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了五天丹药,朱天赐实在忍不住,决定尝试修炼一次极暴技。
按玉简上的方法,将丹田精气团截断一股,然后将其引导出体外,他原以为这并不难,哪成想,实际上并没那么简单。
精气团循环往复,想从中理顺出一根来并不容易,朱天赐的感应能力并不强,只能模模糊糊地感到有一团精气,想分出一根来,根本就做不到。
他只能发动灵眼。
灵眼果然大为不同,将精气团看得分明,一条条的精气将丹田处织成一个精气茧。
趁灵眼还有效,他急忙截取一根,却不料精气团有很强的修复能力,刚刚摘出切断,它竟然立即就进行了修补。
这时,灵眼失效。
朱天赐大为沮丧,看来这极暴技并不那么容易炼成,不然也不能称为高级功法。
高级,并不只是法力更强,还要更精细。
没有了灵眼,朱天赐模拟了几次,却毫无结果,只能继续炼丹。
炼完一炉丹,已经可以发动灵眼,再次试了一次,仍然没有成功。
就这样,朱天赐每天起来,先修炼极暴技,炼一炉丹之后,继续修炼,他有足够的耐心,没有什么可以让他轻易放弃。
而且他也知道,之所以如此,是他的资质不高,功力还不够,他现在勉强算是达到中级法术师,按说根本没资格修炼高级法术,但他有灵眼,才可以尝试,所以要花比别人更多的时间,做出更大的努力才行。
灵云派和烈火宗两大门派的正规会猎队伍终于开拔,向大荒山深处挺进,两派再次向雷天山购买丹药,却被他以忙于修炼没有时间炼丹为由拒绝了。
一旦极暴技入门,他炼的丹药自己都不够用,怎么能卖呢。
朱天赐对自己很有信心。
虽然许多次修炼无果,但他通过灵眼,对自己的丹田精气茧越来越熟悉,他相信突破第一关已经不远了。
越嘉雁来向他辞行,邀他同行,被他婉言推辞。
中通谷的人陡然变得稀稀落落,几天的光景,就只剩下一些商队的留守人员,把这里当成货物中转站。
苏蓉蓉也很有耐心,并不催促,甚至都不问,更像是清心寡欲。
在大部队离开第十七天,朱天赐终于借助天眼,成功地从丹田精气茧中抽出一股,沿着经脉通向右臂,让他想不到的是,这股竟然带动整个精气茧,尤如抽丝一股,形成一条长长的精气索,浩浩荡荡从右手心发了出去。
丹田迅速被淘空,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抽出身体一般,空空荡荡,异常难受。
灵眼过时,失去效用。
朱天赐却仍然能隐隐感应到那条精气索在他面前盘旋,相互纠缠,似乎正在自动形成精气茧,但散逸得也很快,他心中一动,尝试引导这团精气团,发出一个火球术。
然后,他面前红光大炽,一片火海。
朱天赐猛地倒窜了出去。
然后他才看到,半个炼丹室已经被一团巨大的火球淹没,连对面的青石墙都在熔化,向下坍塌,地上堆积的灵草已经全部化为飞灰。
这哪是火球术,分明是高级爆炎术!
朱天赐哪顾得多想,又猛地窜了回来,隔着衣袖拎起已经有些发红的炼丹炉,再次倒窜了出去,撞开木门,逃出炼丹室。
他的速度极快,但这一来一回,他的头发眉毛已经焦枯!
脸上也烤得疼痛难忍。
当他窜出小院中,炼丹室已经在坍塌,并向外冒出浓烟,顶上的木梁也向上舔起火苗。
好个极暴技!
手中剧痛,朱天赐猛地松开,但立即明白过来,抬脚将正在下落的炼丹炉挑起,轻轻放到地上,然后才发现,他的衣袖已经在冒烟,右手拇食二指已经烫出两个燎泡。
“相公,你怎么样?”苏蓉蓉也奔出房间,托起他的手,心痛地问。
“不碍事。”朱天赐龇牙咧嘴地笑,“别管我,快去救火。”
这一刻,他突然感觉精疲力尽,仿佛整个人被淘空了一般。
苏蓉蓉发动寒冰术扑灭大火,避免殃及其他的房屋。
朱天赐则跌坐到地上,服下一枚精元丹,心情舒畅地看着苏蓉蓉施展法术。
在大量丹药的催发下,苏蓉蓉的法力与日俱增,大火很快就被熄灭,连浓烟都迅速消失。
有人过来围观,并询问是怎么回事,朱天赐回答炼丹失误,造成火灾,但大都不信,炼丹也能把石墙烧化了?
