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沈临舟叹着气走来走去。
沈宴迟合上剧本,不解的问道:“爸爸,你是怎么了?”
沈临舟摇了摇头,“也没什么事,只是看着你就想叹气。”
沈宴迟感觉自己心碎了,爸爸,我不再是你的宝贝乖女儿了吗?
掏出手机给苏姚发了个消息,让她赶快来接自己,再在家里待下去,沈宴迟严重怀疑自己要疯魔了。
终于,在沈临舟又叹气七八次之后,苏姚姗姗来迟。
没有计较苏姚的速度,沈宴迟和沈临舟告别后,欢快的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家门。
山是那么青翠,水是那么清澈,空气更是如此的自由。
沈宴迟坐在副驾驶上,摇着脑袋哼着歌。
“老板,你今天心情看起来很好,气色很不错。”
“哦,那你说说我气色哪里不错?”沈宴迟眯着眼睛问道。
“白里透红,白皙莹润!”苏姚恭维道。
沈宴迟听到苏姚的话,翘起了嘴角。
苏姚降低车速,偷偷的瞄了沈宴迟一眼,看到她满意的神色,心想自己的高工资又保住了。不过,老板还真是几年如一日的好哄啊。
也许上天听到了苏姚心底的话,转瞬,沈宴迟的脸色变冷了,嘴里冷冰冰的吐出一句话,“你说的那不是猪肉冻吗?”
苏姚:不,老板一点儿都不好哄!没有对象的女人就是这么可怕!
苏姚结结巴巴的猜测道:“沈姐,你是饿了吗?”
沈宴迟点点头,目光依旧冷冰冰的。
和沈宴迟呆在同一个空间内,苏姚的汗毛都快炸立起来了,她家老板不会是撞邪了吧?
想到这里,苏姚决定停车和白姐打个电话。
谁知停下车后,手还没摸到手机,沈宴迟如同鬼魅般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来:“你要做什么?”
苏姚吓得浑身一抖,爆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
“啊啊啊~~~”刺耳的女高音在封闭空间中回荡。
沈宴迟皱着眉头捂着耳朵,蓝盈盈的眸子盯着苏姚:“你怎么了?”
“求求你,别过来!你放过我,我回去一定给你多烧点钱!”
“苏姚!”沈宴迟不满的大喊了一声。
苏姚做她的助理三年多了,一直以来办事可靠,今天这是怎么了?
“你是沈姐,我老板?”苏姚呆呆愣愣的问道。
“不然呢?”沈宴迟没好气的反问道。
“姐啊,你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苏姚说话的时候手还抖着。
“坐到副驾驶来,我来开车!”沈宴迟说着打开了车门。
苏姚抖啊抖啊下车又上车,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滑下来,脸色苍白,看上去落魄极了。
“赶紧系好安全带,饿死了!”
苏姚哆哆嗦嗦的系好安全带,汗珠子滑得更厉害了。
沈宴迟看她这样子,调低了空调的温度。
冷风呼呼的吹下脸上,苏姚总算是好受了些,只是身上黏黏腻腻的,很不舒服。
两人一路无话,车子疾驰,很快的到了一家私房菜馆。
这家菜馆很是隐蔽,来的人大多非富即贵,菜的味道也很好,沈宴迟很喜欢这里。
“苏姚,你刚才怎么了?”倒了杯茶慢慢喝着,沈宴迟探寻的目光落在苏姚的脸上。
苏姚心说还能怎么了?被你吓的呗!
“老板,你刚才的样子太吓人了,我还以为你中邪了呢!”苏姚双手合十说道。
“我看你才中邪了,小丫头片子,一天到晚不学好,胡思乱想!”沈宴迟嗤笑道。
苏姚连忙解释:“不是的,老板,你刚才真的特别吓人!”担心沈宴迟不信,苏姚的手还不停的比划着。
“停,别打搅我吃饭!”
苏姚看着她家吃得很香的老板,一点儿也没有了刚才吓人的影子,长舒一口气,欢快的夹菜。
等到了剧组,吴导演代领着一行人举行了开机仪式,又分别拍了几组定妆照之后,苏姚终于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是多么蠢。
原来沈宴迟这一次要扮演的是一个神经质的画家,想到刚才自己居然被老板吓到了,苏姚就忍不住在内心唾弃自己。
“嘿!”一双手搭在了苏姚的肩膀上。
苏姚被吓的一震,埋怨般的说道:“范思思,你干嘛?”
“你想什么呢,想的这样入神,连我过来你都没发现!”范思思说着扮了个鬼脸。
“欣赏咱们老板精湛的演技。”苏姚幽幽的说道。
“老板又给你加工资了吧,马屁拍的真响!”范思思啧啧说道。
“可拉倒吧!”苏姚翻了个白脸,不过自己被老板吓到这种丢脸的事,她是不可能告诉旁人的。
拍完定妆照,一行人叫嚷着吴导请客,一直笑得只见牙不见眼的光头导演点点头,“走,咱们吃酸菜火锅去!”
