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难养

    源纯一把扛起别别扭扭的卡卡西, 直接将他扔进隔壁病房去跟小伙伴们团聚。

    听着带土元气满满的喊声和卡卡西假装嘲讽实则关心的问候，源纯悄悄关上房门, 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吁出一口气。

    九尾跳上源纯的肩膀，用蓬松的大尾巴拍打她的侧脸, “你怎么不进去？”

    “我进去干什么？”源纯失笑, “这种时候识趣的人就该及时退场了。”

    “走吧, 回家睡觉。”源纯伸了个懒腰，感觉疲惫如潮水般涌来，“我现在真的好困。”

    九尾不满地嘟哝，“我还没吃到冰激凌呢！”

    源纯歪头看了小狐狸一眼, 无奈地摇摇头, 抬手结印, “行吧, 看在你长得萌的份上，抓稳了。”

    鼬面无表情地盯着突然出现在冰箱前的源纯。

    “嗨, 好巧啊，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源纯镇定自若，举起手跟鼬打招呼。

    鼬很不给面子，“这里是我家。”

    源纯抱住冰箱，面露祈求之色，“商量一下，能分我一根冰激凌吗？”

    “我要九根, ”九尾抓住源纯的长发晃了晃, 讨价还价, “我有九个尾巴！”

    “你有几个尾巴跟你吃几根冰激凌没有半点关系！”源纯准确地捏住狐嘴，禁止九尾再度发声，“有一根就不错了，挑什么挑！”

    鼬慢条斯理地走到冰箱前，慢条斯理地打开冷藏室，他定睛一看，脸色突变，猛地回头盯住源纯，语气严肃地问：“我的三色丸子呢？”

    源纯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装傻，“啊？我不知道啊。”

    鼬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源纯的怀疑与不信任，“除了你，谁会进我的房间？”

    源纯：“……等等，你这话说的——”

    “小鼬，找不到杯子就算了，”止水扒着里屋的门探出头，“我也不是一定要喝……啊咧？”

    源纯看看止水。

    止水看看源纯。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止水大惊失色，“你是怎么进来的？无声无息！”

    源纯面露微笑，“鼬，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鼬：“……你们都给我走，佐助要睡觉了！”

    最后源纯、止水和九尾都被鼬扫地出门了。

    由于九尾是毛绒绒，它的待遇比另外两个人都好一些，它被投喂了一根甜筒。

    九尾坐在源纯的后背上，它用小爪子捏住甜筒，歪着脑袋吐着舌头一口一口舔奶油。

    源纯趴在地上不想起来，她莫名觉得好丧。

    止水站在旁边长吁短叹，他蹲下来，用手戳戳源纯鼓起来的脸颊，“大小姐，换个地方吧？”你继续这么失意体前屈地趴下去，明天流言又要爆炸了。

    源纯刚想说话，“吱呀”一声轻响，门被推开，鼬走了出来，他开门见山地说：“我们想邀请两位老祖宗明天来族里开会。”

    “请啊，跟我说这个干什么？”源纯不解地问，“这是你们宇智波的家事呀。”

    鼬露出同情的眼神，“因为初代大人邀请两位老祖宗住进了你家，族老们不好全都上门去拜访。”否则看起来像是去踢馆的。

    源纯：“？？？”

    源纯：“…………”

    她发出了土拨鼠的尖叫，猛地爬起来，使用飞雷神之术消失了。

    九尾坐在地上，无辜又懵逼，“我就这么被扔下了？！”

    “那个……咳，”止水支支吾吾地说，“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去我家睡一晚。”

    鼬叹了口气，“真是糟糕的台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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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就是我家！”柱间举起手臂，用“看这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的语气，向斑和泉奈介绍源纯的神社，“地方不算很大，但我觉得环境还不错。”

    斑的视线扫了一圈，轮回眼重点检查了笼罩在神社上空的无形结界，他矜持地点点头，“还可以。”

    柱间把自己的卧室让了出来，“暂时先住在这儿吧？还是说你们想要……”

    斑摇了摇头，“没必要，那里已经与我无关了。”

    泉奈笑了笑，“我听哥哥的。”

    泉奈走进卧室，准备在桌边坐下时，才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脸上的表情迅速变成了空白。

    斑轻轻拍了拍泉奈的肩膀，关切地问：“怎么了？”

    泉奈的声音在颤抖，“哥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一直穿着女式和服？！”

    还是那种绣满了小金鱼的、少女心爆棚的樱花粉！

    一想到自己穿着这身衣服在那么多人面前晃来晃去，泉奈就感觉快要窒息了。

    “啊？”斑茫然地眨眨眼睛，“你不是经常——”