但人们却对苏蓉蓉的寒冰术有了深刻印象,这显然是中级法术,普通的门内弟子都不可能有这等法力,只有旗主或者堂主级才有这种实力。
这让人们对这神秘的小夫妻平添了许多敬畏。
事后,朱天赐二人换了房间,反正人去楼空,中通谷的房屋绝大多数都闲置,根本没有人管。
苏蓉蓉给朱天赐盘着大火烤焦了的头发,问:“相公,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朱天赐对她并不隐瞒:“我在练一种功法,没控制住。”
苏蓉蓉没有继续追问:“相公,要不要我替你护法?”
“不用,下次就不会了这样了。”
朱天赐不想让苏蓉蓉为她担心,这功法属于邪功,他也不想让她了解得更多。
这是关键时刻用来救命的,不是用来显摆的。
朱天赐开始服用精元丹来恢复枯竭的法力。
有灵云派正宗功法基础,和之前的经验,吸纳灵气,在丹田编织成精气茧并不困难,但足足用了十天的时间耗费了他三十枚精元丹,才结成一个稳定的精气茧,中间还是空的,需要大量的精气来填补。
但朱天赐已经等不及,继续尝试修炼极暴技。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比较顺利,找到运行时稍微有些迟滞的一股精气,将其抽出来沿着经验引导出身体,这一次,朱天赐不敢再发动火球术,而是发动控物术,驱使一枚灵针,对着房梁发了出去,然后,粗大的房梁留下一个纤细的小孔。
灵针不见了。
朱天赐对着小孔看了看,想看看灵针射入多深,却愕然发现孔洞透着微弱的亮光,灵针竟然穿透房梁,飞出了屋顶。
高空之中,有白云朵朵,突然从其中一个云朵里传出一声痛哼,小声地惊呼:“被发现了,竟然还有高手看护,这是什么人?专向人家命根子下手,卑鄙!”
那朵白云迅速向南方飘远。
朱天赐不知道,那些留守的弟子也不知道,他们无意间免除了一场大祸。
又用了十天的时间,朱天赐又结成一个稳定的精气茧,这次,他舍不得再拿来修炼,叫上苏蓉蓉,起程追赶大部队。
“相公,这里很清静,为什么不多留些日子?”
“还是赚钱要紧,再不走,下个驻留区就要花大价钱买房子了。”
其实,朱天赐初步学会了极暴技,安全上有了一个可靠的保证,信心也随之爆棚,才勇于向大荒山深处挑战,不然的话,他宁可留在中通谷盆地。
这一次,两人奋飞真追,不再掩藏实力。
已经落后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再不加快速度,又赶不上占地了。
朱天赐的法力不足,每过一段时间都要停下来服用丹药补充消耗,苏蓉蓉还以为他是因为背着包袱负担过重,几次想替他分担,都被他拒绝。
男人,一向都是给女人拎包的。
越往大荒山深处,道路越奇险,山谷越幽深,游离的天地精气也慢慢变浓。
两人飞行赶路自然比徒步快得多。
路上,偶尔遇到有人用飞行法器往来,却远远就避开他们。
“相公,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躲咱们?”
“他们应该是运送紧要物资的,他们不愿生事,也或者担心咱们是邪道中人,对他们不利。”
“邪道中人?”苏蓉蓉皱起眉头:“是不是很邪恶?”
“不同的势力而已,不用理他们。”朱天赐不在意地道。
邪道中人虽然截杀正派弟子,却数度与他交往,上次魏明光没有动手杀越嘉雁,并非实力不济,那是给他面子,他当然也不会主动去招惹这帮人,何况他师父就是邪道的高手,总要留些情面。
沿着大道,残留的妖兽很少,没有被采摘的成熟灵草则更少,两人除了停下来休息,就一直不停地用疾风术飞行,朱天赐随着丹田法力不断的补充,速度逐渐加快,飞行距离也变长。
二人遇到妖兽偶尔停下来借机练习一下法术,但为了赶时间,大部分都放过,这些妖兽的品阶都不算高,身上的材料值不了多少钱,远不及炼丹赚钱效率高,甚至当陪练的级别也不够。
其中,朱天赐发现修炼极暴技似乎使他的丹田精气团的容量也有所增加,这也是一个不小的进步,普通的修炼者要达到这种效果,可能需要长年累月的努力才行。
不是谁都能想到和敢于破旧出新,也很少人有这种能力。
这是修炼极暴技的意外收获。
十四天之后,两人终于赶上了猎妖大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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