“吴导,要不换一个?”副导演和吴导是多年的搭档,不仅搭档拍戏,还搭档吃酸菜火锅,他真的吃不消了。
“你问问各位老师吃点什么?”吴导依旧笑着,可是副导演觉得他笑得很奸诈。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都要在吴导手下混,自然没有人反驳他的建议。而沈宴迟更是没心情,影视城周围的饭菜都一样难吃,吃什么又有什么分别呢?
一桌人围坐着,沈宴迟的左边是郭笑笑,在剧中扮演女配,人如其名,她是个很爱笑的女孩子,笑起来很甜。
右边是扮演男主的辛满,在娱乐圈口碑还不错,给人的感觉很暖,与剧中的暖男人设很相符。
心中很烦躁,却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他人,沈宴迟头一次对自己的工作感到厌烦。
其实沈宴迟并不是那么的喜欢娱乐圈,当初她是怎么选择进圈的来着?好像是她觉得娱乐圈众人的颜值略高于普通人,所以她就来了。
混了几年,演技不好不坏,颜粉倒是众多。不知为何,沈宴迟忽然惆怅的叹了一口气。
“沈姐,你怎么了?”苏姚问道。
“没怎么,我在思考问题呢。”沈宴迟敷衍道。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将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让人感到孤独。
“不开心吗?”苏姚不清楚老板这是怎么了,以前只要有美食,老板就可以很开心啊。
“我在思考哲学三问。”
沈宴迟没头没脑的扔下一句话,让苏姚摸不着头脑,思考哲学三问,然后呢?
也不知哪个饱受996模式折磨的设计师设计的石板路,每两块石板之间的距离很是惹人厌,分成一步走太长,两步走又太短。
苏姚跟在越走越快的沈宴迟后面,内心的愤怒可见一斑。
“老板,你干嘛走这么快,等等我啊!”
沈宴迟转过头说道:“中元节了。”
沈宴迟刚好站在树下,阴影打在脸上,看上去阴森森的。
苏姚欲哭无泪,哪个天杀的,教坏了她家老板?
看着苏姚瞬间吃瘪的脸色,沈宴迟忽然觉得逗人玩儿还真爽啊。
浴室里的水哗啦啦的响着,沈宴迟在浴室里洗着澡,苏姚任劳任怨得铺着床。床单是从家里带来的,还带着洗衣液淡淡的味道。
沈宴迟这个澡洗的有些漫长,等到她出来的时候,苏姚早就把床铺好了,正盘着腿坐在榻榻米上聚精会神的耍手机,连她出来都没发现。
“咦,衣衣生病了,好心疼。”苏姚小声地念叨。
“谁生病了?”沈宴迟站在苏姚背后问道。
“呀,老板!”苏姚一下子跳了起来,“我绝对不是云牵衣的粉丝,我只是刚好刷到了渣博而已!”
“停!”
“老板?”
“我明早要喝粥,现在,你出去。”
“好的,老板!”
苏姚出去后,房间内彻底的安静下来。
点开了手机,沈宴迟忽然想起苏姚说的话,死女人生病了,她不是一直很健康吗?
沈宴迟点开了热搜,里面赫然有一条关于云牵衣的渣博。
九宫格排列在一起,几张都是偷.拍的云牵衣在医院的照片。照片中的云牵衣一张脸很是苍白,看上去特别的憔悴。
“这死女人怎么了?怎么一下子看上去如此憔悴?”沈宴迟自言自语。
“我要不要慰问一下她呢?”沈宴迟放下手机,歪着头认真的思考。
“可是这样主动似乎有些丢份儿呢。”
“可是死女人又没有家人,性格也不好,连朋友都没有几个,慰问一下也可以,谁叫她这么可怜呢,就当日行一善。”
沈宴迟准备发个微信消息给云牵衣的时候,手都伸出去拿手机了,最后又缩了回来。还没主动联系过死女人呢,该说些什么呢?
感觉好麻烦的样子,还是算了吧。
沈宴迟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脑海里却忽然想起少女时期的云牵衣,记得有一次云牵衣生病了,却死活不肯去医院。
后来她问她为什么不去医院,云牵衣苍凉的笑着,与少女稚嫩的面孔行成鲜明的对比,她告诉她:我妈妈以前几乎把医院当家,可我讨厌医院的味道。
想着想着,沈宴迟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如此讨厌医院的云牵衣主送去了医院,应该病得有些严重吧。
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翻动着,终于找到了云牵衣的电话号码。
打定主意,沈宴迟将电话拨了出去。
那边接的很快,声音沙哑中带着愉悦,“是小池呀!”
欢快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可置信,轻轻的敲打着沈宴迟的心,让她的心一下子变得柔软,就像是棉花糖,连回答的声音都带着隐秘的甜意。
“是我,你还好吧。”
“我很好,很开心……”云牵衣说着,语气已经带了哭腔。
“怎么了呢,你似乎哭了。”
“喜极而泣。”
沈宴迟沉默了,云牵衣的爱真的太浓郁了。
“你真是好傻呀!”沈宴迟的语气里夹杂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怜惜。
两人就这样很认真的讲着电话,直到沈宴迟有了困意。
互道晚安之后,沈宴迟安稳的睡着了。
云牵衣看着手机上的通话记录,傻傻的笑了。未来,似乎没有想象的那样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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