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垮垮倒在沙发里，平淡看着对面三人。 空气有好几秒的静默。 马秀珠率先开始她的解释。 可陶然直接摇头，脖子一抬，示意了周青青。 她过分傲慢的态度，刺激着对面母女的神经。 尤其周青青，她只恨不得把陈怡那张脸抓成蜘蛛网，整容都恢复不了的那种。 她调整了好几下，才硬着头皮上来道歉，那干巴巴的“对不起”自然不能让陶然满意。 马秀珠：“小怡，都是姐妹，你打也打了，气也出了，你瞧瞧青青这脸，都被你打成……” “停！” 陶然抬手：“一，别提姐妹两字，她不配。二，我才打了她三下，但她想要的是毁了我。别说得好像我占了便宜似的。三，我劫后余生，自然得要出气。可我现在，气一点都没顺！你们明白了？” “你要怎么顺气？”马秀珠磨牙。 “不知道啊，你们先看着办？” 马秀珠偷偷看了陈坚一眼。那男人，竟然面无表情。 马秀珠暗暗抓了抓女儿手，并压低声音：“放聪明点”，随后她回头去找来了根鸡毛掸子。 “小怡，这次事，确实是青青做得不对。这鸡毛掸子交到你手上，你只管狠狠地打！这是青青欠你的，你不用有顾忌，我保管不说一个不字。只要你能出气就好！” 哼，她倒要看看，这臭丫头当着这么多人面要怎么下狠手！只要她接手，便没有再不依不饶的道理。她要是顾忌着陈坚对她的看法，肯定不会下狠手。当然她要真的辣手而为，她们也不怕。就让陈坚好好看看她是什么样的狠毒蛇蝎。 到时候青青只要顺势倒一倒，送个医院，那这次理亏的，便成了她陈怡！这事自然也就到此为止，就是陈坚也再无话可说…… 马秀珠就这么打了一手的好算盘。 周青青拿着鸡毛掸子递到了陶然跟前：“我错了，对不住，姐你不痛快，就打我几下，我一定不还手不记恨。” “呵，我不打。别给我！”陶然拒绝。 “你嫌鸡毛掸子不够粗吗？” “我怕你们碰瓷！”她直话直说，直接揭破，直叫那对母女又傻眼了。 陶然：“爸，你也不许打她！我怕她到时候反咬一口你家暴，到时候，你连离婚的主动权都拿不到了。” 其他人：“……” 陶然又冲马秀珠：“既然要教训周青青，我觉得还是您最合适。周青青是你的女儿，是你的教育下长起来的，既然您有教养之责，现在您当仁不让是不是？既能表达您的态度，也表露了您的大公无私，还体现了您的拳拳之心。 你们亲母女，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更不容易引发后续，所以我觉得这鸡毛掸子交到您手上最合适。” 陶然一把抓过那鸡毛掸子，抛去了马秀珠怀里。 “拿您刚刚的话，您只管狠狠打。这是周青青欠我的，您不用有顾虑，我保管不说一个不字！”陶然原话奉还。 马秀珠拿着鸡毛掸，气得手都在抖。 陈坚冷冷看着马秀珠，也在等着她的态度。 他也想狠狠揍周青青一顿，往死里揍那种。不久前，王树爸跟他说了周青青各种对陈怡加害的暗示，差点没把他给气死！小小年纪如此狠毒，简直可怖！ 马秀珠心里拔凉，对冷酷的陈坚也觉失望，心道到底不是亲父女，竟然任由他那坏胚子女儿胡闹。 “怎么说？我累了。”陶然有点不耐烦。“不打的话，我回房了！” 马秀珠一咬牙，只能一掸子抽向了女儿。 周青青下意识抬手臂一挡，手上就是一道红印。 “青青，你记住今天的教训，以后一定要和姐姐相亲相爱，一定不能再犯这样的错，知道了吗？”说着，马秀珠又是接连好几下抽去。 马秀珠义正辞严呵着，周青青声嘶力竭嚎着，陈超则大喊大叫哭着…… 马秀珠把掸子抽出第十下，也没人喊停。 陈超再次抱住了陈坚腿，周青青也连滚带爬再次去了陈坚脚边。 陶然就冷笑：“别求我爸，来求我！”她还特意眼神示意了身前的地面。 “……”三人又是一秒钟的沉默。 周青青眼里几乎淬毒，她怎么可能向陈怡下跪乞求？从小到大，她最讨厌的就是陈怡。她人生的目标就是要对陈怡取而代之，现在这要是屈膝，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可她身后却是一股力推了来。 后膝一软，她已跪倒在地。 是她妈！ “青青，向姐姐道歉！这事是你错了，妈也没法帮你。”马秀珠心疼到要死，可陈坚的冷漠也更让她清醒。“青青，你得求得姐姐的原谅。” 周青青周身发寒。 她不敢相信，她真的就这么跪在了陈怡跟前。 她拒绝，她不要！ 可她妈牢牢顶住了她的后背，在她耳边轻声叮嘱，让她一定忍耐，说只要过了这一关，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她都不用抬头，就能感受到现在陈怡居高临下，挑眉盯着她，眼里全是挑衅。 这火辣辣的眼神，已经让她的后脊骨都在打颤。 她的脸在烧，嗓子在痛，全世界都不会有一个人知道，现在的她有多耻辱。 “姐，对不起……”可她已经跪下了，她只希望这一刻赶紧过去，赶紧忘记，永远不要再想起。“是我错了，我……” 可，刚刚抬了一眼的周青青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窝在沙发里的陈怡正拿了手机，对准了她…… 在拍！ 在拍！ 是拍照？ 还是在拍视频？ 这是要给她，现在的她，下跪的她，下跪乞求的她留下永远的影像？是要留下她的丑态？永远留下今日耻辱的证明？周青青几乎可以想象，这辈子将来，无数个场景下，陈怡都会拿出手机里的这一瞬来取笑她！ 她忍不了！ 周青青炸了！ 她几乎是瞬间腾身，向前对着陈怡就扑了过去…… “不许录！” 在旁忍到现在的陈超见姐姐被欺负，也是一边骂着“坏胖子”“打死你”，一边帮着周青青扑上了。 马秀珠拉扯不及，那对姐弟已经一齐扑上了陈怡所在的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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