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小湾蜷缩在闻瑾然家的床上，身上都裹了好几个被子，还是觉得冷得不行，打了一个喷嚏，血沫子从鼻子里飚出。
看得一旁的两人……
柯小湾用手胡乱擦了擦，淡淡地说道：“可能上火了。”
闻瑾然：“……”做啥上火了？
江莳不晓得自家师姐误会了，拿过了纸巾递给柯小湾。
闻瑾然给柯小湾检查了一番后，让她先休息着，然后就神色复杂的拉着江莳离开房间。
门关上后，柯小湾看着墙上的画，和系统交流中。
[系统XX8:尸身状况急速转下，宿主，你现在仅剩下三天时间。]
[柯小湾：这一吻真要命，要是做了的话，我也许能羽化升仙了。]
[系统XX8：这是个民国世界，你还是化作尘土比较合理。]
没过一会儿，闻瑾然回来了，江莳并没有跟着回来。
“江莳有事出去了，一会儿回来，带你回柯宅。”
柯小湾了然的点头，见闻瑾然目光有些古怪的看着自己，问道：“闻大师在和俞家大少交往了吗？”
闻瑾然一顿，说道：“我们是正当的雇主关系。”
柯小湾：“那你这样看着我，是喜欢我了吗？”
闻瑾然：“……”
闻瑾然也算懂了，论套路，还是柯小湾深。
“说实话，你现在的样子确实很让人喜欢。”闻瑾然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边说道。
正好柯小湾打了个喷嚏，满嘴血沫子，看着闻瑾然，天真无邪地嗯了一声。
闻瑾然：“……”
等柯小湾擦好脸上的血，闻瑾然继续说道：“我看不见你现在的命格，但是比起之前看得清楚的时候，现在很好，让人没法讨厌你，虽然有时候看起来很坏的样子，但是你的眼睛很清明。”
说着，她顿了顿，见柯小湾正笑着听着她说话，没有其他的情绪，淡定的就像是在听故事。
“清明到让我有一种错觉，你似乎能够看穿每个人，看清每一种情况。”
闻瑾然定定的看着柯小湾，问道：“所以我很好奇，为什么你明知道小莳给你的平安符有问题，为什么还愿意跳进去？”
柯小湾嘶了一声，皱起眉，看似很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然后说道：“因为我想她为我心疼。”
闻瑾然愕然，随即又听到柯小湾继续说道：“那样我们就是两情相悦了。”
闻瑾然：“……”
在柯小湾把话题冻僵了一会儿后，闻瑾然才慢慢地开口道：“小莳是在十八年前被师傅从阴山里捡回来的，那是一个养尸地，因为沾染了尸气，所以她的心已经僵化，对于感情的某些部分是封闭的。”
说罢，闻瑾然打量着柯小湾的表情，却见对方蹙眉思索着，顿时松了一口气，可内心深处却还是惋惜地叹息。
半晌，柯小湾才抬头，有些犹豫地开口：“那个……”
闻瑾然：“你说。”
柯小湾这才认真地问道：“江莳十八年几岁？”
闻瑾然：“……十六。”
柯小湾摸了摸下巴：“看来我还有机会的。”
闻瑾然：“哈？”
柯小湾笑眯眯地说道：“虽说岁数大了，但是幸好不会再长大了。”
闻瑾然：“……”
显然，柯小湾的关注点和闻瑾然并不在同一条线上。
闻瑾然最后是飘着离开房间的。
江莳在闻瑾然离开不久，才进来的，进来时，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和小心翼翼，视线刚瞟向床，就看见柯小湾在笑着看自己。
随即，她深吸了一口气，迈开脚步走向对方。
“我带你回去。”
柯小湾点点头，接着江莳就上来掀开被子，准备抱起她，看到她这动作，柯小湾有些哭笑不得，忙拦住对方，问道：“我们不考虑下其他的方式吗？比如坐车走路？”
江莳蹙眉想了想，说道：“不太合适，会被看见。”
是这个理没错。
柯小湾生无可恋的伸出手，只是这次江莳似乎也晓得刚才的公主抱让她有些排斥，就换个动作，背对她，半蹲下来。
这算是很好的一个选择了，所以柯小湾没有犹豫的爬上江莳的后背，见对方轻轻松松的站起来，心里一阵泪流，人家是不长大没错，可是力气比她大得多了。
从闻瑾然住处出来，江莳再次透过屋顶之旅，返回柯宅。
路上，柯小湾被冷风灌得瑟瑟发抖，不由得缩紧了胳膊，感觉到江莳身子一顿，速度稍微慢了下来。
“余嬷嬷的事情也是孟姨娘做的吗？”柯小湾忽的问道。
江莳默了默，说道：“也许是，那天余嬷嬷的尸体在被运送到义庄的路上，她体内的蛊虫就把她给啃食了，魂魄也被下蛊的人打散了。”
江莳没有怎么细说余嬷嬷的样子，柯小湾也没想问，怕一会儿睡不着。
“不过我想你的死因应该不是她。”江莳像是想起什么，说道：“杀你两次不合理，更何况今晚她本来想杀的是人我。”
谈话间，江莳已经到了柯宅，把人送进房里后，她并没有急着离开，张口还想说什么，柯小湾也等着，不催。
江莳深吸一口气，说道：“孟姨娘是受人蛊惑，我捉住她的时候，她也没法反抗，而且她供奉小鬼的方式不纯，有点类似于苗族养小鬼，加上今晚的那些蛊虫，我相信她背后有人，如果不是她杀的你，那么兴许就是那个幕后的人。”
说着，她顿了顿，认真地看着柯小湾，表情严肃地说道：“所以你要当心些，那个幕后的人一直没动手，可能以为你死了，如果知道你没死，也许会再出手也不一定，我……给你的护身符要揣好，那是真的。”
江莳说完，眼底难得划过一抹局促。
柯小湾噗哧一笑，捂着自己心口，护身符就在那里，她道：“放心，我会随身带着。”
看着柯小湾的月牙湾般的笑容，江莳真的感觉到心脏深处涌出了一股感觉，有点暖，可下一秒却变成尖锐地刺痛，她猛地捂着心口弯下身。
“江莳！”
柯小湾吓了一跳，想去扶江莳。
“别过来！”江莳抬头呵斥道。
柯小湾便停下了脚步。
江莳气喘吁吁，本来白皙的皮肤变得更加苍白了些，一双眼还隐约泛着红光，她咬着牙关，往后退了几步。
大约过了一会儿，江莳才缓和过来，抬头对上柯小湾担忧的视线。
“你还好吗？”柯小湾依然站在原地。
江莳抿了抿唇，说道：“没事了，不早了，我先走了。”
“嗯，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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