    我不是！我没有！在家里穿着玩和穿出门去的性质能、一、样、吗！

    泉奈死死捂住斑的嘴，阻止哥哥继续说下去，吐出某种危险的发言。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挤出一个礼节性的微笑，“没什么了，就这样吧，晚安，再见！”

    “砰”的一声闷响，泉奈飞起一脚，关上了门。

    合拢的门扉差点儿夹住柱间的鼻子，他赶紧后退两步，萎靡不振地弯下腰垂下双臂，浑身散发着失落的气息。

    “还想再聊一会儿呢，唉……”

    终于只剩下宇智波兄弟两个人了。

    斑和泉奈坐在窗边，两人视线相对，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对方，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生怕下一秒发现又是个飘渺的梦。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泉奈，他低头避开了斑的目光，嘴角上牵，似乎是在笑，“哥哥，你还活着，也是跟我一样吗？”

    斑没有立即回答，他先伸出手，用指腹抹掉了泉奈眼角的泪水，然后才说：“应该吧。”

    “你打算怎么做？”泉奈又问，“那个女孩……不，那个奇怪的存在。”

    泉奈稍微用力按住太阳穴，那里在时不时地隐隐作痛。

    被灌输的记忆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沉淀，和一开始的混乱状态不同，泉奈现在已经能够很平静地读取那些在他看来光怪陆离的信息了。

    “即使是轮回眼，想要复活已死的人，也需要付出非常沉重的代价。”斑忽然开口说道。

    外道·轮回天生之术，轮回眼独有的复活术，相当于用施术者的生命作为献祭，把亡者从黄泉净土交换回来。

    “但她不是。她所谓的‘家族秘术’，只要满足条件，便可任意唤醒亡魂，没有副作用，不需要祭品，不需要祷告……”

    “我调查过她，木叶那帮高层们也派了不少人暗访，想要找出她来自哪个神秘的隐族世家。”

    “但没有结果，她仿佛是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柱间是她在这里遇到的第一个人。”

    泉奈在心中不断翻阅着多出来的记忆，想从其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你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斑忽然叹了口气，他一直维持的冷漠的、满不在乎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疲惫，“契约似乎并不是强制性的，她也没有对柱间、对我提出过什么要求，而我现在……”

    月之眼计划，是斑在看透这个冷漠虚假的世界后所追寻的唯一救赎，为此他谋划了一辈子，牺牲无数付出无数，打从一开始就没考虑过失败的可能性。

    在这种背景下，忽然有一天，有个神秘的存在告诉斑，他穷尽毕生之力追寻的目标竟然是个天大的谎言……

    斑没当场疯了那都是心理素质好，当然也得感谢黑绝那时正扣着泉奈的尸体和灵魂，让斑在往无尽深渊中坠落时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咬牙强撑了下去。

    现在黑绝被封印了，无限月读拯救世界的道路走不通了，斑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中，他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能干什么，要干什么，这种空虚感令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人惶恐。

    泉奈握住了斑的手，他的五指缓缓收拢，一点点施力，逐层累积的压迫感唤回了斑的神志，“哥哥，你还有我。”

    斑动作轻柔地摸了摸泉奈的头，他迅速掩去一切脆弱的神情，又恢复了那个有些懒洋洋的、但没人敢小觑的宇智波斑，“闲着也是闲着，我就看看那小丫头打算做什么吧，柱间很信任她呢。”

    “我跟你一起，”泉奈语气坚定，“哥哥，这次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真是感人的兄弟相认场景呢，”源纯面无表情地说，她蹲在窗台上啪啪啪地鼓掌，“但我想提个小小的要求，你们能换个房间吗？这里是我的卧室，我想睡觉了。”

    斑的脑洞瞬间开出了外太空，他难以置信地想：你跟柱间睡一起？？？

    泉奈则疑惑源纯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泉奈感觉胸口传来了一阵隐隐的痛，他皱起眉，“这个忍术……飞雷神？”

    “对啊，”源纯惊讶地挑眉，“你怎么知道？”

    泉奈露出温柔的笑容，“千手扉间用这个忍术杀了我。”

    源纯：“……跟我没关系啊！”每次都是二大爷背锅，这回终于轮到我背二大爷的锅了吗！

    泉奈眼珠一转，看似随意地说，“你得理解我想报仇的心，所谓父债子偿嘛，你既然学了飞雷神，那至少跟千手扉间有了一份香火情，再说了，你不是千手柱间的女儿吗？不论怎么看，我找你算账都是合情合理的吧？”

    他边说边从斑那儿摸走一把手里剑，握在指间灵活地转了个圈。

    源纯眉头紧皱，“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但我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劲儿。”

    眼看泉奈要来真的，源纯赶紧比了个暂停的手势，“这样吧！冤有头，债有主，谁杀的你你去找谁！”

