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不过白梓然倒是没法反驳了，身高将近一米七的她因为个高又瘦，精神状态一直也不太好，所以看着比较出老，芳龄27的她经常被问，是不是已经年满30了。
“总之，年龄要怎么改先放一边，八字还没一撇呢，”常把自己定位为偶像的亲妈粉，惯性作祟，白梓然又心软了，想着金又凌一个人来这孤零零的，生活也不适应，能满足的条件还是尽量满足吧。她深深地觉得，自己一定不能去当老师，不然得把整个班的孩子都宠出毛病来，“我找找我朋友，看她能不能帮上忙。”
白梓然说的朋友其实就是曹歆，虽然这一年因为对方太忙而没什么联系，但以前她们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她能进悦动，多少还算沾了点曹歆的光。曹歆的本事她是知道的，黑白两道的人都认识一些，挂个户补个证，对她来说应该不是大事。
于是她戳开微信界面，划过一大波来自各种平时八竿子打不着的同事同学网友校友的发来的未读消息，戳开跟曹歆的聊天界面，斟酌着怎么编辑文字。
对方却恰好给她发来了消息。
【我刚到医院，听说你出院了。梓然，现在身体怎么样啊】
【感觉还行，你忙完这阵子了么？】
跟曹歆的交流是很舒服的，因为她不会去说一些“你怎么这么傻”“有什么想不开的”之类令人压力更大的束缚，而是点到即止的关心和最大程度的理解。
【唉别提了，今年以来忙成狗，急需一名战友帮我扛伤害啊！】顺带配上两个坐地大哭丑不拉几的表情包。
曹歆不知道是什么审美，微信收藏的表情都丑得要死，还更新得特别快。白梓然一看曹歆这发的表情还是一年前的，就知道曹歆今年来忙成什么鬼样子，刚刚还有一些的拘谨和疙瘩迅速消失了。
【过两天我就去陪你了，哈哈】
白梓然没忘自己被悦动录用的这件事儿，以前她是自由职业，散漫得很，靠着那四百多万放在机构理财的利息凑合着也能活，但现在养了个吃钱的机器，得需要一份稳定收入的工作才不会坐吃山空。
【真的？那敢情好啊！梓然你不用着急，休养好了再来上班也行的。】
【我没事的。对了曹歆，你这两天有空不？我有事想找你。】
【有空有空，今天就有空，现在此刻当下完全没有问题~！】
白梓然正欲再回，司机已经提醒她们要下车了。
“到地方了。”
出租车到了她们家楼底，车费一共24块9。司机大妈看了眼她俩，说9毛钱不要了，给24吧。
转过头又问金又凌：
“小姑娘，你在哪里念书啊？我大儿子已经结婚了，小儿子跟你差不多大，在市一中读高一，你们说不定可以认识下……”
白梓然：“？？？”
这位大妈您考虑得也太远了吧！
“25块扫码给您了，谢谢您我们先走了。”白梓然拉着一旁满脸茫然的矮个小金快步往小区门口，心里叹了口气。这孩子究竟是怎样万人迷的体质啊？怎么随便碰到个路人大妈都想给她拉郎配呢。
好吧，虽然她自己也是被这副外表所迷惑的女人。
“刚刚那个老阿姨，在说什么啊？”金又凌显然还没有领会个中意味，一张小脸仿佛布满问号，就差写着“费解”两个大字，“为什么要我认识她儿子？是什么厉害的家伙吗？能送我回去吗？如果能的话认识一下也不是不行……”
“……不，我想她不是这个意思。”
白梓然花了几分钟委婉地解释了大妈的潜在用意，智商超高的金又凌果然一点就通，随即又露出了那种想要嫌弃但又碍于礼貌不能表现得那么嫌弃的神情。
“你们这里的女孩子也太惨了，结婚只能跟男的结吗？好匪夷所思的规定啊，难道只是为了繁殖嘛，这里有些生活规则，我果然还是不太能理解呀。”
“有些别的国家没这个限制了，”聊到这个话题，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自我认知仍为姬佬的白梓然的心情也有点沉重，转而好奇起另外一个世界的情况，“你们国家不需要生育率吗？你不是说，alpha和omega生出孩子的概率才比较大么，但是人数又不多……”
金又凌更奇怪地瞧了她一眼：
“生育跟结婚有什么关系？”
“……”一句话怼得白梓然哑口无言。果真是两种不一样的世界和国情，在这种问题上交流起来感觉障碍重重啊。
