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研究了很久。”
“从和宗近吵架那天就开始了。”仓木原疲惫地闭上眼睛,桌面上堆着凌乱随意的资料堆,“我和千里要了所有刀剑极化的资料,从本质来说,这对来说刀剑确实是一个优良的战力提升途径。”
“但是......”
“没错。”仓木原睁开眼睛,眼神复杂地看着桌面那一堆资料,“但是。”
“那是对普通刀剑来说的。”
“普通的刀剑,再怎么喜欢过去的主人,也有现在的主人所给予的温暖和牵挂,绝对不会产生沉溺过去,导致极化失败的情况产生。”仓木原将桌面上的资料一张张收起,垂着眼说,“在被称为‘修行’的过程中,刀剑通过和原来历史中的旧主相处,得到他们的教导,提升心境,最终达到最低的,可以使用灵力的水平,从这一步起,他们就不再被审神者限制......或者说,虽然还要依靠审神者的灵力奉养,但是已经可以和现世最弱小的付丧神相提并论了。”
“并不是战斗力,而是,存在的意义。”
“清光,我以前和你说过吧?刀剑是被政府制造出的工具,有被设定好的性格和只是材料就可以铸造的本体,并不是唯一的。”
“你们诞生的灵,是由黄泉创造的,并不是自然孕育,同样的灵有太多太多。各个本丸同样的刀剑之所以不同,只是因为审神者。”
“刀剑依靠审神者生存。”
“就算是暗堕刀剑,他们也需要灵力。失去灵力,时间一长,刀剑就会碎落为最基础的材料。”
“但是极化之后就不一样了。”
“刀剑的灵会蜕变。”仓木原看着加州清光,轻轻说道,“然后,就算失去了审神者......失去了灵力。”
“也不会死亡。”
“永远的存在。”
“主人......”加州清光怔怔地看着仓木原,“这样......不好吗?”
“不,”仓木原摇了摇头,有眼泪从眼角流下来,他苦笑着说,“很好啊。”
“但是,太残酷了。”
“太残酷了啊。”
“清光,我们本丸只是个特例而已。”审神者的泪水滚滚而下,他哽咽着说,“政府近八万的本丸中,我们这样的本丸只有一个而已。”
“更多的暗堕本丸,是没有审神者的。”
“更多的暗堕本丸,刀剑本来就是不正常的啊!”
“我并不只是担心宗近,担心极化的风险才一直按着不答应千里的。”
“更多的理由,是因为就算宗近成功了,也并不能代表什么。”
“清光。”仓木原看着自己的初始刀,露出一个悲哀的笑容,“暗堕意味着什么,你清楚的吧?”
“被审神者伤害,被威胁,对人类失望,冒着碎刀的风险试图得到拯救......或者,期待着被碎掉。”
“暗堕刀剑的心理是不正常的。”
“就算我回来了,清光不也是一直害怕着万一吗?”
“万一再一次,我再一次地......”
“不要!”
加州清光猛地上前抱住审神者,呜咽着喊道:“我不要......这样的可能性。”
“是吧?”仓木原按住加州清光的头发,“你都是这样,那那些刀剑呢?”
“那些刀剑,见到过去的主人,真的不会试图回去吗?”
“真的不会试图留下吗?”
“主人......”加州清光的身体在颤抖。
“他们会的哦。”仓木原看着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微尘在空旷的窗前沉浮,“他们会的。”
“因为,这里已经没有可以留恋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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