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第三十八章、脑子、“奇迹”和求助电话【双更合一】

    乔温：……

    乔温：…………

    乔温：………………

    有那么一瞬间, 乔温险些转身夺路而逃——

    苍了个天！

    为什么这个人会跟他住进同一家旅馆？！

    所以说他和这个该死的世界果然还是八字不合吧？！

    是这样吧！！

    【世界意识：委屈x2】

    ‘我说……’乔温试图跟某两个世界意识心平气和进行交流，‘知道你们能力有限，我都不要求你们给我上幸运buff了, 只要在我找【书】的时候稍微引导一下方向, 让我能省点力气, 然后关键时刻别忘了起一把作用就行了，其他我什么都不强求。’

    乔温真心觉得对比之前在鬼灭世界都不必自己要求，世界意识就自觉做到的那些事情, 这一次的他真的已经把标准放得很低很低了。

    结果就这？

    就这？！

    某两个熊娃世界意识：_(:3)∠)_

    两个世界意识当下开始哼哼唧唧，一时间乔温脑袋里传来的情绪简直要乱成个麻团，一会儿是委屈一会儿是撒娇, 一会儿是模模糊糊根本分不清到底想要表达什么，一会儿是各种情绪纠结成一团, 正面的负面的合乎当前局面的跟这局面根本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

    乔温差点没被这些乱七八糟汹涌而至的情绪给把脑子挤吐＝＝

    他连忙给那两个熊娃发去“停停停”的意念。

    两个熊娃消停了，黑发红眼、带着不合时宜毛绒绒白色帽子的病弱青年也走到了乔温身旁——人家显然也是准备等电梯上来。

    乔温：——！！！

    乔某人表面稳如老狗, 内心慌得一批！

    不怪乔温只能勉强维持镇定，实在是他身边站着的这位，“战果”过于彪悍辉煌——

    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大名鼎鼎的魔人费佳，文野世界顶级操心师，几乎以一己之力将构成横滨“三刻构想”、分别通过掌管横滨的白天、黄昏和黑夜来合力维持这座城市秩序的军警异能特务科、武装侦探社以及港口afia，统统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男人。

    当然，魔人的计划也不是万无一失。

    太宰治的存在, 就是对陀思妥耶夫斯基而言最大的变数和不确定。

    但除了太宰治, 要说陀思妥耶夫斯基在这世上还有哪个敌手……

    乔温真的想不出来。

    ——不是他把江户川乱步这个名侦探给遗忘了, 而是比推理能力, 陀思妥耶夫斯基或许不及乱步, 可是若论起玩弄人心的手腕，恐怕十个乱步大人也打不过一个魔人_(:3)∠)_

    就像乔温之前虽然也忌惮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但他从未像此刻这般如临大敌。

    究其根本，是因为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就算手中都沾有不少鲜血，但这两个一个是头脑简单性格单纯的纯武斗派，如果不是过于复杂的身世和过去种种无可奈何的经历，注定了他势必要成为黑暗世界的一员，其实能够算得上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好青年。

    另一个则是因为好友的临终遗言而从最深沉的黑暗之中走到了阳光之下，选择成为“救人的一方”，尽管时不时还是会往外喷出那么点黑泥，但作为一个普世标准之上的“好人”，还是非常合格、足以令人感到信服的。

    乔温潜意识总是认为，这两人应该不会真的伤害到自己。

    可陀思妥耶夫斯基不一样。

    这是一个会为了自己疯狂的理想挥挥手就打算毁灭一整座城市，完全不顾忌除了被他认为是罪恶根源的异能者，这座城市里还生活着更多的普通人，他们的生命还轮不到被他来当作“为除去罪恶而必须付出的代价”随心所欲剥夺去的、彻头彻尾的——

