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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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目圣上在城楼上远送秦韶华，秦致远和永成公主也陪在两侧。

    “陛下，起风了。”城楼上的寒风呼啸而过，皇后上前关怀地说道。

    “是啊，起风了。行了，都回吧。”皇上猛然一开口，就感到这冷风入体。到底是不比以前了，年轻时他在冬日里都长着单衣，如今就在这风口呆了这样一小会就有些受不住了，皇上没有逞强，让福全扶着走下了城墙。

    “父亲，皇爷爷的身子……”楚慕安的话没有讲完，就被太子的咳嗽声打断了，楚慕安不解的看向太子，太子瞪了他一眼，也没有搭理他，就随着众人走了下去。

    秦笙离并未与秦韶华同在一辆马车上面，此次前去临泽到没有带多少东西，身边人也只带着青烟一人。长安城中的部署本是想着重新排布，不过如今谢沛白留在长安，也就不需要再如此大费周折了。秦笙离挑起马车的帘布一角，望这沿途的景色，送嫁的队伍走的慢，路上偶尔看到的行人连五官都清楚的很。

    “主子，吃些东西吧。”秦笙离今日起身后就一直忙着，也并未进食，她们启程时谢沛白让人送了这点心过来，海棠馆的人都散了后，李师傅随着青莺去了谢府，秦笙离素来爱吃李师傅的点心。

    秦笙离被她这样一说也是有些饿了，随手拿了一块芙蓉糕吃了起来。“也不知何时能再吃上李师傅的芙蓉糕了。”

    青烟也知主子这是放心不下谢太爷，自己也不知说些什么好，索性也就静静地陪着。

    “少爷。”今日秦府大喜，朝中大臣纷纷前去祝贺，谢府与秦府虽是不睦但人前也不能失礼。谢霖本是想带着谢沛白一同前去，但是谢沛白也是固执的要命，执意不肯登这秦府半步，谢霖无法于是打发他前去沈府见礼，到没成想在沈府遇到了楚睿尧，这不就被青行喊道了。

    “见过十三爷。”谢沛白身形缓慢的行礼，这礼还未行到，楚睿尧急忙扶住他的胳膊。

    “今日在外，谢少爷不必如此多礼。”楚睿尧对谢沛白和楚慕言一直有些畏惧感，他俩总的是不如秦笙离和蔼，楚慕言还好一些，谢沛白对他是严厉的很。

    “十三爷今日怎得空了，这臣下的婚礼竟然能请到您来观礼，看来这沈大人与您是关系匪浅啊！”不知为何，谢沛白听了这话后竟然有些慌乱，这眼神时不时向谢沛白的身后看去。

    谢沛白也好，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不远处这沈小姐款步姗姗地走了过来，怪不得这楚睿尧这有些慌乱呢。

    “十三爷。”沈芷巧倒也大方，半点扭捏都无。谢沛白长年在外，长安城中见过他的人也是少之又少，沈芷巧常日呆在府中，所以不识得谢沛白也是正常。沈芷巧虽然是不认识谢沛白，但也没有失礼，微微福身倒是并未行大礼。

    “这位是沈小姐吧。”谢沛白说这话时并不是看着沈芷巧说的，而是看着楚睿尧。

    “沈芷巧。”楚睿尧并没有说话，沈芷巧就自报了自己的名字“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谢沛白。”谢沛白这才正眼瞧了她一眼，还真是个美人，只是这样久昏了头了？“十三爷，能否单独与您说几句话？”

    楚睿尧只能随着谢沛白走到一旁，沈芷巧本来是被沈安指过来的，如今见他二人有话要说，沈芷巧也就躲走了。

    “你怎么说？”谢沛白单刀直入，之前已经给了他思考的时间了。

    “哥，我要娶她！”楚睿尧开口的时候异常的坚定，看着谢沛白也是坚定地很。

    “是因为你阿姐的计划，还是因为你自己的心？”谢沛白见这情况不对，这就是一个计策，只是如今楚睿尧的样子，就怕不仅仅是因为秦笙离出的这个馊主意了。

    “一半是因为长姐的主意，一半是我自己的心。”楚睿尧不打算骗他，虽然这个原因可能会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阿尧，你可知沈小姐不是什么合适人选。”沈芷巧的事他们也是在赌，若是输了他们付出的是这十几年的心血和筹谋，同时还有这几百人的性命，一旦输了后果不能想象。“还是你要放弃那个位子。”

    “哥，我可以两全的。”楚睿尧当然是不会放弃自己这十几年的筹谋了。

    “那就放弃她，我会与你长姐重新商议，这沈小姐你不能娶。”谢沛白不等他说话就离开了，此事这时是有些棘手了。

    只是刚走出这个别院，就看到了沈芷巧，不会如此巧吧！沈芷巧行了礼，就准备离开了，谢沛白上前一步拦住了她。

    “沈小姐。”谢沛白心里有些不确定，只能亲自问一问“刚刚你都听到了？”

    “恰好听到，一字不落。”沈芷巧本是想躲清闲，谁知他二人竟然在这里说话，她一点都不想听到他们刚才的对话。

    谢沛白也没想到她如此坦白，倒是让他不知道如何接话了，尤其是在这女子面前。

    “谢公子不必苦恼，我对你们那些破事半分兴趣都没有，而且我也不是我哥这一边，所以你不必绞尽脑汁对付我。”听到他们那些话，沈芷巧自然是知道他在苦恼什么。

    “沈小姐倒是坦率。”听了沈芷巧这话，谢沛白心里更是纠结，是该信还是不该信？“此事事关重大，若今日让沈小姐如此离开，沛白怕是不能安心了。”

    “谢公子打算如何？杀了我？”沈芷巧说这句话的时候，右手紧拽着自己的袖子轻微地在颤抖，这别院少有人来，若他真的在这杀了她，怕是也难被人发现。

    “沈小姐说笑了，我可没有那样凶残。沈小姐也知我的胞妹略懂些医术，当然这毒术也是难有人敌，我想让你不开口说话的方式也是多的很。”谢沛白说着，还低头看了一眼她垂在两遍轻逗的手“沈小姐倒是有一双细手，倒是可惜了。”是了，这不能讲话了，还可以写字。废了这双手，他们才能彻底安心。

    沈芷巧是真的被吓到了，在这寒冬的日子里，额头上有些细汗冒出来了，沈芷巧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静下来。

    谢沛白没有再说话，就这样看着她平静自己的心情，一般的女子听到这话，怕是都站不稳了，这姑娘倒是难得。

    “不如，你娶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