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团圆

    “爸！！！妈！！！快看我！！！”

    源纯一嗓子嚎出去，周围瞬间变得无比安静。

    木龙和须佐架都不打了, 呼啸的风也停了, 天地间唯余源纯的喊声, 在寂静的夜空下不断震颤回荡。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卡卡西叹了口气，心想幸好这里不是木叶村，否则第二天传出风言风语，宇智波泉奈又得气成河豚，逮谁给谁一套月读理解。

    每到这个时候, 最先倒霉的人十有八／九就是他, 谁让他离得最近。

    在源纯和柱间前赴后继孜孜不倦的折腾下，在斑懒得出面澄清的情况下, 在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积极参与的态度下, 千手跟宇智波的关系已经成了一团剪不断理还乱的麻线。

    纲手和泉奈倒是拼命想跟对家撇清, 最好老死不相往来，然而两个人的意志终究无法与人民的汪洋大海抗衡，到最后就连跟着纲手迁回木叶村的千手分支和宇智波家的人都不在乎了，他们甚至在地下赌场开了盘口，赌扉间和斑掉水里了柱间先救谁，赌源纯会把哪个宇智波娶走。

    太宰治认真看了看不远处柱间和斑的身影, 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眼睛, 又认真看了看。

    他觉得自己没看错, 虽然那俩人一个黑长直一个黑长炸, 都是长发飘飘的, 但他们的性别确实为男。

    所以谁是妈？

    “……都说了多少遍我不是你妈！”斑下意识反驳。

    柱间猛地转过身, 锐利如刀的视线刺穿雾气弥漫的茫茫黑夜，一眼锁定了源纯的位置，“闺女！！！”

    源纯单手在栏杆上一撑，运起大轻功辗转腾挪，眨眼间窜出去老远，不到十秒钟就飞到了柱间面前，她跳起来抱住柱间的脖子，像树袋熊一样吊在他身上。

    父女俩执手相看泪眼，“汪”的一声号啕大哭。

    “我可怜的小纯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一点儿都没长个？是不是吃不好也睡不好？”

    “爸，你也是，你都瘦了！”

    “闺女！”

    “爸！”

    斑在旁边站着，嘴角抽搐，感觉自己是多余的。

    他的目光四下一转，发现之前打得难解难分的须佐和木龙竟然停止了斗争，呆呆地站在旁边，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如果是其他人，肯定会想“这其中必定有诈”，然后小心谨慎地探查一番再做决定。

    但斑才不管那些阴谋诡计呢，真有人敢藏在暗处使坏，他会在自身受到威胁前解决一切麻烦。

    这就是强者的自信。

    等源纯和柱间终于不“闺女！”“爸！”地互相呼唤、转而想起了被遗忘的斑时，斑已经成功收回了须佐。

    “看什么看，”斑抱着胳膊，眼神霸气中透着嫌弃，他不耐烦地说，“赶紧去，该你了，别浪费时间！”

    柱间：“……哦。”

    为了以防万一，源纯用木遁缠住了木龙，让它无法动弹。

    但这多此一举了，木龙就像个雕像似的一动不动，任凭柱间敲碎了红水晶。

    “奇怪，刚才它们明明打得很激烈啊。”源纯困惑不解。

    “在你打完招呼之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斑漫不经心地说。

    源纯微微一愣，目光闪烁。

    “看来你们也遇到了同样的状况。”斑观察着源纯脸上的表情和她的反应，他露出了然的微笑，断言道，“但解决的方式不同。”

    “……对。”我妈就是聪明啊！源纯定了定神，把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包括这片神秘区域是如何形成的。

    斑听过后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他沉默片刻，提出了一个一针见血的问题：“也就是说，除了那个异能力是‘消除一切异能’的太宰治之外，你也没有受到这片迷雾的影响。”

    源纯点点头，坦然道：“我也挺奇怪的。”

    连柱间和斑这种强者都中招了，源纯竟然什么事都没有。

    柱间回来了，他只听了后半截，但已经猜到了两人对话的全部内容。他拍了拍源纯的肩膀，笑道：“先离开这儿吧。”

    “嗯。”源纯点了点头。

    两拨人成功会师。

    斑一脸无所谓，柱间笑容慈祥，卡卡西有点紧张，太宰治看似放松，实则全身紧绷。

    “你是小纯的朋友吗？”柱间朝太宰治伸出手，“我是她父亲，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太宰治微微一笑，态度礼貌却疏离，“您客气了。”

