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日心情好,请齐王去看斗兽。李小五笑道,;快去,别叫晚了。
李小五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开斗兽场,李熙文不疑有他,就走了。
;这么好笑。百里司臻看李熙文不爽快,碍于李小五的面子不好当面发作,这会儿李熙文都走了,李小五却还在笑个不停,有什么好笑的!
;还不能笑了。李小五突然敛了笑意,浅浅道:;好久没见过我哥这么生气了,你说他该是更讨厌你了吧。
;他生气,你有什么好高兴的?百里司臻不能理解。
;证明我哥还是最在乎我的,你个没人疼的是不会懂的,我去洗漱了。说罢,李小五将身上的薄被扯下来,往床上一扔,步伐轻盈的往旁边的耳房走去。
;我也要去,一起。百里司臻突然从身后拥住她呢喃道,他刚才听的很清楚,她要请齐王去看斗兽,他私心里并不想齐王看见她。
;别闹,这大白天的,院里院外都是人,我一会儿还有正事儿要做呢!李小五从他桎梏中挣脱,嗔怪道。
;见齐王就是你说的正事?百里司臻有些酸涩开口,李小五对齐王好似特别对待,与他谈起齐王的时候亦也是有意闪躲话题,他不得不多思了些,她与齐王,会不会有些什么不同寻常的联系。
;你想去当然也可以,不过我劝你最好别去。李小五十分认真道。
;好,你帮我擦身。百里司臻开口道。
李小五……哪里来个神仙,妖怪也成,把这个巨婴收走。
;百里司臻,你这伤是在战场上留下的吧?李小五被他缠的没辙,只能去了耳房帮他擦背,李小五触着他身后的疤好奇道。
;不是,生来就有的,可能是产婆的指甲太锐利,不小心划到的。百里司臻浅道,想起以前李小五也问过他身后的伤是不是押镖的时候受的伤。
只是那时候的李小五怯懦的紧,他只是多看了一眼她就被吓得忙改口道:;不说也没关系的,我不是很好奇。
;同情你,一出生就遭了那么大的罪。李小五啧啧两声,还是头一次听说还有这种操作。
这个世界的孩子真是太惨了。
;嗯。百里司臻突然不浅不淡的应了一声。
;我说你可以了没啊,我手都搓痛了,你还要洗多久啊。李小五有些不耐烦了,要不是看在昨天那一沓书信的份儿上,她能来给他擦背?
;你先出去等我,我换了衣服同你一起去林元县。让李小五一个人去见李幸,他不怎么放心,还是陪她一起去吧,免得她又做出什么让人误会的事来。
李小五点头,刚刚出耳房,就看到拿着衣服侯在外面的许柯棣,她指了指里面说:;他洗好了,你进去吧。
;赵元武,你怎么了?走路怎么一瘸一拐的?李小五正想走,听见不远处传来一瘸一拐的脚步声,正好奇百里家什么时候来了个瘸子,就看到赵元武走了出来。
;没事,属下自己摔的。赵元武忙摆手道。
李小五哦了一声,无暇顾及他是如何受伤的。
李小五走到前厅,莫氏问她要不要吃早饭,李小五随手拿了桌上一直青果,道:;不用,我不饿。
;不饿也吃些吧,这样对身体不好。温于蓉开口道。
;真不饿。李小五说着对外面吹了个口哨。
;你一女子怎的学那些流氓痞气的做派,传出去人家不定怎么笑话你。莫氏突然拉下脸来,沉声道。
;你放心,他们不敢笑话我的。李小五啃了一口青果,这果子有些酸涩,但是李小五就是这样的性子,吃进嘴里的东西,再难吃都会咽下,别说只是有些酸涩了。
;哎呦喂,哪个女子像你这样吃果的,这般粗相!莫氏一拍大腿,原本李熙文不出现,她看李小五什么都好,这李熙文一出现,她看李小五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所谓恨屋及乌,说的大抵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阿娘你干嘛,我不是一直都这么吃的,您以前也没这么大意见啊!李小五笑道,呵呵了,这老女人不会是想要找茬的吧。
