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苏桐刚睁开眼睛，就看到谢生推开自己的房门走了进来。
苏桐笑着起身拉住他的手，“大早上就想我了？”
“不是。”谢生坐到床边，才刚要开口，就看到苏桐撅了下嘴，“我还以为你想我了。”
谢生：“你怎么总是撒娇？我怎么没见你跟别人撒娇？”
苏桐一挑眉，“因为我知道你最吃这一套。”
谢生：“……”
谢生没跟他逗嘴，直接把昨天的梦给说了。
“你是说，昨天你又梦到那个人了？最后芳晓节并没有跳河，而是走了？”苏桐问。
“嗯。”谢生点头，“对，我不知道芳晓节现在怎么样，但是看样子应该是已经被他控制了，他还说让芳晓节去杀楚晓晓。”
“你有看到芳晓节离开的方向吗？是去哪一边？”苏桐问。
苏桐这么一问，谢生才察觉到不对劲，“她往学校那个方向走了，而不是往家那边走！”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苏桐快速的穿上衣服，拉着谢生往学校跑。
“这么明显的事，我怎么会没有注意到。”谢生一边自责一遍疑惑，难道是因为自己是在梦里看到的，所以反应变得迟钝了？
“梦里的事谁说的准，也许是你记错了。”苏桐每天都有运动，体力比谢生要好许多，“我不等你了，先去学校了。”
“好！”谢生跑的快喘不上气来了，他都怕自己会像谢忱那样突然晕倒，所以放慢了速度，“电话联系。”
“好。”苏桐说完，快冲了几步，不见了踪影。
谢生到学校的时候，学校已经围满了人，除了他们学校学生之外，还有一些周边的居民，还有警察和记者。
看到这，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涌了上来。
他站在门口，耳边都是大家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有个女生跳楼了。”
“为什么要选假期最后一天跳楼，难道也是被校园暴力了？”
“她不是那个长的很好看的女生吗？长得那么好看，也会有烦恼吗？”
“就是，我以为长得丑才会有烦恼……”
“听说她是整容的，难道是放假又整容了，整毁了？想不开就跳楼了？”
“现在的小孩子，怎么动不动就想不开？心里承受能力太弱了。”
“我看是因为感情，他男朋友不是很渣吗？还让她打胎了。”
“诶，她今天自杀了，咱们是不是不用上课？又能休一天？太好了！”
“……”
谢生站在门口，不敢往里面进，其实他也没有办法进去，所有人都被拦在了外面，跟本就没有办法进去。
“死了。”苏桐从人群里挤出来走到他旁边，“遗体刚才就运走了，虽然没有说是谁，但应该是芳晓节了。”
“跳楼？”谢生身子有些晃，苏桐扶着他走到一旁没人的树荫底下，让谢生靠着墙站着，“你不会要晕倒了吧？”
“不会。”谢生喘着气，“楚晓晓呢？她会不会是下一个？”
苏桐皱着眉，“那个人在本子上只写了一个人的名字，也许他的目标至始至终就只有一个人。”
谢生看着远处的人群，脑子里思路万千，“难道说，之前是他用冯博故意转移咱们的视线？”
“有可能，不过我觉得是这样。”苏桐摸了摸口袋，想抽烟，但是想到谢生本来就不喜欢闻烟味，现在又这么虚弱，干脆就放弃了，“当初冯博的事他通知你，并不杀死冯博，可能就是在故意指引你去救冯博，而芳晓节，他通知你之后，不给你时间就把她杀死了，而且，他还抛出了楚晓晓的事，楚晓晓一个高中生，不可能控制芳晓节，她背后一定还有别人，那个人也在控制楚晓晓，他料定咱们一定会去帮楚晓晓。”
“他的目的是，让咱们去救施暴者，并且只能救活施暴者，却只能看着受害者死，对吗？”谢生说完这话，遍体生寒，“他的手段还真是高明，就算咱们知道了他的目的，也会去救楚晓晓，这一点，他应该早就预料到了。”
“谢忱也是这样被他折磨疯的吗？”谢生想到谢忱在日记上写过，【我要杀死它】，可是最后死的人却是谢忱。
“你说过，名单上有很多的人，也就是说，还会有下一个。”苏桐搂住他的肩膀，轻轻的拍了拍，“这次咱们就当总结经验了，下一次咱们就把所有的关注点都放在名单上的人。”