    疯子。

    说来乔温对文野最无法理解的点恰恰也在于这里。

    同样都是以三次元世界文豪为灵感二次创作而来的二次元世界异能者，因为文野的原作者是日本人，于是故事的舞台放在了日本，日本历史上比较有名的文豪也纷纷化作了故事的一个个主要人物，占据了作品中最大一部分篇幅、绽放出了最为耀眼的光辉……

    ——这很正常。

    毕竟谁不热爱自己国家的文化，谁不敬仰那些自己从小就听着他们的名字长大、认为他们十分了不起和伟大的文坛巨匠？

    可是日本本国文豪转化为二次元形象以后一个个无论立场无论善恶总之都很出彩，各有各的魅力点也就算了。

    凭什么美国和欧洲那边的异能者就出场得一个比一个像正面人物，就算是做了丧心病狂的坏事（比如为了对付侦探社和港黑不惜利用梦野久作的异能力伤害甚至屠杀无辜的路人、决定让巨型飞空艇“白鲸”坠落在横滨市区），背后也总有“苦衷”支撑，最后说不定还能经过一番洗白，成为主角组这边的盟友和助力。

    而三次元俄罗斯文坛的文豪们，变成二次元异能者之后就一个比一个神经病，不是疯狂的审判兼灭世爱好者，就是病态的个人崇拜主义者，还有猥琐恶心得不行的愉快犯死胖子……

    ——总之别说是好人了，根本就连一个正常人都没有！

    这合理吗？

    乔温想起他穿越之前，曾经在网上看过的一个评论：

    “幸好朝雾没把鲁迅拎进文野里……要知道三次元太宰治可给我们迅哥儿写过同人！是同人界最早的大手没错了（就很艹）！朝雾要真把迅哥儿塞进书里，还搞个像芥川龙之介那样的反向崇拜骚操作，让鲁迅也疯狂仰望追逐太宰治……那画面太美我实在不敢想象orz”

    ——对种花家的兔子们来说，别看他们平时自己调侃鲁迅调侃得飞起，各种段子表情包张口就来，什么“你们要抓鲁迅，跟我周树人有什么关系？”“我即使是死了，钉在棺材里了，也要在墓里，用这腐朽的声带喊出：我没说过这句话！”“我没说过这话，不过确实在理！”，但调侃归调侃做表情包归做表情包，大家心里对于鲁迅的认知，都是“大文学家”、“大思想家”、“种花家现代文学奠基人之一”、“辣个经常考验我记忆力的男人”（？？？）……

    总之玩梗归玩梗，大家内心对鲁迅抱有的，依然是无比的敬意和自豪，同理，若换成是俄国那几位著名文豪，相信毛熊家的人们也是一样，内心的骄傲和推崇肯定不会少。

    陀思妥耶夫斯基和果戈里暂且不提，乔温敢打赌，就文野里普希金那个形象，绝对能戳爆毛熊家所有人的爆点！

    油腻猥琐愉快犯的人设还算是次要的，重点在于文野普希金的长相……

    乔温至今仍然记得普希金第一次正面出场时，他看到过的一段有关那一话漫画内容的评论——

    “这之前有人问我文野算不算侮辱文豪，我当时怎么回答的来着？当然不算啊！二次创作而已，与其说是把文豪二次元化，不如说其实是将文豪们的文风二次元化了啊！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可是现在你要是再问我？就冲着这话普希金的这张脸，我也不好意思再斩钉截铁地答上一句‘当然不算’了_(:3)∠)_”

    乔温觉得这人说得很有道理。

    总之就是怎么说呢，感觉俄罗斯文豪都有点惨。

    不过就目前的状况而言，最惨的其实还是他自己吧？！

    怎么办！！陀思妥耶夫斯基他朝自己这边看过来了啊啊啊——

    “晚上好。您也是住在这层的客人吗？”

    白帽青年彬彬有礼地与乔温打着招呼。

    “我住进来有段时间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能同乘电梯的人呢。”

    乔温：……！！

    怎么办他这么说了我该怎么回答他才好他这到底是正常的礼貌寒暄还是背后有什么深意在做什么试探我回答得如果过于随意会不会被他抓到话中的把柄可是如果我思考得太久回答得太过认真又会不会被他怀疑……

