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利摆摆手:“别急。以前,我听人说做罢超度,过一会死人身体才会发软。再等等。”
总管却说:“你先去看看老爷子身体发软了没有?”
范利走过去摸了摸寿衣盖着的老爷子,惊奇地说:“这么快就发软了。”
总管上前一摸惊叹道:“哎呀!真神,这么快身体就发软了。”
这时,几个孝子也好奇地围过来观看。
范利赞叹道说:“不愧是大唐道功高深的圣僧啊!”他揭去老爷子身上的寿衣放到一边,然后把弓腰驼背蜷曲侧睡的老爷子摆正了身子平躺在了床上。然后大声叫道“范进,快去端盆水,让我给老爷子擦洗身子。”
范进去端来了一盆放着毛巾的清水放在地上,然后帮助范利先把老爷子身上的旧衣服脱了下来,接着范利拿起水盆里的毛巾拧了拧在老爷子的光身上擦了起来。老爷子的胳膊腿伸展自若如活人一般。范利转脸对总管说:“快去,好好招待高僧。入殓完了,我要当面好好谢谢他们。”
唐僧师徒坐到桌前,在看客的招待下喝了一会茶水。唐僧见总管走过来便起身对他说:“总管,不打扰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该走了。”说着就要走。
总管慌忙拦住道:“别急,别急,先坐下。东家交代说他要当面好好谢谢你们哩。”
唐僧推辞说:“不必了。还是替我们谢谢东家这几天的盛情款待吧!我们还是走吧!”
总管劝着:“你们再等一会,入殓马上就完了。你们别辜负了东家的一番盛情啊!”
见话说道这份上,唐僧他们只好又坐下来。
过了一会,入殓完了。范利领着范进来到唐僧他们面前,唐僧赶忙站起来。范利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接着他对范进说:“把工钱给他们。”
范进右手掏出一叠钱说:“给,这是两千元工钱。”接着左手又掏出一叠钱说:“这次超度做的很好,我大哥很满意,这五百元是额外的赏钱。”
唐僧见状连忙摆摆手说:“我早就说过,做超度我们不要钱。收起来吧!谢谢你的好意。”
范利眉毛一撇:“哎,哪有干活不要钱的道理。别嫌少,收下吧!收下吧!有个盘缠,路上用着方便。再说了,这钱我也出得起。”
唐僧坚决地拒绝道:“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们就此告辞,你去忙吧!”
范利见唐僧说的决绝,于是说道:“你们太客气了。那好,范进你替我去送送高僧们。”
他们来到大门外,早有人牵来了白龙马,挑来了行李担。唐僧对范进说:“留步吧。告辞。”
“那我就不送了,你们慢走。”范进深情地说
唐僧师徒继续西行。这天他们走到了贺州平桂。在一处偏僻荒凉的山脚下,盖着几间简易的房子,屋内放着几张木板床。一些四五十岁的大妈和一些五六十岁的老头进进出出,这些人兴高采烈、兴致勃勃。
原来周围村子里的年轻男女外出打工,年底回到家里,穿得光鲜靓丽,出手阔绰,一副发了大财的样子,有人暗里悄悄一打听,这些外出打工的男女实际做的是皮肉生意。有一对二十多岁的小夫妻受此启发,新年刚过,他们带着年轻的嫂子一起来到了沿海的一个城市。男的□□,妻子接客。有时采花人多,妻子接不过来了,就介绍给他的嫂子。小夫妻两个多月挣了三万多元,结果被当地的警方抓住了。
还有好事者受此启发,看准这是个难得的商机,于是就近开拓市场在当地比较隐蔽的地方建立了一个出卖色相的窝点。接着他们招聘了相邻乡镇一些好吃懒做和离异妇女来出卖色相。采野花的人都是些五六十岁的老头,睡一次二十元,每次要给老板抽两元。生意十分红火,已经有三四个月了。
这时,一个六十多岁的采花人前去寻欢,便问前行的唐僧师徒道:“你们也去打猎呀!走,我们一块去。”
唐僧冷冷地否定说:“我们不去打猎。”
采花的人笑笑:“假正经,打猎很快乐,你们怎么不干呢?”
唐僧一脸严肃:“我们出家人从来不杀生。打什么猎呢?再说了,打猎时要奔跑着追赶猎物很累人的,怎么会快乐呢?”
原来他们没听明白“打猎”的意思,采花的人赶忙解释说:“我说的打猎是那个意思。”
唐僧好奇地反问:“哪个意思?”
采花人也不知怎样解释才能说得清楚,只好重复说:“是快乐的意思。”
唐僧疑惑地问:“怎么是快乐的意思呢?”
采花人见他们还不明白便问:“你们不是本地人吧?”
“我们是过路的。”悟空回答。
采花人忽然明白地说:“难怪呢!”
八戒紧追不舍地问:“你说的快乐是啥意思?能说说吗?”
采花人这才直来白去地告诉了他们:“说白了就是男欢女爱。”
沙僧心怀疑虑地问:“你想男欢女爱怎么不在家里呢?”
采花人恬不知耻地说:“家花没有野花香吗!再说妻子老了早没那兴致了,根本不让人干了。”
悟空四周望望问:“这儿哪有野花呢?”
采花人指指前面:“那里的简易房子就是。”
唐僧突然问:“你今年贵庚几何?”
采花人屈指一算:“六十有三了。”
八戒推测说:“儿孙满堂了吧?”
采花人应道:“是啊!”
沙僧感叹道:“那你还性致勃勃,真是宝刀不老啊。”
采花人不好意思地说:“老了,不行了,力不从心了。本来对这夫妻之事我早已没有兴致了,尤其是我那老伴。近几年各地泛滥的□□又唤起了我的春心。”
八戒见他这么骚就趁机问:“采一次野花一定很贵吧?”
采花人摇摇头:“便宜得很,睡一回才二十元,打牌时开一杠就赢回来了。”
这时一个满头花发的采花人叫余铁民是一个退休的局长,他笑嘻嘻地迎面走过来问道:“你们咋才来,这一会人可多啦,去了还得排队。”
采花人关心地问:“你去干过了?”
余铁民爽快地说:“啊!干过了。”
采花人又问:“干的是胖的还是瘦的?”
余铁民遗憾地说:“胖的。”
采花人进一步问:“你不是喜欢干瘦的,今天怎么干了胖的呢?”
余铁民无奈地说:“瘦的早被人挑完了。要想干瘦的,还得等半天。我有事不想再等了,就用胖的将就着干了一回。”说着他走了
采花人挥挥手:“你慢走,下次见。”
走到丁字路口唐僧师徒一直向西。采花人赶忙说:“在这拐弯的。”
唐僧平视着前方说:“你去快乐吧,我们走了。”
采花人着急地说:“你们不去打猎了?”
唐僧师徒也懒得再理他,默头向前走去。
过了不久,平桂治安所在上级的督促下,一举摧毁了这个出卖色相的窝点。退休局长余铁民和一个卖色女正在被窝里作功课被治安员抓了个正着,最后被带到治安所处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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