;以前也就算了,现在司臻都是将军了,你也该改改了,把以前那些臭毛病都改了去,别叫人说三道四的。莫氏挑刺道。
;娘您言重了,我可没什么毛病。李小五浅笑,傻子才会承认自己又啥毛病呢吧。
;娘,小五挺好的,不用改什么。百里司臻一进门就听见二人再争执不休,这种让人头疼的感觉又来了不是,女人就是麻烦。
;……啊……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哀嚎。
;怎么回事?莫氏惊醒的看着外面的天,往百里司臻身边靠了靠。
;咔吱……李小五淡定的又咬了一口青枣,心想,出来混的,总归是要还的。
;夫人,不好了,您家的兽犬在攻击莫心呢,我们拦不住。有侍卫冲进来禀报,别说他们被吓到了,就连外面等着的人都被吓住了,谁也没想到外面的兽犬会突然暴躁起来攻击人,还是他们的守兽人。
;拦不住就别拦,它们高兴就好。李小五不以为意道,兽犬攻击人的指令本来就是她发出的,她自然十分淡定。
;您还是出去看看吧,莫心姑娘伤得挺重的。那侍卫突然道:;莫心姑娘的女儿还在后面呢,我看莫心姑娘坚持不了多久了。李小五本来没想出去的,但是这侍卫的话还是让她心中一动,她竟是忘记了,莫心还有个女儿在,不过这个侍卫左一句莫心姑娘右一句莫心姑娘的,叫的倒是亲热的很呢。
她将嘴里的青果咽了下去,极不情愿的对着外面吹了记口哨。
;小五,娘才同你说的话你就忘记了,别往学这些流里流气……
;汪汪……莫氏还想说什么,就看见两只豺犬冲了进来,汪汪的吼了几声,莫氏被这两豺犬满口腥血的模样惊到了,吓得惊叫一声忙往百里司臻身后躲了躲。
;做什么呢你们俩,人肉可不好吃,瞧你们,咬她还惹满嘴血腥,难受吧,吃块青果过过嘴。李小五蹲下身将手上剩下的半只青果咬开,往两只兽犬嘴里塞去。结果两只兽犬被青果的酸涩坑到怀疑狗生,其中一只受不得青果的酸涩吐了出来,连带着满嘴血气的口水,让人作呕。
那只将青果吞下去的兽犬突然扬起脑袋摇尾讨赏似的看向李小五。
;蠢死了,谁跟你说吃下去有奖励的,下次给你毒药你也要吃吗?李小五突然扬起手一把敲在那只吞了青果的兽犬头上,傻狗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汪汪。另外一只狗得意的看向李小五,好似在说,看,还是我够机智吧。
;你不是也要去斗兽场吗?走了吗?仰着头看向百里司臻,问道。
百里司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小五啊,你二哥养的这些畜生你还是少接触为好……莫氏突然又开口道。
;阿娘,当心说话,它们最见不得别人说我不好了,记仇的很。李小五体内邪恶因子作祟,突然邪邪的笑道。
她这不说还好,这一开口,身边的两只恶犬突然压低了身子虎视眈眈的看向莫氏。
;娘不说了,你快让它们出去。莫氏一个激灵重新躲在百里司臻身后,忙开口道。
;走了。李小五突然敛去笑脸,十分清冷道。
有些事情是该今日做个了结了。
;李小五,你究竟想做什么?百里司臻不是迟钝的人,她今日的气场不对。
;就想请齐王看斗兽。李小五头也不回的往外面走,分明前一顺还笑餍兮兮的模样,下一刻就冰冷如霜,她这脸色变得也真是够快的。
赵元武突然一瘸一拐的追上来,在百里司臻耳畔耳语了几句,虽然很是小声,但李小五还是听到了。
他说:;夫人应该是怀疑他们的人中有叛徒,上次进山的时候就将好几人都打发了回去,属下觉得夫人是怀疑到咱们头上了。
怀疑到他们头上了?那这些时日他们之间的关系又是如何算?只是糖衣炮弹的浮云?百里司臻的心思忽而有些沉重了。