    一瞬间，无数想法蜂拥着冲刷过乔温的脑海。他在这一刹那甚至有种看见了鸟儿和天使绕着自己眼前欢快飞舞的错觉……

    恍惚之间，乔温听见自己语气十分正常地回答：

    “我是今天才刚刚住进来的。所以如果要说‘第一次遇到能同乘电梯的人’这一点的话，我也是一样哦。”

    边说，乔温还边露出了十分温和的笑容。

    ‘啊……我原来这么能干的吗？’

    奇妙地，乔温心底泛起了这样的想法。

    然而面上，却还是带着那一抹温和的笑容，半点也看不出他有什么僵硬或者紧张。

    陀思妥耶夫斯基会跟这个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会住进这种旅馆的年轻人打招呼，也不过是一时的心血来潮而已。

    再加上他说的也是实话，对方的确是他入住这家旅馆这些天里，遇见的第一个能够一起搭乘电梯的人。

    虽然他对缘分一说并不怎么热衷，但是在刚刚完善了所有计划，即将实际展开行动前的这天夜晚，遇上这样一个起码看上去就像是个普通人而非异能者的青年，还是足够让陀思妥耶夫斯基感到愉快。

    或许这算是个好兆头呢？

    俄罗斯人心情很好地想。

    电梯抵达的叮一声脆响打断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思绪。

    他看着眼前缓缓开启的电梯门，对乔温做了个礼让的手势：

    “你先请。”

    乔温也没客气地和他互相谦让。

    他现在正处在一种非常奇妙的状态当中，内心的所思所想和外在的表现仿佛是割裂的，让乔温能够一边在理性思索着这一切的同时，一边保持住超乎寻常的从容镇定，即使是在陀思妥耶夫斯基这样级别的心理大师面前，也没有流露出半分会引起对方哪怕一丝半点怀疑的异样。

    乔温和陀思妥耶夫斯基先后进了电梯，在十分平常地询问过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目的地，得知对方也是要去往一楼以后，乔温顺手按下了一楼的按键。

    同时他还在十分礼貌且自然地反过来也去跟某位好心的俄罗斯人搭话：

    “这个时间去一楼……你也是准备去吃晚饭？”

    被问到的某人很好说话似地回答：

    “不，我是去见一个人……不过晚饭啊……说的也是，的确是到了该吃晚饭的时间呢。”

    乔温：…………

    他面上露出“是吧？的确是这样吧？”的寻常笑容，内心却在疯狂祈祷：

    ‘别说‘既然这么巧那不如就一起吃个晚饭吧’这种话啊拜托了别说别说别说——！’

    冥冥之中似乎有某种存在听到了乔温的祷告。

    又或者该说，他手中握着的那支并不存在的“笔”终于发挥了一次应有的功效，本来还在考虑着“说的是啊我是不是应该在和那个人见面之前先吃个晚饭看看？因为不知道见面以后会拖上多久……”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很快就否定了自己再一次心血来潮的想法——正经事要紧，吃什么饭吃饭！

    电梯恰到此时抵达了一楼，随着电梯门缓缓敞开，头戴白帽的青年侧首，对乔温露出了微带遗憾的笑容：

    “我急着赴约，就先走一步了。下一次有机会的话……”

    他没有将话说完，甚至也没有等乔温的回复，而是以一种与之前的彬彬有礼截然相反的姿态，大步向旅馆大门走去。

    落后一步的乔温并没有因为陀思妥耶夫斯基是背对着自己，就忘记了展现演技。

    他眨了眨眼睛，露出了有点吃惊，也有点困惑的神色。

    乔温张了张口，却并未真的发出声音，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就转身向与大门正相反的某条走廊走去——完全就是一个被陌生人主动搭讪、似乎是被下了什么邀请，结果又没有完全邀请到位，有些疑惑有些不解，不过因为是陌生人，所以干脆也就无所谓了的普通人该有的表现。

