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老太太住在深山里,是个妖怪,以吃人为生,在她的家里啊,放着很多的坛子,里面装的不是人头就是人手要么就是人腿……”
听到这,我抖了抖,往楚乐菡那边靠了靠。
楚乐菡笑着问我:“怕了?”
“你不怕?”
她说:“怕。”
于是我们紧紧地挨在一起,手也是紧紧的握在一起,给彼此壮胆儿。
“有一天,山里来了一个上京赶考的书生,他迷路了,在林中遇见这位老太太便向她问路。”
“老太太喜滋滋的瞧着这位生得十分俊俏的书生,先是给他指了路,然后说,若要走出这片深山要走一天,天色也不早了,晚上山里有野狼和妖魔鬼怪出没,不如你到我的小屋住一晚明天再走吧。”
“书生想了想,答应了,跟着老太太去了她的小屋。”
“晚饭老太太炖了肉给书生吃,吃着吃着,书生就吃到一个状似手指的东西,他愣了一下,问老太太煮的这是什么肉,老太太说这不是肉,是长得像人一样的仙藕,只有这大山里才有,别的地方没有。”
“为了打消书生的疑虑,老太太还笑眯眯的问,这仙藕是不是有肉的味道?书生点头,果然打消了疑虑。”
“吃过晚饭,老太太让书生待在房间里不要出来,不管听见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因为很有可能是妖魔鬼怪路过,她让书生放心,他们不敢进来,只要他不出这小屋,妖魔鬼怪不敢伤害他。”
“到了半夜,书生迷迷糊糊中听见嘎嘣嘎嘣的声音,他悠悠转醒,好奇的从墙上的细缝往外瞧,就见老太太抱着一只手吃的香……”
“书生吓了一跳!”
伊朵这一吼,不止是书生吓了一跳,我们也吓了一跳。
“刚才谁的手在摸我?吓死我了!”有人怕怕的问。
“不是我。”
“也不是我。”
“我看就是你,就你离我最近!”
笑闹了一阵,恐惧感驱散不少,这才又认认真真的听伊朵讲鬼故事。
“书生吓得连连后退,碰掉了身后坛子上罩的布,然后他看见坛子上冒着个人头,他不知道那只是个头,还以为是个人蹲在坛子里,再加上那颗头长相清俊,安详地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
“喂?书生忍不住想要叫醒他,可是手刚碰到他,那颗头就从坛子上滚了下去……”
一颗头忽然砸了下来,重重的落在我们中间,黑暗中,有束灯光还特地给它来了一个特写,吓得众人逃命般的散开:“啊啊啊啊!!!”
见我们这个反应,恶作剧的人哈哈笑起来:“一群胆小鬼。”
灯亮起来之后,我们这才看清那不过是个模特的头。
这次来爬山的人不少,主要是伊朵她们美术班有写生任务,所以她们来爬山是为了写生,而我们不是美术班的,不过是跟着凑热闹罢了。
早就听伊朵说过,她们班上有一个女学生特别喜欢梳头,那梳头的本事不是一般的好,不少喜欢穿汉服的小姐姐都喜欢找她梳头。
当然,除了喜好,她这本事也是练出来的,为了扎出漂亮的头发,她买了个头模练习,没想到这上山她竟然把这东西也给带来了。
虽然情绪上有一刻的愤怒,好在大家也不是玩不起的人,沉寂了一瞬便哄闹着冲罪魁祸首打闹追逐起来。
屋子里闹哄哄的,我摇头失笑,去摸我放在一边的手机。
应该是大家打闹的时候手机被不小心踢走,我在很远的地方找到了它。
屏幕亮起的时候我愣了一下,只见手机处于拨打电话的那一页,而排在第一位的号码正是唐醉的。
仔细再一看,原来不是我打过去,而是他打过来的,不知道被谁不小心按到,电话接通过,时间不长,只有三十秒。
伊朵看见我的手机页面,好奇的问我:“一只四眼狗是谁?”
嗯,这是我给唐醉的手机号码备下的昵称,一只四眼狗。
“没谁。”我收起手机犹豫了一阵,还是去外面给唐醉拨了过去。
冷风呼呼的吹,想着刚才的鬼故事,我有点瘆得慌,好在那边很快接通,我问:“你打我电话有事吗?”
“没事。”他说,声音有点冷淡。
不知道那边谁拿了他的手机,声音特别大的说:“他有事。”
突然换了一个人的声音,还是我不认识的人,一时间我有点难以接话,还没想好说点什么,就听他又说:“有人被放鸽子,心情不好。”
被放鸽子?想到什么,我说:“麻烦你把手机给他一下。”
“喂。”是他的声音。
吃着冷风,我问:“你去学校接我了?”
