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第103章 多了一人砍个头不过分吧！

    第103章 多了一人砍个头不过分！

    云韶攥住微莺的袖子, 恋恋不舍地说：“那……莺莺先走，从暗道出去，便能直接到我们从前住的地方, 你在那儿稍作休息, 等到宫中安全，再来接你。”

    她看着微莺, 湿漉双眸凝着脉脉情意, “莺莺不要到处跑, 乖乖在那儿等, 好不好？”

    微莺：“不好。”

    云韶瞪圆眼睛, 眸里漫起一层水雾, 纤长秾丽的睫『毛』像扇子一样轻轻眨了一下。

    微莺笑着反手牵住云韶，“陛下, 们不出宫了, 换个地方。”

    云韶茫然问：“去哪里？”

    微莺笑道：“南门。”

    天空渐渐放亮，如同一块深蓝的布，透出蒙蒙的光。

    清透的月亮落下, 悬在宫阙上, 翠绿的树枝旁，一颗晨星微微闪烁。

    云韶被拉着走了一路, 被清晨微凉的风吹了吹，才回, 了眼头上放亮的天光，停了下来：“莺莺……去南门做什？”

    微莺回头笑着她：“当然是去玩玩啊！”

    “玩？”云韶定定了微莺片刻，段微莺和从前的先生长相颇为不同，只有一双眼睛有点相似，笑起来时, 眼睛弯弯，而眼尾往上翘，双眼皮像柳叶般展开，显得狡黠又机灵。

    云韶望了一会，也展眉笑了，“那就一起去玩。”

    微莺：“顺便晨练！陛下整天坐在椅子上工作，这样不行，得多运动一下，比如每天早上跑跑步，这样就很好。”

    太阳还未出来，空气清凉，带有草木花香。

    微莺牵住皇帝的手，两侧朱红斑驳的宫墙从身侧飞快掠，布鞋踩在汉白玉砖铺成的地面，如蜻蜓点水般轻快。她跑在前面，轻纱裙裾随跑动飘起摇摆，裙面绣着的百蝶穿花仿佛活了来，翩然飞舞。

    云韶看着翩翩的百蝶穿花，想起很多年前。

    也是在一个天蒙蒙亮的清晨，她策马从行宫赶回盛京，身后是滚滚黑烟，血红大火。

    树木繁华飞快掠身边，风呼呼刮过耳畔，她策马往前，被火烧得残缺的枫叶放在胸前，没有再往后看一眼。

    她曾以为，这样就能拥有莺莺了。

    却没有想到，回到盛京后，面对的是一生的梦魇。

    世事难料，兜兜转转。到如今，偷来的也好，抢来的也好，骗来的也好，天上这轮清亮的明月，闪烁的明星，终于被她揽入了怀中，属于她一个人。

    云韶眼里噙泪，却翘起了嘴角。

    来到城门，见皇帝后，众人吓得不轻，跪倒在地。

    张进也惊了，握刀的手，微微颤抖，当即做了一株墙头草，宫党意图谋反之事和盘托出，然后抬起脸诚恳地强调：“但是臣没有给他们开门！”

    云韶心情很好，点点头，“赏。”

    她想，今日她一定是运气很好，想象中的宫变未发生，莺莺也没有离开。自从莺莺回来以后，她的运气便越来越好了。

    云

    第103章 多了一人砍个头不过分！

    韶往城墙下望了眼，脸上浅笑消失，不觉蹙起眉。

    一众带甲的士兵围着城墙在转圈，从东走到西，为首的正是英姿勃采奕奕的裴翦。

    云韶茫然：“他们是在做什？”

    不等微莺说话，张进抢先回答：“聚众转圈！”

    “聚众转圈？”饶是以暴戾着称的帝王，听见这话，也不由『露』出一抹诧『色』，微微睁大了眼睛，愣了一愣。

    张进又说：“聚众转圈，砍个头不！”

    微莺：……

    好你个墙头草二五仔，崔相看了都要自叹弗如。

    这时，裴翦与城楼下众人抬起头，注意到上面那袭明黄身影。

    裴翦立刻兴奋招手：“陛下！娘娘！早上好啊！”

    微莺也跟着招手，彩袖飘摇，大声喊：“裴卿好，吃了吗您？”

    裴翦：“还没吃呢！您二位吃了吗？”

    微莺继续大声道：“们也没吃呢，裴卿今日辛苦，快去回去吃饭。”

    裴翦戎马半生，围着皇宫转一圈对他来说小菜一碟，他不仅不累，甚至还想再转一圈。

    微莺招招手：“大家都散了！”