    无论陀思妥耶夫斯基在离开时会不会暗中观察着自己，总之乔温的宗旨，是绝不要从自己的表现上让对方找出破绽。

    “不过说起来，陀思竟然已经在横滨了？这么说的话，是不是能稍微推算一下现在处于什么时期？”

    乔温淡定地小幅度抖动手指，在直播间内发送了这样一条特色炫彩弹幕。

    看到他发的这条弹幕，正在直播间刷屏刷得飞起的网友们也都惊了——

    “卧槽？！乔小二你怎么肥四？刚刚陀思出现的时候差点把爷吓得手机都掉了，结果你反应那么淡定戏演得那么好也就算了，现在陀思走了，你反应还这么淡定？！我不信！你不是乔小二！说吧，是不是巴卫假扮的！！”

    “……不是。虽然我也很惊叹于乔小二刚刚的表现，可巴卫假扮说就有点过分了吧？首先，巴卫就不可能笑得出乔小二那种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感觉好不好！再有伴侣buff加成也没可能！”

    “好家伙，这是直接从质疑乔小二过渡到质疑巴卫了是吗？我寻思着乔小二直播间里杠精好像也没那么多啊？结果你们是又演起来了是吗？”

    “对！我承认了，我是演的！怎么了？许乔小二突然演技大爆发把我吓一跳，不许我也演技大爆发回吓过去吗？凭什么！你们双标！[doge]”

    “啊这……”

    “这波啊，这波是博主演完弹幕演，弹幕演完弹幕又演，弹幕和弹幕演到最后掐起来了，博主从一脸懵逼到快乐吃瓜，只用了不到走完一段走廊的时间╮(╯▽╰)╭”

    “哈哈哈哈哈你们是真的皮！”

    “皮是真的皮，缓解我情绪也是真的缓解我情绪——天知道镜头一转陀思突然从打开的房门里走出来那时候我吓成什么样了！手机一撇人直接钻被子里后续怎么发展看都不敢看了！还是我对象把手机塞回来告诉我已经快进到沙雕网友欢乐吐槽环节我才敢重新看手机_(:3)∠)_”

    “……我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嘲笑前面那位胆小如鼠好还是质疑宁竟然有对象好……【呆”

    “羡慕受惊时还有对象陪着的朋友。刚刚陀思那张脸怼到镜头前的那一瞬间，我真是差点吓到呼吸骤停！给乔小二捏了好大一把冷汗，结果乔小二竟然表现得那么冷静，甚至还和陀思谈笑风生（？）……我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进错了直播间……”

    “我说你们对乔小二就这么没信心吗？好歹也是拥有库洛牌，会用自在法，能卍解斩魄刀，还能毁弃咏唱使出高威力鬼道，能跟王权者谈笑风生，亦能在神明面前嬉笑怒骂，和半妖巫女一起喝过酒吃过肉，也在虚圈留下过经久不衰的赫赫威名，面对世界意识依然强势自我，又受尽金色噩梦之王的纵容溺爱……好歹也是这样的乔小二啊！你们到底是觉得他哪里比不上陀思？”

    “真要说的话……脑子？”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本来还被前面那位彩虹屁专业吹手吹得心潮澎湃如痴如醉，结果就看到这么一条……我看你们真是想笑死我好继承我家两只猫是不是？！”

    “哈哈哈哈哈前面的那大段形容真的好中二啊可是我看完也真的好热血沸腾！是啊我们乔小二根本也不比毛子差啥！——除了脑子。”

    “没错，除了脑子。”

    “嗯，脑子。”

    “脑子。”

    “脑。”