“嗯。”他淡淡的应声。
此前我的心还是冷的,这一冷,冷了好几天,现在让他白等一趟我又感到抱歉,“对不起,我以为你不会记得,以为你妈会跟你说。”
“嗯,没事我挂了。”他格外冷淡。
咬着唇,我急急出声:“对不起。”
回应我的,只有手机的盲音。
我叹了口气,复杂的心情在冷风中忽冷忽热的。
想了想,我再次拨通了他的号码:“你可以来接我吗?”
生怕他拒绝或者为难,我又忙说:“如果觉得不方便也没关系,我……”
话还没说完,就听他说:“定位发我。”
我忍不住弯唇:“好。”
犹犹豫豫,我这才一狠心把定位小心翼翼的给他发去,心里苦恼,看见这个定位,他不会要被吓退吧?
懊恼地拍着头,我一边想象着他看见这个定位的表情,一边又后悔干嘛非要给他打电话说那些?
拿着手机,我斟酌着语句带着试探给他发微信:还是算了吧,晚上开车不安全,又远,等天亮了我回去就是。
他就回了两个字,等着。
我呼出一口气,唇线也忍不住弯起了高高的弧度。
怕冷的我也不觉得冷了,鬼故事也变得不那么可怕,在外面一坐就是二十多分钟,直到收到他的消息:我马上就到。
我回道:好。
我这才进屋去跟伊朵告别。
见我要走,楚乐菡凑了过来:“西子你要走吗?我能跟你一起吗?”
我有点为难,毕竟唐醉不是别人,一件小小的事情都有可能变成新闻,但又不好拒绝。
而楚乐菡呢,已经自顾自的收拾起东西,打算跟我一起离开了。
“姐妹们,再见了。”她说。
我叹了口气,似乎已经无法拒绝了啊。
我只好给唐醉发微信:有个朋友要跟我一起……为了不上明天的新闻,你还是把脸遮起来吧。
出来后,楚乐菡这才问我:“我们怎么下山呢?”
“有人来接。”
“哦。”楚乐菡点着头又问我:“是你朋友吗西子?”
“是。”
她贼贼的笑起来打趣我:“是男朋友吧?”
这种时候能来接你的人不是亲人就是关系特别铁的朋友,除此外,便也只有男朋友了。
但我和唐醉的关系,我不知道用哪一种词语来形容比较合适。
男朋友?似乎不算,因为我们已经结婚了啊。
想来想去,我便用了亲人两个词:“不是男朋友,是亲人。”
一束灯光照了来,我知道,是唐醉来了。
我努力盯着挡风玻璃瞧,想知道他是不是带了口罩,见他带着,我这才松了口气。
这一会儿的功夫,楚乐菡已经上车了。
我跟着上车,与楚乐菡一左一右的坐在后面。
拉了拉我,楚乐菡与我小声嘀咕:“西子,你们家是不是特别有钱啊?”
虽不明白她为什么有此一问,我还是摇了摇头。
这应该不算撒谎,我们家虽住着大房子,但现在的确不怎么样。
楚乐菡说:“没钱开宾利?”
我这才恍然大悟。
怕唐醉听见,我与楚乐菡耳语:“他是给人开车的。”
“哦。”楚乐菡点头:“怪不得。”
“我觉得你亲戚好像有点帅,他叫什么名字?有女朋友吗?”楚乐菡问我。
我笑了笑,没吱声。
在我这里没得到答案,她跑去问起唐醉来:“帅哥有女朋友吗?”
唐醉像是没听见,连半个字都没有。
楚乐菡吐了吐舌头:“好傲。”
离目的地近了,唐醉这才问:“去哪儿?”
“C大。”楚乐菡扬声。
车子在C大停下,见我没有下车的意思,楚乐菡问:“西子,你不下吗?”
“哦,我还有点事,就不回学校了。”我说。
“好吧。”之前的事情,楚乐菡也没生气,还是与唐醉打了个招呼:“帅哥谢啦,改天有机会请你吃饭,再见。”
学校的宵禁是十一点,幸好还有几分钟,否则她今晚就只能在外面露宿了。
“坐到前面来。”开车前,唐醉忽然道。
“哦。”我下车坐上了副驾驶,彼此沉默了一阵,我这才问:“你换车了?”
“不是我的车。”
“哦。”我就说他平常开的不是这辆。
又是一阵沉默。
他问:“我就这么见得不人?”
“啊?”
瞧了我一眼,他叹了口气:“算了。”
我大概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了,其实也不是他见不得人,只是碍于他的身份,我不想他成为热门话题,更不想我的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而且,他不是见不得人,是太见得人了!
见这不是回他家的路,我问:“这么晚了,还要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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