴，谢谢你，布鲁斯。那……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找同学了，下次再聊。”
布鲁斯偏了偏头，眉间微微皱起，但眼神仍是温和的，钢蓝色的眼眸注视着伊妮斯，唇边的笑意浅淡却温柔。
他用一种让人不忍拒绝地绅士语气问道：“很久没见了，不一起吃个饭吗，伊妮斯？”
伊妮斯说：“今天不了，我约了同学，改天吧，抱歉。”
布鲁斯顿了顿，说：“没事。”
“再见，布鲁斯。”
伊妮斯转身朝礼堂走去。
布鲁斯站在原地，蓝牙耳机里传来老管家满是揶揄的声音——他刚刚正在和阿弗通话。
“老爷，看来您还不很习惯女士的拒绝。”
“没人会拒绝布鲁斯·韦恩。”布鲁斯说，在伊妮斯离开后，他眉宇间的刻痕更深了。
“很奇怪。伊妮斯平时不是这样。”
是发生了什么……？
他想起伊妮斯开的那辆跑车，兰博基尼Reventon全球限量版，银灰色的车身使它看上去格外低调，似乎和其他超跑比起来没什么特别之处，然而只有内行人才知道车内的配置和动力性能值多少价钱。
这种看似低调实则嚣张得不行的车肯定不会是她的，克拉克说伊妮斯区分跑车和普通车型全靠车头和车屁股的造型以及车身的流畅度，相当简单粗暴。
想到这里，布鲁斯忍不住翘了翘唇角。
那么，这车肯定是斯塔克的了。
布鲁斯微微抿唇，看来他们关系很好，好到向来注重分寸感的伊妮斯能毫无心理障碍地借他的跑车来用，而不是选择自己租车。
“老爷，”阿弗无奈道，“兰斯洛特小姐已经走了很久了。”
布鲁斯望向礼堂的方向，伊妮斯和她的朋友已经出来了，正站在门口说话，却不过来。
布鲁斯似乎意识到什么，眉头顿时拧得更紧，他没有回答阿弗的话，上车离开。
出了校门，布鲁斯刻意放慢速度，在拐弯的时候，他看见伊妮斯的跑车开了出来。
布鲁斯攥紧了方向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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