    斑的鼻子微微抽了抽，神色突然警觉，就在其他人以为这代表“有情况”并开始戒备时，只听斑幽幽地问了一句：“谁偷吃了我的草莓大福！”

    其他人：“…………”

    卡卡西有点心虚，眼神四处游移。

    源纯英勇无畏，挺身而出，保护小伙伴，“我！”

    斑眯起眼睛打量源纯，又看了看卡卡西，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卡卡西赶紧转移话题，“为什么雾气还在——”

    他话未说完，地下突然钻出一道道黑影，将大家团团包围。

    “见不得人的把戏。”斑不屑地哼了一声，双手快速结印，眼看就要吹出一记豪火灭却。

    但他的腮帮子刚鼓起来，嘴就被源纯一把捂住了。

    “等等，别烧。”源纯的语气难得显得有些急切，“这是樱的影魔，她来找我了。”

    “樱？”柱间好奇地问，“也是你的朋友？听起来是个小姑娘。”

    “确实是个小姑娘，她才六岁，”源纯的脸上浮起温柔的笑容，“但不是朋友……是妹妹。”

    因为源纯的阻拦，斑把豪火灭却吞到肚子里去了，他很不满意地拍开源纯的手，警告地瞪了她一眼。

    源纯双手合十抵在胸前，露出讨好的乖巧笑容，“妈——”

    “闭嘴。”斑感到了一丝丝的头疼，他果断放过源纯，转而看向柱间，“你什么时候又有了一个女儿？”

    再度喜当爹的柱间茫然地摇头，“我哪儿知道。”

    “出去了再跟你们解释，”源纯说，“先跟着黑影走吧。”

    黑影在前方带路，其他人沉默地跟在后面。

    空气中不断翻涌的苍青色雾气渐渐消散，神秘的域界悄然崩溃，当他们来到路的尽头时，周围已经是现实了。

    月色静谧，路灯将暖黄色的光晕投向地面，零星几辆车匆匆驶过。

    柱间和斑还好，这几年为了找源纯，他们去了各种各样的世界，见到过很多光怪陆离的景象，现在已经能淡定地面对一切、并迅速将自己伪装成原住民了。

    卡卡西则有点愣神，他下意识抓住了源纯的手。

    小小的身影一阵风似的冲过来，直接撞进源纯的怀里，“姐姐！你失踪了一个小时二十分钟三十一秒！”

    ……这都精确到秒了吗？源纯的额角挂下一滴冷汗，她安抚地拍了拍樱的肩膀，“别担心，我没事。”

    樱搂着源纯的腰蹭了蹭，然后才注意到还有很多人在。她貌似害羞地把脸埋进源纯的腰腹间，实则微微侧过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卡卡西握着源纯的手，语气飘渺空灵，“姐姐，他们是谁？”

    卡卡西莫名抖了抖，他突然觉得那小姑娘口里的“他们”，其实单纯只指他一个人。

    “这个就是樱吗？”柱间弯下腰凑到樱的旁边，他笑眯眯地看着她，“你好，我是你爸爸。”

    樱：“…………”

    斑翻了个白眼，刚想嘲讽两句，忽然觉察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樱跑来的方向。

    扉间正快步走过来，身旁还跟着个酒红色头发的男人。

    斑先是一愣，继而露出了阴险的笑容，“千手扉间。”

    扉间猝不及防，看到了一张他最不想看到的脸，那一瞬间他的脑子是空白的，他什么都没想，仅凭本能作出了最直接的反应——丢出刻有飞雷神术式的苦无，瞬身出现在斑的面前，使用“飞雷神·斩”干掉他。

    “宇智波斑！”

    扉间的刺杀落空了，因为旁边突然伸出一双手托住了他的肋下，将他抱起举高高。

    “扉间！！！”柱间激动得热泪盈眶，抱着扉间原地转圈圈，“你为什么只叫斑，你没看到我吗？我是你哥哥呀！快叫哥哥——噗！”

    扉间被转得头晕目眩，下意识给了柱间一拳，直接砸在脸上的那种。

    柱间呆住了，柱间伤心了，柱间自闭了，柱间丧气满满地蹲下来，抱着膝盖低头画圈圈。

    “弟弟不认识我了不认识我了不认识我了……”