李小五心中轻笑,这个赵元武,倒是个拎得清的,虽然她没有怀疑到百里司臻身上,可是齐王与百里司臻是一伙的,她不是怀疑李幸在他们身边安插了眼线,而是确信李幸在他们身边安插了眼线。
……
李幸听说李小五请他去看斗兽,心中自是欢喜的,也不管李小五是何缘由要请他去看斗兽,总算是能见她一面了,他想过跟百里司臻回百里寨看看,又怕自己做得太过明显。
长安城有一个斗兽场,是李熙文亲自督建的,没曾想林元县也有一个斗兽场,他来林元县这么久,竟是一次也没听说过。
;林元县的斗兽场你们听说过吗?李幸问身边的丫鬟,她们都是当地人,应该有听说过的吧。
;那是李公子豢养猛兽的地方,寻常人若是误闯了,是要被人丢到兽笼喂猛兽的,奴婢对此也不甚了解。反正名气大,但是里面什么样还真没人知道,因为没人进去过,能进去的都李公子的心腹。
;嗯,你先下去吧。李幸挥挥手,李熙文是李小五的二哥,请自己去她二哥的地盘也不足为奇。
斗兽场建在地下,李幸跟着引路人在走道上七拐八拐,好半晌才走到斗兽的地方,能在林元县做这么一个辉煌的斗兽场,李熙文果真是厉害,也不知道长安城的斗兽场与之相比,如何?
;林元县的兽场比起长安城的斗兽场,大了可不不止一倍呢,这里从不招待外宾,王爷有幸,是第一位。李小五突然出现,笑道。
李幸只是浅浅一笑,未言,只是目光无意间落在了百里司臻身上,他是外宾,青墨却是自己人,他承认,此刻的他竟是有些羡慕百里司臻了。
;王爷。百里司臻拱手问道。
;嗯。李幸轻点头,道:;青墨可有四处去看看?
;正准备带他去参观参观,王爷要不要一起啊。李小五邀约。
;甚好。李幸自然是乐意之至。
;那走吧,长安那个斗兽场是李熙文督做的,林元县这个斗兽场,是我自己督做的,他做的时候还是借鉴我这个斗兽场做的呢。李小五在前面走着,一面走一面道,说完回头看向二人问:;我是不是很厉害?
二人相视一眼,百里司臻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李幸却笑道:;很厉害。
;很敷衍。李小五看他们的样子就是不相信自己,也是,这个年代若有此等鬼才,早就跟李熙文一样名成利就了,哪里还像她,窝在这个山旮旯默默无闻。
;没有,的确是很厉害。虽然不信,但李幸还是很敷衍的又夸了一句。
;这边关的都是从猎户手中买的猛兽,大虫,豹子,鬣狗,黑熊……什么都有,在山中长大的兽类多难驯化,一般就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留着孕育新兽用。李小五带着百里司臻和李幸来到一处大坑,坑中置放着许多铁笼,笼中关着许多猛兽,只是那些猛兽大多有残障,瞎眼缺腿的不在少数。
百里司臻与李幸的注意力却不在那些囚兽身上,而是在大坑上方的坑洞上,他们一直以为这个斗兽场是封闭式的,没想到此处竟直接连通了上面。
;前面是幼兽坑,幼兽坑里的小兽大多是刚才那些囚兽孕育出来的,你别看他们都是缺胳膊少腿,缺鼻子少眼睛的,它们以前在山里的时候也曾是一方霸主的呢,不过那些都是英雄往事了,现在我养着它们,它们替我们育新兽,公平交易。李小五浅浅笑道,它们这样回到山里也是死路一条,在她这儿还能好吃好喝的直至生老病死。
;幼兽每日都有专门的人负责训练,短则一个月,多则三五年,直到它们成年,成为一只合格的兽军,就会分配到银域山庄的守兽人手上,或是继续训练,或是跟着我二哥,给我二哥做保镖。李小五没说,当若是它们不想在人族生活也可以选择回到深山生活,虽然那只是少数,但也不是没有。
;如何训练?李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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