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抓到你了~”
不是镜之牌太怂。
而是作为本世界战力天花板, 经过天内理子事件后完全觉醒的五条悟，在沙雕网友的描述中，就是这么diao。
五条家祖传的无下限术式暂且不提, 单说他的那双眼睛。
五条悟那如同映着无限延展的蓝天白云一般，美得惊心动魄、不可方物的眼睛，不只是看上去好看而已。
它还有个相当diao炸天的专有名称——“六眼”。
乍一听上去这形容让人感觉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实际上这当然不是说五条悟真的有六只眼睛（此时一位上弦一默默路过）, 而是指五条悟的这双眼睛所拥有的一种极度罕见、数百年才会出现一例的天赋技能。
这份天赋给五条悟带来的第一个能力, 就是360度无死角的远距离视觉。
这让五条悟不仅能够“看”到自己背后，同时还能隔着相当遥远的距离, 看清远处在发生什么。
所以想要从背后偷袭他基本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敌人以为五条悟没发现自己的踪迹, 然而早在对方接近到足以称之为近身的距离之前, 五条悟就已经早了无数步，提前察觉到了对方的到来。
六眼赋予五条悟的第二个能力，是能够看穿对手术式的能力。
这不仅是说五条悟能够看穿对手的术式构成, 他甚至能看出对方的咒力来源、发动咒术的方式和咒术最终能够达成怎样的效果。
以游戏作比, 五条悟这样的能力就好像开了作弊器打怪，对怪物的技能效果、冷却时间、伤害值、伤害范围……等等，他都了解得一清二楚，和这样的对手对战，任何人都没法不感觉心惊胆颤。
乔温和镜之牌最担心的, 也正是五条悟的这个能力。
据说他利用这一能力, 甚至能直接分辨一个人是咒术师与否，而且还能追踪和预测咒力轨迹, 辨识咒力气息……
——最后一点最为致命。
镜之牌的能力的确是“能够对某个人或某样事物进行完美复制”。
当然经过二次升级以后, 她的力量远不止于此, 乔温曾经在鬼灭世界释放镜之牌的力量, 将原本不应被映入现世之人眼中的属于彼世的风景，短暂地映入了现世，足可见升级后的镜之牌能力提升了多少。
即便如此。
在假扮成七海建人的同时直面五条悟这件事对于镜之牌而言，也依旧是个巨大的考验。
因为网友们曾经在弹幕里疯狂剧透，表示五条悟在涩谷事件中遭遇被脑花占据身体的昔日故友夏油杰时，尽管他的感知、他通过六眼观察到的一切，咒力气息也好，读取到的咒术术式也好，都在告诉他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夏油杰本杰，可他的灵魂却在发出提醒——不，他不是。
虽然网友们对此纷纷戏言：“这是因为他们两个就是天生的灵魂伴侣啦！所以才会有这种‘我的力量在承认，可我的灵魂却在否定’的超级矛盾出现”，“今天也是为JUMP式绝美兄弟情嗷嗷哭泣的一天┭┮﹏┭┮”，“谢谢五条老师！本五夏五女孩KDL！”，“相信这双眼睛我就能看见死而复生的你，相信我的灵魂却只能让我失去你，可比起一个虚假的死而复生的你，我更愿意接受真正的你早已陷入永远的安眠……”
……尽管不少人都试图将此归结为五条悟和夏油杰之间，不在肉.体（？）层面，而在于更高层次的灵魂层面的深刻羁绊。
但这无疑也给乔温提了个醒，毕竟无论是他还是镜之牌，在见到五条悟本尊之前都没办法确认，能够跳脱出六眼带来的几乎无所不能的绝强自信，相信来自自己灵魂的判断的这位最强咒术师，究竟能不能看穿镜之牌就连属于七海建人的咒力气息都能分毫不差复刻成功，甚至瞒过了东京高专层层防护结界的，这份堪称完美的伪装。
所以他们在原本制定的计划里，镜之牌一定要尽量避开五条悟行事。
之后镜之牌经过一番旁敲侧击，从高专教职工那里打探到五条悟近期内恐怕不会回到高专的消息以后，她和乔温两个都感觉松了口气，想着自己运气真好，或许不用拖到与五条悟碰面，就能顺利完成计划早早脱身。
可谁又能想到，对方竟然提前回到了东京高专？
正是因为乔温在旧XX村留下的那道毫无咒力残秽的术式痕迹，才被（被害妄想症晚期且药石无医的）咒术协会高层紧急召回的五条悟：诶嘿？
总之就是无辜。
非常无辜。
他亲亲密密揪着自家学弟的肩膀，一脸得意。
镜之牌：…………
从五条悟的表现中，她感受到了一种毫无防备的亲近。
这么看起来……她好像也没有刚一照面就被对方看穿真身的样子？
即使能将一个人的样貌身形伪装得完美无缺，演技却并不那么过关的镜之牌回想了一下七海建人的性格，一张本就有些少年老成的脸，愈发严肃地板正起来，回头无奈中又带着几分郁闷地开口：
“五条学长。”
【七海建人】的视线扫视过五条悟身后，同样一脸无奈看着好友兴致勃勃“欺负”学弟举动的夏油杰，神情微微缓和。
他礼貌颔首：“夏油学长。”
“七海。”夏油杰神情中有些疲惫，不过精神却比镜之牌从七海建人的记忆里看到的要好上不少，他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容：“好久不见。”