    其他士兵面上皆是一喜，就像看到救星般，尤其是原来跟着宫鸿波转一圈，又跟着裴翦转一圈，还没有吃早饭的士兵，纷纷『露』出狂喜的『色』。

    张进也跟着快乐起来。

    嘿呀，不要人转圈了，终于可以换班去睡觉了！

    他回头走了两步，突然感觉自己漏掉了什，偏了偏脑袋，自己那个机灵的同僚在疯狂眼神暗示，张进顺着他的目光去，到了正站在城墙呆的皇帝。

    ……难怪觉得哪里不对劲，刚才令的人根本不是皇帝啊！

    他连忙转身走回来，假装无事生，跪在地上。

    而云韶根本没有注意到手底下人的小举动，目光落在宫墙下的宫氏姐弟身上，有些出神，眼神有些复杂。

    宫家两姐弟的表现并不相同。

    太后脸『色』惨白，攥了了掌心，指甲掐着肉，俏眉倒竖，上去又怒又气，而宫鸿波神情惨然灰败，又有些如释重负。

    云韶还记得自己刚入宫时，宫鸿波曾经教导过她一段时间，那时她自是小心翼翼伪装……但若非宫鸿波几次为她说话，恐怕她也早就被太后弄死了。

    她知道自己这位“老师”不是叛贼，亦是有治国之才一片丹心，自小读的是圣贤之书学的是礼义文章，本该成为国之肱骨。本来，她也很乐意有这一位臣子。

    可惜……

    有个当太后的姐姐也并非好事。

    有那么一瞬间，宫鸿波与皇帝同时对裴翦裴阙两兄妹产生油然的羡慕，斗嘴打趣，也相互扶持守护，也许这就是普通亲人的相处。

    云韶曾经被亲情桎梏，一瞬，竟与宫鸿波有了几感同身受。

    她低下头，对上宫鸿波的目光，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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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你还是不够狠心。”

    只有斩断一切，才能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慢慢攥紧了掌心。

    裴翦在下面喊：“陛下，要怎么处置这几个叛……”他猛地想到现在皇帝还没有表态，宫家虽然聚在城墙下很可疑，但他们也根本没有入宫啊。

    这是场

    没有开头的宫变。

    于是裴翦顿了一下，连忙改口：“这几个判断失误早上跑到南门底下来的大臣？”

    云韶偏头看了眼微莺，重复她刚才的话，“各自回去。”

    微莺附和：“对呀对呀，回家吃饭~！”

    将士们本以为自己必死，没想到帝王竟不追究，纷纷丢掉兵戈，心悦诚服跪在地上高喊万岁。

    高耸城墙底下一片高呼万岁声。

    裴翦笑了起来，见皇帝没有下令处置无辜的士兵，总算松了口气。

    两人并肩站在城墙上，金『色』的阳光洒下，将宫墙照得闪闪发亮。

    裴翦仰头望着被朝霞染成浅金的身影，一撩衣摆，屈膝跪下，轻声道：“皇上万岁。”

    ——

    说是回家洗洗睡觉，但裴翦还是很聪明地领会到皇帝的意思，下令把宫鸿波等人控制起来。而太后淑妃婕妤三位，则是被再次送入宫中。

    轿子里，淑妃面若死灰，双手攥住袖子，深蹙娥眉，眼里藏有很深的忧虑。这样看显然是失败了……失败的下场，她很明白。

    而旁边的宫贝奴仍不知情，天真懵懂地拉着姐姐说镇妖塔与话本的故事。

    淑妃一路沉默，突然没有忍住，侧身抱住了宫贝奴，眼泪如珠滑落。

    宫贝奴：“姐姐？不是，说一个白蛇的故事你就哭啦，都是话本上故事啦，都怪法海不懂爱！”她拍拍淑妃的后背，“好好，别哭啦，再给你讲个大团圆的故事！”

    ……

    一场笑话般的宫变在无声无息中结束，除开裴翦等当事人外，甚至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事，偶尔有人说到大人们带兵聚众转圈，大家也只当流言飘。

    春暖花开，盛京城里挤满了年轻的学子。

    一切都欣欣向荣，充满朝气。

    微莺熬了一整夜，精神有些不济。等到中午，她吃了绿蜡奉上来的茶点，坐在树影里的紫檀椅上，闭目养神。

    绿蜡轻手轻脚碟子收走，抬眸看眼安静伏在椅子上的少女，忍不住弯弯嘴角。

    走到门口时，她撞见一个人，登时瞪大眼睛：“皇后娘娘？”

    越清辉瞥见午睡的少女，手指放在唇边，“嘘，下去。”

    绿蜡恭恭敬敬行礼后离开。越清辉步入小院，坐在微莺的身旁，撑头看着睡着的人，嘴角微微翘起，了会，她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微莺一觉睡得很沉，二十点融合度，让她从前的记忆逐渐清晰起来。

    往事流水般从眼前拂，除开阴郁沉默的少女，回忆里还多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