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伯伦可是个孝子,听闻眼前这位安岳兄是为了回去给祖母守孝才如此这般焦急,更是对慕容月刮目相看,认定了慕容月就是他苦苦追寻的知已!
所谓知已难寻,更加坚定了汤伯伦要和慕容月拜把子的心。
这人虽然长得很斯文,可是骨子里就是个莽夫,眼见他和慕容月说不通,那就只能动手了!
仗着自己比慕容月高大魁梧许多,硬是使出蛮力往回拽。
这画面也是好笑,汤伯伦可能不知所谓;强扭的兄弟不甜!
汤伯伦好不在意慕容月比哭还难看的脸色,边拽着她,边苦口婆心劝说:;要想回淮宁,山高水远,道路艰险,伯伦怎可放心让安岳兄独自上路!待结拜完毕,伯伦亲自护送安岳兄,一同回淮宁祭祖!
;就你个铁憨憨还护送我?慕容月差点被他给吓死。
带不说武功不好,但这张飞的性子,潘安的容貌,他们两个大肥羊凑一起,怕是还没出城就被困了吧!
慕容月在心里暗道:;只知使蛮力、有勇无谋的家伙,不再给本姑娘护送到匪窝里我就谢谢您了!
慕容月虽然嫌弃得很眼前这位吵着闹着要和她做兄弟的臭弟弟,但实则还是有一丝小感动。毕竟在这大胤王朝,他可是头一个,死活要拉着她结拜的,算一算还是自己人品好!
;一根筋,说不通,打不过,只能智取了!
于是,慕容月不得不假装妥协了,否则,这手臂都要被他拽掉了。
;伯伦兄既然如此盛情,在下也不好再加推脱,你先松开我再说,不然被别人看到以为你要绑架我呢?
;此话当真?安岳兄答应了,可不得反悔!
汤伯伦似阴谋得逞般贼笑着:;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喏,前面那大树上挂了个‘茶’字,看来有喝的了,咱们去那歇歇脚吧。慕容月示意汤伯伦说道。
;安岳兄眼力可真好,那样小字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喝茶事小,找机会甩掉汤伯伦才是慕容月心中焦急,她的身份特殊,带着他,对他不是好事儿啊!当然这话,她是不会说出来的。
跟着宫云湛这么久别的没学会,这傲娇倒是无师自通了。
;那茶馆说不定可是个机会。慕容月心里扒拉着自己的算盘,眼神偷偷斜了汤伯伦一眼。
才出城的时候,烈日炎炎,如今盛夏酷热,稍微赶两步路,就要喘不上气儿,更因为这满地的土尘,稍微深吸一口气,都要灌了满口黄沙。
咳咳……
慕容月望梅止渴般拼命挣扎到茶摊,这儿已经快要满了。
又是那个茶棚,又是那个小二儿。
;来碗茶。
两个捕头打扮的人,将手里攥着的几张通缉令;啪的一声狠狠拍到桌上,茶碗差点震碎,似是泄火一样。
;来啦官爷,凉茶两碗,去暑降火。老头脸上堆着笑,习惯问了两句,;好热的天,官爷又下来抓人了?
;可不,这鬼天气,能把人热死。
捕头啜一口茶,润润干渴的嗓子,似乎是舒服了点。
眼看着,就要到茶馆了,慕容月正低着头思考着用什么法子能把汤伯伦支开,眨眼功夫,就被汤伯伦捂住嘴巴,一个飞身,带着自己躲进了茶馆附近的灌木丛里。
汤伯伦注视着茶馆的方向,像见了仇人一般。
;伯伦兄,你这是何意?
汤伯伦指了指茶馆的官差,又转向示意慕容月,狠狠比了个禁声的手势。
这家伙,不会和自己一样,还有追兵吧?
慕容月不再多想,转头去看那茶馆老头边做着手上的活,边和那捕快唠了起来。
;官爷,这回这人又是犯了什么事?
听这话茬,看来这捕快经常来这歇脚,都和老头混熟络了。
;也不知现在这有钱人都是怎么想得,放着好好的快活日子不过,非跑出来体验生活?倒霉的还是我们这些当差的!
说到这,那捕头更是恨得牙根痒痒,似是生气,大热天的,平白多跑趟差事。
;看看,大家都来看看,就是这小公子,老头你可曾见过?
;上头下令,叫我们秘密调查,不得透露风声,找着了需得毫发无伤得带回去。
老头仔细瞅了瞅,波浪鼓似的摇头:;不曾见过,不过这长相倒是秀气的很嘞!官爷找到了赏银也不少吧。
;哎,现在这世道,当差难啊!若不靠赏银喝茶钱都没了!
那捕快又叹了口气,无奈摇头,看来为这差事头疼得很。
;捕快、有钱人家、长相秀气、毫发无伤!
慕容月一副愁容,这每个字眼似乎都在暗示着她什么。
;难道刘七叔这么快就搜查到这了?还出动了捕快!
慕容月的小脑袋此时正飞速运转着,想着用什么法子能够逃出去。
;捕头既已搜查至城郊,想必水路陆路的各个关卡也都有人排查,眼下当务之急是要先藏身,等风头过去,再找机会继续上路。
情况有变,慕容月不得不重新策划。
;再怎么说,眼前这汤伯伦是永信城的人,应该比自己熟悉地形,总比我这人生地不熟的要有办法吧?
待那两个捕头走远了,汤伯伦才冒出头来,蒙着脸去买了两碗茶,这才做贼般重新带着慕容月继续赶路。
汤伯伦略显尴尬的说道:;兄长,莫要笑话伯伦,不瞒安岳兄,自小伯伦就调皮,经常被捕头们教训,这不,到现在见了那些个捕头,依旧心生胆畏,这才不得不连累安岳兄躲起来。
;不打紧,伯伦言重了!
;本姑娘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慕容月内心窃喜,还好她眼尖,否则自己现在说不定还要被捕头追了。
听到慕容月这么说,汤伯伦似乎是松了口气。他微勾唇角,眸子中滑过一丝恬逸,轻挑眉目,浅笑着。看得慕容月心里倒是舒畅不少。
若非他这个闯祸的性子,带着一路回去,也算是好风景了。
平日跑腿,打架也有个帮手,可是一想到自己将要面对,就将这年头压下来,还是不要害人家好儿郎的性命吧。
接下来慕容月想着的可不是找机会甩掉汤伯伦,而是改变战略跟紧他,寻找藏身之地。
目的变了,自然态度也就跟着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慕容月又想起了什么,说道:;伯伦兄家乡拜把子都有何习俗,我们家乡经祖宗流传下来,须得摆香案,设香炉之类的繁文缛节。虽然是麻烦,但麻烦才有诚心,所以此事……
;此等大事,定是要好好操办的,别人有的,弟与兄也定然少不了,绝不能草草了事!
汤伯伦一脸正色。
慕容月没想到此人竟如此认真,她只不过是为了求个避身之所罢了,不禁汗颜。
这孩子实在太实诚了,自己都不好意思诓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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