“……什么嘛，为什么七海你对杰态度就那么恭敬，对我就很不耐烦啊？是故意针对我吗？”
还不等【七海建人】回应，五条悟已经不满地按住了他的脑袋，口中还在大声抱怨。
夏油杰看着他的样子，十分习以为常，且自然而然地叹了口气：
“没人那么想……给我适可而止一点啊，悟。”
这句满是亲昵意味的劝诫说出口以后，五条悟还没什么反应，夏油杰自己却是一怔。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和五条悟上一次这样说话，共同度过无论怎样都好的悠闲而无谓的时光，是在多久之前了。
现在回想起来，竟觉得那段记忆好像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般，隐隐约约，朦朦胧胧，让人看不真切。
或许他的确是累了。
也或许……
是九十九由基无意中说出的那些话，对他造成的影响实在太大，大到他甚至开始无时无刻不在思考，自己这样拼命去守护的那群人，到底有没有被咒术师舍身保护的价值。
……哈哈。
所以说，他果然是累了？
人的生命又哪里是能够用所谓价值来量化的东西呢。
夏油杰摇
了摇头，用不赞同的目光看向依然将手牢牢按在学弟脑袋上的好友：
“——悟。”
五条悟不满地撇嘴：
“杰你这家伙……穿着不良一样的宽腿裤在这里装什么温柔体贴好学长！以前我们一起玩弄七海的时候，哪一次你没有参与？”
镜之牌：…………
这个人刚刚说了“玩弄”这两个字？
他的确是说了？！
竟然就这么当着被玩弄的【七海建人】本人的面自己就承认了啊！不愧是被主人老家的那些人们称之为最强拱火师的男人！（bushi）
镜之牌用一种几乎是敬畏的目光注视着按住自己脑袋的白毛少年。
对方察觉到她的目光，疑惑地侧头看来——
“不是？七海你到现在才来惊讶这个？”
镜之牌：…………
镜之牌惊呆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就算曾经被对方无数次调戏（？）的人并不是她，而是七海建人本尊，镜之牌此时此刻，也感觉到了一种感同身受般的郁气。
她面无表情看了五条悟一眼，虽然没说话，但已经一切尽在不言中。
五条悟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学弟的脑袋。
“高兴点啊，七海。”他没再刻意做出那副问题学长的模样来。
收敛起了一身轻浮之气，肃正起面色的白发少年，看上去似乎变得可靠了那么一点：
“本来我和杰马上就要出发前往某个偏远村落去执行任务的，是听夜蛾老师说你刚刚结束了一个任务，现在正在学校里，才专门来见你一面的哦？”
“听说任务中途出了变故？”夏油杰见话题终于向着正常的方向迈进了一步，也跟着松了口气，走过来站在五条悟身边，关心地看向【七海建人】：“怎么样？没受伤？”
镜之牌露出有些后怕的神情：
“学长们也听说了？的确是出了点意外，不过最后都顺利解决了。多谢关心，我并没有受什么伤，倒是不用麻烦家入学姐了。”
“还能开硝子的玩笑，看来的确是没留下什么心理阴影的样子啊。”五条悟拍拍后辈的肩膀，“对了，之前都没能见面，所以忘了说——”
“恭喜你晋级，七海。”
白发少年神情突然郑重。
“准一级……虽然还不是一级，但已经能独自完成十分困难的任务了。”
“要多保重自己哦。既然你刚刚提到了硝子，就也不用我再多提醒什么了？别给她增添不必要的负担……明白吗？”
意思也就是说，别受不必要的伤……是吗？
镜之牌愣了一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缓缓萦上心头，让她突然之间，好像就理解了自己在读取七海建人的记忆和想法时，所感受到过的那种，他针对“五条悟”这个人的复杂又难言的那种感情，到底是怎么来的了。
“强大可靠，却让人尊敬不起来的前辈”吗……
这位看似少年老成的七海君，也有这么不坦率的一面呢。
人类……还真是有趣啊。
有着人类少女样貌，本质却是魔法生命的卡牌无声微笑了一下。
“放心，学长。”她模仿着七海建人的语气，用一种沉稳而可靠的语气回答，“我会注意，不让自己有给家入学姐增加不必要的工作量的机会的。”
五条悟闻言十分满意似的点了点头：
“对对~就是这样~”
就连夏油杰嘴角的笑容，都比之前更加深刻了几分。
气氛似乎正好，镜之牌正打算趁机提出告辞，就发现自己的肩膀，又一次被某只白毛给按住了……
她一脸不解地转头看去，就见五条悟脸上，已经没有了刚刚那种轻松的笑容——
“很遗憾。你的表现……是不合格哦？”
他用无比甜蜜的声音，说出了令镜之牌心底发毛的台词。
“抓到你了~”
“冒·牌·货·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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