“虽然我们家已经把政治这种无聊的工作丢给总//统干了，只是象征性挂个王族的名头，但是这个方面，我还是可以给白姐姐讲一下的，”为了方便做讲解，从异世界来的高智商少女金又凌捉住白梓然一只手开始演示，“我们的性别比例呢，拿这只手作比方哦，大拇指是alpha，粗壮有力；小拇指是omega，纤细瘦弱；其它三根就是beta了，最常用但是平平无奇。”
“……”
“想一下哦，这五个人里，只有omega可以生孩子，那她岂不是只能和唯一的一个alpha结婚了？这也太委屈了嘛！所以，公民可以自由恋爱，和任何一个性别的人结婚，但是omega要和谁生孩子，未婚生还是已婚生，生多少个，孩子的父亲分别是谁，就是她的自由了，”瞥见白梓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金又凌也适时做出了解释，“但是有规定哦，在结婚时会要求签订婚约，双方自定一个婚姻有效期，在有效期之内，omega只能和她的结婚对象生孩子。”
听上去倒是很不错……
“我还有一个问题，”白梓然同学弱弱地举手发言，“那要是离婚了，呃，孩子归谁呀？”
“当然优先归父亲啦！有一个omega愿意给你生孩子，这已经是最高级的殊荣啦，每一个父亲都是很自豪也很负责任的。”
“噢……”听上去更不错了……
“顺带一提，为了减轻omega的生育负担，现在也在研究提高beta生育率的生物技术啦，正在优化中。呐呐，怎么样白姐姐，”课程讲解完毕，金又凌松开白梓然被征用的左手，凑到若有所思的对方面前左看右看，给她一个“错过了这村就没这店”的眼神，怂恿道，“是不是还挺不错的！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呀~”
当然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完美的制度的，金又凌在描述的过程中有意略去了部分不那么美好的现象，一方面是对自己老家的美化，另外一方面，她得让白梓然帮她回去。
金又凌实在是太想回去了，她非回去不可。这里对存在发//情期的alpha而言生活不便且不提，重要的是，她想回去弄清楚，到底是谁在自家后院里给了她脑袋一棍，把她给阴了。
“……”好吧，白梓然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的心动，虽然比起跟她无关的婚姻制度，她的向往，更多的还是出于对这个描述中更先进的异世界的好奇。
嘴上却还是说道：
“去去去，想什么呢你，我去你们那干嘛呀，我过去都不知道我是什么性别，弄不好都有物种隔离了。再说了，现在有法子回去吗？这样，万一咱们找到法子了，我一定会全力把你弄回去，这样该安心了吧小金老师。”
“嘻嘻，就知道白姐姐最好啦！办法嘛，很快就会找到的~”
金又凌眉开眼笑，张开一米五的臂展意图投怀送抱。白梓然一张老脸有点羞红，说着“干嘛呀肉麻死了”，假意往边上躲了一步，果然还是没躲开，意料之中地被金又凌小小软软的身子贴了上来，感觉倒是真的很不错。
电梯上行至白梓然住所的18楼，打开门，手机才又有了信号。白梓然思量了一会儿，点开微信，给曹歆回了一句语音：
“晚上来我家吃饭吧？六点半左右开饭，正好准备给我表妹做大餐。”
“谁呀？谁要跟我抢吃的？”金又凌的脑袋迅速从旁边冒出来，如同护食的小鸡一般戒备，满脸狐疑，“白姐姐的男朋友？”
“哪儿来的男朋友啊，你的白姐姐我27了，恋爱都没谈过。”
白梓然以破罐子破摔的口吻回复了，随后右手掏出钥匙开门，左手顺手在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小脑袋上揉了一把，也模仿对方的招牌动作，回了一个闪亮的wink：
“你的买书问题，就靠这个人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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