    ……

    乔温：…………

    沙雕网友你们够了！

    虽然被疯狂吹彩虹屁他也感觉非常羞耻！

    但是那些形容虽然夸张了点确实也都是他的成就！

    总比一直被人疯狂diss脑子不好强吧？！

    再说他脑子哪里不好？

    他聪明着呢！

    只不过是普通人级别的聪明而已，要拿他和二次元世界智力天花板比那才是找错对照组了！

    乔温表面淡定自若，实际上气咻咻走进餐厅。

    自助式的餐厅支持客人持房卡取餐，乔温取了份炸猪排定食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边开始吃饭边顽强地继续发弹幕和沙雕网友们斗嘴。

    缩在乔温口袋里，也同样拥有查看弹幕和发弹幕权限的巴卫含笑注视着这一幕。

    他其实不是没有过担心。

    即使从上一个异世界归来时，御影曾夸奖他“将乔温的心守护得很好”，可是巴卫自己知道，乔温上一次回归时之所以显得状态那么好，虽然的确离不开巴卫的始终陪伴，他在那个异世界遇到了一群很好的人，与他们结下了一段只要一回想起来，就会让人不由自主想要微笑的同伴情谊，这也是非常重要的原因之一。

    守护了乔温的心的，不只有巴卫，还有他在那边结识的新的伙伴。

    正因为是那样的一群人，所以直到最后分别的时候，乔温其实都没有感受到过太多的负面情绪，即使有不舍，有离愁，但是那些情绪最终都消融在了那一声“有机会的话，还来玩吗？”的，充满对再次相见的期待的问话里。

    乔温在那个世界里，收获了满满的温暖与羁绊。

    巴卫知道不能强求乔温所到的每个世界，都能为他带来这份温暖，带来崭新的、能够超越时间与空间的羁绊。

    可是刚刚抵达这个世界时，看着强忍剧痛的乔温。

    搞清这里是什么地方时，看着苦恼头秃的乔温。

    意外遭遇太宰治和陀思妥耶夫斯基时，看着心慌无比的乔温。

    巴卫一直很担心乔温的精神状态。

    好在，他没有让他失望。

    这是一个完全与脆弱二字无缘、坚强得远超巴卫预期，无论遭遇怎样的困境，都能努力笑着应对，并且迅速成长起来、不受恶劣环境影响，就像某位陛下曾经断言的那样——

    “找遍万千世界都未必能找到一个”……不，应该说，对巴卫而言，是“绝无仅有”的，奇迹般的存在。

    妖狐闭起眼睛，向口袋深处缩得更紧了一点。

    接下来还会看到乔温怎样的一面呢？

    真期待啊……

    ——奇怪。

    明明他们已经在神前举行过结婚仪式，也已经进入了热恋老夫老夫并存模式。

    可他还是对这个人抱有着远超寻常的兴趣和期待。

    或许，这也是乔温这个人所持有的，奇迹般的特质之一吧。

    妖狐甜蜜又烦恼地想。

    ……

    ……

    乔温决定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不会再出门，之后就一连n天，真的足不出户一直窝在旅馆里。

    他先是花了几天的时间和巴卫还有网友们细细整理制定了接下来的一整套行动计划，将整个流程来来回回反反复复梳理清楚，争取不漏下任何一处计划死角。

    期间乔温还派出了系统出品的隐形悬浮摄像机，将直播间调整成了“多屏共放”模式，网友们自发分成数个小组，帮忙实时对摄像机传输回来的每一个画面进行盯控和记录。

    盯控过程虽然很枯燥，但时不时能看到画面中随机出现一些自己喜欢的角色作为惊喜，而且又是在帮乔温的忙，网友们对此倒没什么不满，一个个忙得不亦乐乎。

    当然，乔温也很注重人家的，许多不适合被直播出来的画面根本不会放上屏幕。

    而且比起某些剧情人物，乔温盯控的重点还是放在寻找异能业务科的各个隐秘据点——

    根据已知信息，【书】极有可能被秘密存放在异能特务科的某处超高级别保密设施之中。

    乔温于是重点盯控了异能特务科的种田长官，和新人特工辻村深月。

    盯控持续了几天的时间，终于在某一次辻村深月召唤出了“她的异能”[昨日之影]以后，乔温尾随着那异能留下的气息，找到了藏身于某处秘密基地中的异能[昨日之影]真正的主人，辻村深月的母亲——另一个“辻村深月”，以及存放在同一个基地中的【书】。

