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好看

    “杀了他,给相公报仇。”

    洛斯眷那一下,真的给那几个字戳中了心脏。

    很多年后,当洛斯眷回首这一生,他都会觉得,他的故事开始于这样一个阳光和煦的秋日的午后,明艳漂亮的女人拎着染血的椅子笑着回头说“给相公报仇”。

    那笑容,在秋日暖丽的光线里,纯真绝美,印在他脑海心尖,洛斯眷终身不忘。

    但当下,洛斯眷还不知道这种复杂的感情是什么,他还在思考着,要不要让钱月和洛寒泽狗咬狗,反正他们互殴就好,他看戏。

    可他莫名地就不想这样,他不想那个漂亮纯真的女人为他手染鲜血,尤其是洛寒泽的鲜血。

    于是,他呵止道:“住手。”

    浅枂听到这声“住手”,脸上那种冷漠的玩世不恭的表情收敛了一点,她腮帮子鼓了鼓,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拖着椅子来到洛斯眷面前。

    易程见到那把染血的椅子,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去保护洛斯眷。

    洛斯眷制止,然后静静地看向钱月,他竭尽所能地推测着她此刻的情绪,猜测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博取他信任的一出苦肉计,但是,他无法说服自己了。

    大抵,这个拎着椅子往洛寒泽身上砸的身影太帅了,以至于他不敢往那方面想。

    浅枂停手,是觉得她即将做的这一切太血腥了,她觉得她相公柔弱又胆小,看到这一切肯定会吓坏了,所以,她来到门口,把洛斯眷的轮椅推得转了一百八十度,然后低声安抚道:“别怕,很快的事情。”

    说着,又拖着椅子前去杀人。

    钱瑞这会儿终于有了反应,他直接喊了她全名:“钱月,你这是在犯法。”

    女孩一脸纯真无辜:“什么叫犯法?”

    她是真的老古董,上次来人间是春秋战国,那时候非儒即墨,基本没法家什么事儿。

    浅枂有关于人类的印象里,就没“犯法”这俩字,她只是继续拖着椅子去追逐洛寒泽。

    洛寒泽是真的感受到了死神的脚步声,他开始哀嚎,开始求饶:“别杀我,求你了,别杀我……”

    一面哀求着,一面瑟缩着逃跑,这个手段逆天的商场霸主此刻露出了极为难堪丑陋的一面。

    浅枂追逐过来,举起椅子就打算往下砸。

    但洛斯眷再次呵止了她:“钱月,住手。”

    浅枂轮椅砸到了一半,最后还是没砸下去,只转头,疑惑不解地看向洛斯眷。

    洛斯眷叹息,他刚回来没多久,并未曾打算直接暴露真实意图,但浅枂今天这一出,他是如何也藏不下去了的。

    但他仍是坚持道:“这是我自己的仇,我会亲自来报。”

    其实,到底是不是他亲自报仇洛斯眷没在乎过。

    他在乎的只是,男人的尊严……

    他就觉得,这种事,你出手,算什么事儿……

    而且,哪怕他觉得钱月就一神经病了,但他仍是不希望她手上有案底。

    今天在场的证人太多,要是她真的杀了洛寒泽,她这辈子是真的毁了。

    浅枂闻言,看了一眼洛寒泽,又看了一眼洛斯眷,最后权衡再三,就拖着椅子走到洛斯眷面前,然后把椅子递给了他,说:“那你上吧!”

    浅枂估摸着洛斯眷对亲自杀了洛寒泽有执念,便打算把最后一下留给洛斯眷。

    洛斯眷看着手中染血的椅子,无奈地摇头。

    他的婚后第一天,真的有些诡异啊!

    他忍不住吐槽道,这到底是怎样奇葩的婚姻。

    那边,洛寒泽见钱月离开,立马起身,迅速地打开钱家院子里的大门,跑了出去。

    钱家原本雅致温馨的院子,短短几分钟,就变得血腥和混乱。

    钱溪回过神来,立马跟着跑了出去,追逐着洛寒泽,打算陪他去医院。

    钱瑞则搀扶着妻子前去里边休息。

    洛斯眷道别离开:“钱教授,我们先回去了。”

    钱瑞自是没意见,他只是禁不住看了一眼自己那怪物一般的女儿一眼。

    洛斯眷神情淡然:“没事的,洛寒泽不敢报案的。”

    不仅不会报案,恐怕只会把这一切捂得严严实实的。

    也就是说,今天,洛寒泽吃了个哑巴亏,但相应地,洛寒泽会更加警惕,会加强安保措施,洛斯眷恐怕再也难有好的杀他的机会了。

    钱瑞再度看向钱月,叹息一声。

    浅枂和洛斯眷上了车,易程发动车子离开。

    车子驶出钱家,来到川流不息的大街上,浅枂也顾不得看窗外新奇的景,而是问洛斯眷:“刚才怎么不让我杀了他呀!”

    洛斯眷有一堆的理由,但看着身边这个毫无常识的家伙,他觉得,解释不清,就只好回答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浅枂“哦”了一声,但不忘承诺道:“等你想杀他又杀不掉,需要我帮忙的时候跟我说,我去杀。”

    洛斯眷唇角抽搐了一下,却仍是本着先糊弄过去的打算,胡乱“嗯”了一声。

    浅枂却突然想到了什么,道:“易程,你能开回钱家么?我的解药落在钱家了。”

    洛斯眷有点崩溃。

    这个女人,可以抡起椅子砸人,却是连大姨妈都不知道。

    他真的无比心累,都不知道自己娶了个小孩,还是娶了个智障,但他罕见地有了耐心,回了一句:“家里还有。”

    不就是姨妈巾吗?哪里买不到呀,为什么还要回钱家拿,生怕吓得你爸妈不够惨吗?