    泉奈耸耸肩膀，语气颇为遗憾，“千手扉间死了很多年了。”

    “这都不是事，”源纯用手拢住嘴，压低声音说，“偷偷告诉你们，千万别泄密啊！这不我爸生日快到了嘛，我打算送他一个惊喜当礼物……”

    泉奈配合地俯下／身，听到源纯的悄悄话，他目光一闪，“你真的能做到？”

    源纯翻了个白眼，“小哥哥，你以为你是怎么活的？”

    泉奈赞叹道：“好厉害呀！”

    泉奈夸奖时的语气介乎于揶揄和正经之间，尺度把握得非常稳，源纯一时没听出来这是不是嘲讽。

    不管了，我就当赞美听了！源纯心态良好。

    “我有个问题，”泉奈话锋一转，他扯了扯身上的和服，“我为什么会穿成这样，你应该知道原因吧！”

    源纯心虚得眼神四处乱飘，“嗯……这个嘛……似乎是跟召唤时使用的材料有关。”

    “这样啊，”泉奈点点头，“决定了，作为回报，请让我来帮助你吧！”

    斑叹了口气，单手捂脸，不忍再看。

    “你要帮我什么？”源纯还没反应过来。

    “斑哥说你收集材料很辛苦的，”泉奈露出小天使般的微笑，“我正好没事做，可以跟你一起吗？”

    宇智波一族出美人。

    宇智波泉奈长得贼好看。

    源纯是个颜狗。

    源纯是个没有下限的颜狗。

    “好、好啊，”源纯双手捧脸，“你等等，让我看看……”

    从泉奈的情况来看，源纯感觉碎片合成应该是相当坑爹的，她试着点击了一下剩余的一百张万能碎片。

    果不其然！出现了召唤必须要消耗的材料：千手扉间的毛领子×40，秋刀鱼×20，禁术卷轴×20。

    ……四十个毛领子！这果然是二大爷的本体！实锤了！

    源纯把材料告诉泉奈。

    泉奈很不满意，他干脆直接问了：“你想看他穿裙子吗？”

    源纯：“……”她想了想挂在火影办公室墙上的那张二代火影冷酷帅气的照片，很怂地摇了摇头。

    “你这么厉害，还怕他？！”泉奈恨铁不成钢，“我罩你！”

    源纯心想你都被我二大爷一刀捅死了，你怎么罩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泉奈呵呵一笑，“我已经有了防备，不会再输给他了。”

    源纯还是摇头，主要是二大爷太帅了，她觉得违和感有些强烈。

    “就是要这种反差呀，”泉奈微微一笑，“你肯定不知道，以前千手扉间女装诱惑暗杀目标的时候，是有多风华绝代……”

    斑：“……”听不下去了，我能出去吗！

    泉奈：“……”编不下去了，我要吐了！

    泉奈的胡言乱语没有白讲，源纯真的有点被打动了。

    或者说泉奈开启了她新世界的大门，不只是扉间，她开始思考给小伙伴们也换上女装是什么样的场景。

    柱间就算了，不可能兼容的！绝对不可能！

    “可是用什么材料召唤也不是我能决定的，”源纯挠挠头，“应该都是固定……咦？”

    源纯手滑刷新了一下界面，发现再次点开后，合成碎片的材料要求竟然发生了改变。

    千手扉间的毛领子×40，天然呆×20，西瓜头×20。

    别的先不说，最后那二十个西瓜头是什么意思？要砍脑袋吗？这也太血腥可怕了吧！

    爱阿凯人士表示强烈谴责！

    还有那二十个天然呆，真没想到二大爷喜欢这种类型！

    可是整个木叶村也凑不出二十个天然呆啊，这样行不行，柱间一个顶十个，水门一个顶十个，让他俩上吧！

    源纯又刷新了一遍。

    千手扉间的毛领子×40，秋刀鱼×20，S级任务完成报告×20。

    ……太难了！这个太难了！PASS掉！

    为什么二大爷的召唤材料都这么奇怪，果然有对比才有伤害，泉奈我错了，我再也不嫌弃你难养了。

    当然，最好养的还是卡卡西！

    源纯玩上了瘾，她在斑和泉奈看傻瓜的眼神注视下，不亦乐乎地折腾半天，终于刷新出了泉奈喜闻乐见的要求。

    万年不变的本体毛领子四十个，禁术卷轴二十个，宇智波泉奈的小裙子二十个。

    虽然刷出来了，但不知道该如何吐槽。

    源纯并不想知道为什么召唤二大爷需要用到隔壁宇智波家二当家的小裙子，她真的不想知道。

    可能是除了泉奈奈，没有其他人穿小裙子了吧，扉间想穿只能借他的了。

    一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