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闻宫殿一隐秘偏殿中……
过了三道门槛,七八处亭哨,俩道大门之后,大主管总算是引着手下的八名;演员走了进来,见到了站在高处俯瞰的冷峻版帝闻以及金色大氅无风自动的吕舍。
吕舍双手前伸,神态紧张,双目之中泛着金光。
大主管一行人乖巧的停在边缘,小桌子更加乖巧的站在大主管的身后,却是少了李准的身影,只是也没有人在意。
大主管地位不低,目光便也略微大胆的往前看去。
正好看到,一大堆凄凄惨惨的人群中央那位王老爷子正在闭目沉思,他的脸上时而闪过悲伤,时而闪过倔强,表情异常的纠结,态度非常的不明朗。
帝闻朝着大主管招了招手。
大主管急忙微微弯腰顺着台阶走了上去,低声道:;王……
帝闻道:;可曾有眉目?
大主管神色闪动了一下,旋即低头道:;嗯,不出王所料,属下确实是发现了一些些端倪。
;哦?真的来了?
;嗯!
大主管低声猜测道:;那赵客虽然潜行术不错,却总归是早早让咱们知道他不错,所以,属下依着王的命令小心探访,确实是发现了他的踪迹在宫殿外围出现,只是,属下无能,让他在落入陷进前察觉出了反常,逃出了宫殿。
说罢!
大主管便低头,一脸的愧疚。
浑然没有注意到帝闻看他的目光就因为这一点点无能就冷冽了三分,语气却是相对柔和:;无妨,那赵客本就是一个机敏的性子,陷进不中实属正常,只是,你确定他只在外围游荡?
;属下确定!
大主管低头,肯定无比。
帝闻微不可查的冷笑了一声……
他虽然处处显露出对赵客的鄙夷,手段施展开来却是异常的重视,所以,就连他自己都绝不会涌出确定无疑的论断,更不要说是一个大主管了。
只是,他对于这位大主管本身就没有保有太大的希望,便也点点头道:;那便好,你一会便带人依着吕舍命令行事,成功之后便偷袭他,反咬一口。
大主管脸上露出了几许愁苦。
没错!
他是吕舍的人,他是吕舍排到帝闻宫殿中的卧底,并且,帝闻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并且准备反响利用一下。
所以,他这个神态实属寻常。
无论是真的还是假装,他都必须有这一个神态,因为背叛者如果太过于果决的对付原主,现在的主子也一定会不喜,但是,也仅仅只是态度如此。
毕竟已经背叛,已经认了新的主子,感情上可以有不舍,态度上却绝对不能出错,大主管点头道:;属下知道了。
;嗯!
;去吧!
帝闻如此便摆手让他下去,只是看着他后背的目光毫无感情。
片刻后……
吕舍身形微微晃动,然后低喝道:;上人!
大主管闻言,便顾不得胡思乱想,一摆手带着一帮人便走了过去,低头道:;大人。
;嗯!
吕舍看也不看他道:;此人意志力即将出现漏洞,容不得疏忽,你一定要选三个精通于此道的能手,让他们扮做残废,一前,三后的往那边靠近。
大主管却没有第一时间应答,而是详细问道:;残废手足还是耳目?
他的表现在帝闻和吕舍面前略有不同。
吕舍也明显很喜欢他这种态度,微不可查的满意的点点头,详细道:;一人耳目,一人双足残废,一人双足加一手残废,记着不要那种截肢的残废,要他们溃烂的皮肉都连接在一块。
;先让双足残废者上前,然后在让耳目残废者上前,最后是双足一手残废者,记住……这个人还残留着现代医者的仁心,所以,不需要刻意的去表现自己的凄惨,只要展露出自己纵如此依旧不愿死的心就够了。
大主管点头,明明吕舍已经说的如此详细了,他却还是最后问道:;可要男女搭配?
吕舍紧张之余,听到这么一句有些罗嗦的问话,却是半点不恼,反而扭头看了一眼大主管,满意的不得了,小声夸赞道:;心思缜密,不错。
大主管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大人廖赞,小人哪敢谈什么心思缜密,只不过是亡羊补牢而已。
这句话好似有另外的韵味。
吕舍到底也不是笨蛋,略微脑子转了一下便明白了什么,脸色倏然有些发白,忍不住低声道:;你是……
;大人,属下这便去准备了。
大主管一句话打断了吕舍的询问,也提醒了吕舍,吕舍抿唇咬牙,然后便听到大主管低声道:;属下看这老者已经是身子摇晃了,却还是心思不转,确实是一个人物。
这句话,好似也另外有韵味。
吕舍却是一时间脑子有些乱,没有分辨清楚,不过,等到大主管转身离开之后,他便也渐渐明白了过来。
只余下恨意疯长,却是再不怀疑大主管的忠诚。
不久前从那老者口中得知的身在曹营心在汉,说的便是他吧!
有此助力,我未必就没有希望反败为胜。
念及至此,吕舍双目中的金光都强盛了一些,大主管便随便点了三个人,安排了他们的具体任务,甚至设定了相对详细的人设。
审问?
或者说是诱问王老爷子的计划持续进行中……
……
……
只能说,曾经监狱长的记忆碎片影响了一些王老爷子对待赵客的态度,力量的强度以及对世界的看法,他本身的性子并没有被磨灭。
这并非夺舍。
王老爷子还是王老爷子,更准确来说,他只是知道了一些其他事情的而已。
他还是那个仁义无双的王老爷子。
无论事态如何变化,甚至无论世界如何变化,他在红尘中设立学校,救助病人,被世人尊称为圣医总归不可能是假的。
所以,他的内心非常煎熬。
哪怕,他曾经因为赵客动过一些怜悯心肠,还劝他不要因小失大,不要因小慈悲而做大恶事,但是,从看到那一群已经挖掘的麻木,只想要一丝丝自由,已经被关在这里亿万年的生灵的时候,他未必没有慈悲心肠。
所以,他此时此刻非常的纠结。
闭眼并不是因为懒得看,或者沉思,甚至恰恰是因为不忍看,才会逃避式的闭眼。
;监狱长大人,我们那还有力量戕害凡人啊!
;监狱长大人,您就放我们离开吧!我们实在是……无辜啊!
;监狱长大人,我们何罪之有?
;纵然有罪,千万年的关押够了吧!足够了吧!凡人一生不过百年,千万年转世轮回也有百万次了吧!千万年,从一无所有开始修行也能爬到大罗金仙的顶端了吧!
;你为什么,凭什么还要关押着我们?
;……
宛如魔音,一句句或凄惨,或祈求,或泣血的控诉不停,不停,不停的响彻在耳畔,王老爷子心神动荡。
如不是牢牢记着监狱的门,便是凡尘的入口,一旦打开,凡尘安宁将一去不复返的话,王老爷子百分之百已经忍不住将他们放出去了。
他们本无罪啊!
他们是无辜的啊!
他们只是想要一点点的自由。
这有何错?
王老爷子的心神备受煎熬。
砰
然后在这个时候,王老爷子清晰的听到不远处有什么血肉重重的摔在地上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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