“那他也会得逞，因为他抓住了咱们的弱点。”谢生搓了搓额头，“咱们不该预防，而是该去抓住他，他肯定生活在咱们身边。”
“好，今天应该没办法上课了，咱们回家，把你的本子拿出来，分析一下。”
“好。”
…………
“你梦里，芳晓节是认识他，对吗？”苏桐问。
“嗯，认识，好像还很熟的样子，要是芳晓节叫出他的名字就好了。”谢生心情非常烦躁，他在梦里试图多观察一下那个男生的特征，可是对方根本就不给他机会，他只是一个旁观者，控制不了那个人的身体。
“我记得他总是笑，而且笑声很变态。”谢生一点点的回忆，生怕错过任何的细节。
“嗯。”苏桐把谢生说的话写在本子上，“他从什么方向上桥？”
“就是咱们家这个方向，但是两次梦都没有梦到他从哪个小区出来。”谢生说。
“那可以暂时确定一下他的位置是在桥这边，那住在另一边的同学可以先排除掉。”苏桐写完还画了个桥，并且把当时谢生说的场景简单的还原了一下，“还有吗？”
“他很有钱。”谢生说：“芳晓节说，让那个人帮他还钱，还说做什么都愿意，然后那个人就让芳晓节去死。”
“哦，对了，还有一点。”谢生赶紧补充道：“芳晓节说，你不是要帮我吗。”
“想帮芳晓节，很有钱，又对芳晓节没有兴趣……还住在桥这边。”苏桐扬了扬眉，“这不是你么？”
“去你的。”谢生翻了个白眼，“认真一点好不好？”
“嗯，认真一点，”苏桐把这些都写在本子上，“芳晓节整容之后，确实异性缘变好了不少，但跟外班的同学不是那么的熟，咱们暂时可以把范围定在咱们班里，住在咱们家附近的我知道的就三个，也都有钱，对了，那个人比芳晓节高吗？”
“高。”谢生发现自己细节方面确实没有苏桐想的周到，“他总是俯身跟芳晓节说话。”
“咱们先定一个范围，长得高又有钱，行，我写几个人的人名，咱们先从里面挑选。”苏桐歘歘歘的写下几个他能想到的名字，“这几个人看着都不像会杀人的，但是不能从外貌去判断一个人的好坏。”
“嗯。”谢生将那个名单的本子拿出来，他本来是想给苏桐看看那天多出来的红字，之前不想告诉苏桐是怕苏桐担心，害怕苏桐会有危险，可是现在苏桐已经知道它的存在，就没有必要继续隐瞒下去。
可是翻到名单的那页时，他愣住了，“名字又多了一个。”
苏桐凑过去看，发现名字多出了一个李辛枫。
“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时间是大年初一，他会死？”
虽然他们三个是同桌，但是这个李辛枫他们还真没有过多的接触。
“我看他平时挺开心的一个人，怎么会死？”谢生指着名单前面的人，“这些人都是自杀的，其他人我不清楚，但是芳晓节的死，确实是因为芳晓节受不了压力了，可李辛枫呢？”
“每一个人都有人个人的苦衷，表面上笑着，也许心里苦着呢。”
谢生捏着本子，不停地叹气，“半年不到的时间，咱们一定要在他动手之前，把人找出来。”
楚晓晓的事根本就不用他来查，很快就被媒体给爆出来了。
被楚晓晓害的人不止芳晓节一个，还有很多人，被楚晓晓忽悠着去整容了，欠下了巨额的债务，不得不通过出卖□□来还债。
而楚晓晓也是受害者之一，她为了还自己的债，就去拉别人整容从中得到提成。因为芳晓节的死，从而牵扯出一个犯罪团伙，警方也很快就把这伙人给绳之以法。
虽然坏人都抓住了，可是芳晓节还是死了。
“别看了。”苏桐怕他会自责，“其实这是都怪我，最开始明知道楚晓晓在拉人去整容，可是我却没有想到这一层，我没想到整容居然还要去借钱，看来我的日子太好过了……”
“咱们两个没有经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谢生关掉手机，“我约了李辛枫一起出去，你要不要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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