    洛斯眷算是难得的好心了,偏偏,浅枂压根不领情,她闷闷地回:“那些不一样,那些医生说了有用,家里的那些……哼哼……”

    洛斯眷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她是觉得他会毒死她。

    用大姨妈毒死,这奇葩脑回路也是一绝。

    他鄙视道:“你哼哼什么呀?”

    浅枂继续“哼哼”。

    洛斯眷看着她娇娇的样子,忍不住探手,捏了捏她软嫩的脸蛋,道:“放心,我暂时不想杀你。”

    浅枂柔嫩的小脸蛋给人捏了,还捏得怪疼的,就有些生气,她偏头看向洛斯眷,决定捏回来,于是爪子探出,掐上了洛斯眷漂亮的脸蛋。

    洛斯眷懵了一下,但他绝不是会服输的人,立马一把捏住浅枂的脸,浅枂本来松开了,这会儿就想着捏回来。

    洛斯眷争强好胜习惯了,这时候也是要赢一筹的,于是仗着手长的优势捏着钱月的脸将她推开,让钱月捏不到他。

    但洛斯眷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浅枂上神武力值爆棚。

    浅枂一把就把捏她脸的手扒拉而下,然后一只手抓了他的双手反剪在他背后,而她干脆跪坐在她身边,左手狠狠揉捏他的脸。

    洛斯眷又开始暴躁了。

    每次都是这样,用武力值碾压过去。

    身为被碾压的那个,洛斯眷心底不好受,他咬着牙,莫名生气,就觉得,这他妈算个什么事儿,他居然打不过她,而且他有一种奇特的直觉,就算他的腿没废,也……打不过她,除非……

    洛斯眷还没想完,脸蛋就被人一通蹂…躏,浅枂随心所欲地一阵揉捏,然后傻笑起来:“可爱!”

    洛斯眷又开始崩溃了。

    浅枂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张脸,秋日阳光金粉金迷,给他的面庞镀了一层浅金,他脸上纤细绒毛清晰可见。

    有些病态苍白的脸颊被她揉了一通,升腾起酡红。

    黑白分明的眼眶,因为生气和愤怒,微微泛着鲜艳的红。

    那画面,就挺美的,有一种奇特的吸引力。

    浅枂上神狠狠咽了口口水,从来遵循本能地女人,这一次,多加了两个字:“想亲。”

    最后,又松开他,强迫自己挪开视线,有些哀怨地道:“不能亲。”

    浅枂上神还是很有分寸的,她得慢慢来,得给他治好了腿,等他没现在这么讨厌自己的时候,在对他干那些事。

    不然,说真的,她就算想对他干点啥,他也反抗不了。

    洛斯眷听她说“想亲”愣了一下,好在她没有亲下来,而是移开眼帘放开了他,他莫名长松一口气。

    长松一口气的同时,心底浮现出一个诡异的念头:好在她没亲下来,不然算个什么事儿,就算他俩真要亲,也只能他亲她。

    这念头简直诡异,洛斯眷摇摇头,甩开。

    驾驶座上,易程驱车回庄园,隐约从后视镜里瞥见后边的打打闹闹。

    他就觉得,这样也挺好的,不然少爷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怪让人心疼的。

    汽车平稳地驶回了洛家庄园。

    诸人下车,洛斯眷滑动轮椅来到客厅,陡然,“叮”的一声,手机提示音响起。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短信:“手臂粉碎性骨折,肋骨断了四根,但没插入肺部,所以并无生命危险,但也需要修养三个月。”

    显然这是洛寒泽的伤情。

    一般的女孩子,拿椅子砸人,撑死了就皮外伤,但钱月,愣是揍得跟个出了车祸似的严重。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钱月。

    钱月也在看他手上的法器,见到他用,她立马笑着道:“这个法器我也有,可以千里传音。”

    说完,就屁颠屁颠地跑上楼,把她的法器拿好,又屁颠屁颠地跑下楼。

    浅枂兴高采烈地扬了扬手中的法器,笑容清澈干净地问:“相公,你可以跟我千里传音吗?”

    洛斯眷给她翻译了一遍:那个大帅比,能把电话号码给我吗?

    操,套路还挺多。

    但洛斯眷心情不错,就戳开通讯录,把电话拨打了过去。

    他当然有钱月的号码,但钱月并没有他的,如今拨打了过去,钱月自然就有她的号码。

    浅枂拿着法器,像上次那样摸了半天,如果你看过她两次的操作,你会发现,她这次捣鼓法器的动作和之前那一次如出一辙。

    于是,电话自然就通了。

    浅枂上神找到了一个新奇的玩具,自是忍不住好好玩,当即就对着法器说:“相公,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洛斯眷抬头瞥了她一眼。

    浅枂有些尴尬地回:“这样确实太近了。”

    说完,就小跑着跑出了别墅,来到户外,然后又问道:“相公听得到我说话。”

    洛斯眷:“……………………”

    我特么的感觉自己在跟一个三岁小孩玩弱智游戏。

    可吐槽归吐槽,洛斯眷还是带着点嫌弃地回:“嗯,听得到。”

    浅枂就低低地开心地笑出了声。

    洛斯眷滑动轮椅,来到窗边。

    窗外,一身旗袍的钱月站在夕阳下,举着手机笑得格外开怀。

    洛斯眷第一次见人打个电话都能笑得这么智障。

    但更智障的是,或许她笑得太智障了,竟让他觉得很好笑。

    于是,他竟跟着笑了起来。

    窗外,花圃里的钱月似乎是发现床边的她,小手立马挥起,夕阳就在她身后落下,她逆光而站,叫人看不清神情,却也令人目眩神迷、心驰神往。

    洛斯眷看着这样的她,禁不住评价道:虽然智障了点,但也怪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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