    找到【书】以后，乔温和网友们都大受振奋，多日的辛苦盯控终于有了结果，乔温暂时取消了多屏共放的直播模式。他狠狠睡了两天两夜，将这些天因为精神紧绷和盯视监控而缺少的睡眠倍数补足。

    之后，为了答谢网友们，同时也是为了奖励许久都不曾如此拼命努力的自己，乔温决定做回老本行——

    直播做手工。

    网友们现在也都知道乔温diy出的手工作品可能会“成精”了。

    自从乔温之前说过做好之后可能会抽奖送给大家的库洛牌成精以后飞掉，乔温虽然也搞过几次跨界抽奖，但再也没有送过他亲手做的东西了。

    这一次乔温可是承诺了，做好的手工，他要送给一个幸运网友的。

    所以大家这一次涌进直播间的时候简直比第一次看乔温直播还要兴奋，密密麻麻的“抽我抽我抽我”很快就刷满了屏幕。

    乔温盘膝坐在地上，面前的矮桌上远一点的地方坐着巴卫，靠近他面前的桌面上，则摆放着各种工具和材料。

    “咦……？这是要做啥？立体书……？”

    有人看出了点苗头，立刻发弹幕询问。

    乔温正好看到，就点头回答说：

    “对，今天想做本立体书玩玩。”

    弹幕上立刻刷了一波666：

    “大佬就是大佬。我自己把学校发的卷子粘得板板正正就得叉腰得意好一会儿了，结果做立体书对大佬来说就是‘玩玩’_(:3)∠)_”

    “人和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认真】”

    “说起来，立体书需要那么多白纸吗？”

    “好像不需要吧……”

    乔温看到弹幕的疑问，回答：

    “白纸不是为立体书准备的。”

    “我们今天还有个任务。”

    那就是——

    为了取走【书】以后不触动异能特务科的神经、被官方追杀成狗，乔温决定做一本足以以假乱真的“赝品”——不用多，只要能糊弄住异能特务科一段时间就够了。

    “毕竟他们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拿【书】做实验的，而且就算实验，也多是在撕下来的书页上进行，对【书】的本体，基本上除了每天必要的检查，根本就不会多加触碰。”

    乔温的计划就是自己做一本看上去与【书】的外观一模一样的赝品，然后再利用幻之牌制造的幻象，短暂地赋予这本书“除了法则意义上的力量，其他方面都和【书】完全一致”的特质。

    当然乔温也可以直接用创之牌创造出一本赝品来。

    但完全的特殊力量产物太容易被太宰治这样拥有异能无效化能力的人识破了。

    虽然太宰治跑到异能特务科秘密基地碰触到【书】的概率小之又小，但乔温宁可多费一点功夫，也不想在遭遇意外时因为没有做足事前准备而乱了手脚。

    乔温洗干净手，坐到矮桌前，刚刚拿起桌上的一把笔刀……

    “叮铃铃~~”

    旅馆房间里配备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乔温停下手中的动作，与矮桌上的巴卫交换了一个疑惑的视线，起身，走过去接起了电话——

    “……喂？”

    “啊……你好。请问，是‘除妖师’先生吗？”

    一个带着焦急和惶恐，却依然十分礼貌的少年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了过来。

    “除妖师”这个称呼让乔温挑了挑眉。

    “‘除妖师’的话……不出意外就是指我了。你是？”

    乔温边按下免提键，边温声询问。

    “我是武装侦探社的社员。”

    对方语速一下加快了许多。

    “江户川乱步先生让我转达——”

    “‘现在，立刻，马上，赶到ooo综合病院来！’”

    “不来的话，他就给异能特务科的种田长官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