    “你够了！”扉间额角青筋直跳，他深吸一口气，绕着种蘑菇的柱间转了两圈，然后慢吞吞地蹲下去，别别扭扭地给了柱间一个拥抱。

    “大哥……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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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晚上闹得鸡飞狗跳，所幸源纯安全回来了。

    但对于多出来的那几个人，中也深感头疼。

    他一眼就看出那三位不好惹，尤其是柱间和斑，后者的王霸之气已经明显到外露了，周围戒备巡逻的黑西装们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而前者虽然笑得傻里傻气，但他周身的气息与源纯颇为相似——是木遁的气息。

    “这些人从哪儿冒出来的？”中也低声问，“你怎么跟他们在一起？”

    “我被绑架了，牵连了小纯。”太宰治说，“至于他们的来历嘛……”

    说到这里，太宰治停顿片刻，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他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了了不得的内容，“我说他们来自另外的世界，你信吗？”

    中也：“………你认真的？”

    “嘘，”太宰治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上，“这不是很明显嘛，我们查不到小纯的来历，而她一直在找回家的路，那口令她很感兴趣的日暮神社的井，据说能令人穿越时空呢。”

    中也的瞳孔微微一缩，他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我以为她……跟我一样。”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可能从某种角度来说，你们确实是一样的。”

    中也皱眉，“青花鱼，你又知道什么了？”

    太宰治笑而不语。

    “织田作，”余光瞥见站在人群最外侧、叼着根没点燃的烟仰头看夜空的男人，太宰治脸上的表情不自觉地柔和了一点点，他举起手打招呼，“你也在呀。”

    织田作循着声音茫然地回头，“啊，太宰。扉间找我帮忙。”

    太宰治挑眉，“你跟小纯的二大爷很熟？”

    “还好吧，”织田作缓步走过来，“他收留了不少无家可归的孤儿。”

    龙头战争打得愈发激烈，异能者和黑/社/会们大量死去，留下很多无人看管的孤儿坐在废墟中无助地哭泣。

    有些孩子的眼底刻着浓郁的化不开的仇恨，他们哭过后会咬牙坚持站起来，投奔某一个组织，发誓为死去的双亲报仇；有些孩子双眼茫然，仿佛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像呆呆的雕像；还有一些孩子实在是太小了，他们什么都不懂，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永远地失去了父母。

    织田作打扫战场的时候，陆陆续续捡回家五个懵懂无知的孩子；而扉间则只挑迫切想活下去的孩子收养。

    两人就是这样认识的。

    后来织田作再捡了孩子，就干脆直接往扉间那儿送了，他倒是很想自己养，但工资太低了，心有余而力不足。

    扉间就不同了，他出手阔绰，花钱不眨眼，仿佛家里有矿。

    “他想干什么？”中也有点警惕，“培养自己的势力？”

    “不知道，”织田作如实回答，“到目前为止，他只让那些孩子们做了一件事，就是今晚出来找人。”

    中也不太相信扉间是个慈善家，他的想法是对的。

    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当年创立暗部，除了木叶各个家族主动送进来的后备，数量最多的就是村子收养的在战争中失去了家的孤儿。

    当然扉间没指望在异世界搞出第二个暗部，他只是需要培养一些可靠的人手帮忙收情报，既然没有加入港黑，那就不能事事都委托港黑/帮忙，毕竟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

    “咳咳！”源纯背着手溜达过来，“我今晚不回去了，先把他们安顿好，有什么事之后我们再交流。”

    “关于到底是谁暗算我，还有你的疑问，我能说会尽量说的。”

    源纯总觉得应该给中也一个合理的解释，可能是因为一直受他的照顾吧。

    如果是森鸥外有疑问，她会笑眯眯地请他自己去跟柱间和斑沟通，并在心里真诚地祈祷他选对人，否则港黑可能就要易主了。

    中也有些意外，“还有空宿舍——”

    “你是不是傻？”源纯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趁中也愣神的时候，曲起手指在他的额头正中央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你是港黑的干部。”

    源纯点到为止，她朝太宰治勾勾手指，“拿来吧。”

    太宰治笑了起来，他从兜里摸出一张房卡扔给源纯。

    “你们两个……”源纯走后，中也才回过神来，他盯着她远去的、几乎已经完全融入夜色中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太明显的茫然。

    “我收回之前说过的话，”太宰治耸耸肩膀，“其实她还是很关心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