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
很苦......
特别苦......
哪怕清河已经做好了准备，依旧抵挡不住胃里泛起的一阵阵苦涩。赶紧伸手抓过昨晚藏在枕头下的果子，大大咬了口压下满嘴苦味。
自己作的死，跪着也得喝完......
吃完一个果子，清河一脸沉痛盯着床头柜上剩余的两瓶营养液，默默为自己打气。
为了生存，冲鸭！
站在由黄土垒成低矮围墙的院子里，清河举着小胳膊小腿挥舞起嚯嚯风声，发泄着认命的无奈。
“清河，这么早就醒了呀？这跳得还挺好看。”翠娘看到清河在井边伸隔壁动腿，热情的走到了围墙边上打着招呼。
“正好，有空和婶儿一起去北边林子摘果子去。”
边上，与翠娘一道挎着篮子的两个大婶面露难色，想来以前清河在她们心中的印象说不上有多好。
“翠娘，这细皮嫩肉的带着可不安全。”其中一位忍不住嘀咕了起来。
“胡说，咱小清河白白嫩嫩的，看着就喜庆。带上他，采摘时心情都好。”翠娘张口就反驳。
虽然说出口的理由有那么些些不靠谱。
“刘婶，等我拿个篮子吧。”清河也不恼，完成最后一个收腿动作后应了下来。
昨天没打成大公鸡，说不得今日能打成火鸟呢？想到此，连一贯板着的小脸都挤出丝笑容。白嫩嫩地确实怪好看，连带着刚刚嘀咕的姜牙家的也歇了声。
还别说，清河笑起来的杀伤力不亚于他的拳头。
翠娘看着清河返回了茅屋内，确认他听不到了才出声：“姜牙家、王西家的，清老头对村里的贡献大家可有目共睹的。可不能人一走就欺负他留下的独苗苗。”
姜牙家的哂笑了一下：“我这不是担心嘛，怕小孩被吓坏咯。”
“对呀，对呀。你说清老头在时，清河哪去过这么危险的地方啊！听说一天到晚的也只捧着书，写写画画。”王西家的也附和，语气中颇为艳羡与遗憾。
想来清河带着这么一个瘦弱的读书人形象已经深入人心，桃源村人深信不疑。
翠娘还想说些什么，清河已经背着竹篓快速跑了过来。被风吹起的两侧发髻飞舞着，平添了几分纯真。
“别跑，婶儿等你呢。”翠娘微笑着说，将清河拉在自己身侧，护着。同行的姜牙家与王西家这会儿也不做声了，算是默认了清河的跟随。
……
北边林子位于桃源村的西北方向，是一处绵延数千米高的山脉。山脚下绿植满地，与村子里单调的土黄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婶儿，咱村子里怎么不多种些树。”清河小心的问着。
“又说瞎话，树上又长不出营养液，花那力气干什么？”姜牙家的摇摇头，一副就是个傻孩子的表情。
清河：......可以长粮食啊！
可惜等不及清河出声，就被翠娘打断了。
“清河，跟紧了婶儿，山脚下虽安全，但保不齐有那只畜生会跑下来。”
清河联想到昨天那只作威作福的大公鸡，正了神色，随意地抓紧了手上竹竿。
嘎嘎嘎，是时候展现我真正实力了。
这会，姜牙家的与王西家的看到了小孩变脸的全过程，倒是觉得以前是自己想岔了。看那小模样，板着张俊脸，怪招人稀罕的。
四人一路各怀心事，小心的进入了这片林子。
清河肩上背着竹篓，手上拿着一根削尖了的竹竿。这是昨天买好营养液后，回家连夜削的，本来准备用于今天单挑大公鸡的。不过现在进了林子嘛，火鸟也是个不错的挑战对象。
“到了，我们摘快点，林子里总归不如村里安全。”翠娘带头停了下来说道。
“好些都红了，多摘几个给家里丫头甜甜嘴。”姜牙家的新添了一个孙女，故而看到满树的红果子，笑得咧开了嘴。
清河也伸手摘起了果子，拿在手上，拳头大小的果子表皮细腻光滑，泛着红晕。
不就是苹果嘛！
清河默默道，手上动作却是不停歇，一口气摘了十来个红彤彤的大苹果。
“哎呀，前面的小果子也熟了。”
王西家的咋呼呼嚷了声，惹得姜牙家不住怒视。这不怕死的憨人，在林子里也敢大声呼呼，连小清河都不如。
清河听着王婶的话转过头看了下。呵，那一串串挂着的可不就是葡萄。
额，葡萄能和苹果一起成熟？
三位婶子只顾着一蜂窝的跑去摘葡萄。只有清河因在思索两种水果成熟时间问题，故而慢了一拍。
突然，葡萄藤间窜出一只喷着小火苗的大鸟。清河也不急思索那大鸟为何能喷火，眼见那大鸟直奔三位婶子而去。说时迟那时快，举起竹竿刺了过去。
竹竿刺中大鸟背脊，奔跑中的大鸟生生停顿了下来，愤怒地转过头，准备将怒火发泄至清河身上。
却不想清河早有准备，趁着这只大鸟转身运气喷火的空隙。一跃而起，扑在大鸟身上，几拳砸下去。半人高的大鸟终于垂下了脑袋，奄奄一息躺在地上，喉咙间咯咯作响。
“遭了，它在呼喊同伴。咱们快些出林子。”翠娘来不及惊叹清河的好身手，急急喊了起来。
一时之间，姜牙家的与王西家的飞快扔下手上刚摘的葡萄，快速向着林子外围跑去。
清河还坐在垂死大鸟身上，一脸不解。不就是长得高一些，会喷个火吗？还不是小爷三两拳就放倒了？
“清河，还不快出来。”跑了一段路，翠娘才发现清河没有跟上。顾不得还未离开林子范围，翠娘停下脚步转头喊着清河。
“哦，来咯来咯。”清河虽不满足于才打了一只大鸟，但也没有将他人拉入险境的爱好。右手又对着大鸟脑袋轻轻挥了一拳，打晕了垂死挣扎的大鸟。提着大鸟翅膀，跟上了刘婶的步伐。
“清河胆子也忒大。”早已经跑出林子的姜牙家的对着王西家的咬起了耳朵。
“哎哟，清老头在世时也没看出清河这么厉害啊？”王西家的点头应和，顺便还问出了心中疑惑。
“嗨，那不是清老头护得好嘛。搞得村里都以为清河弱不禁风，听说大前天刘山还送过营养液给他呢。”姜牙低声与王西交换着村内讯息。
“昨天刘山和翠娘还送果子送鸡仔呢。你说，那夫妻俩个知道清河这么能打吗？”王西亦低声道。直至翠娘领着拖了一只大鸟的清河出了林子，才停止了八卦。
咕咕……咕咕咕咕……
凄厉的叫声从林子内传了过来。清河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只见林子间又窜出了两只身形更大的鸟，尖喙处喷出的火焰引燃了一颗枯枝，燃气了熊熊火焰。
幸而，林间的动物似乎也受林子制约，走不出林间。甚至就连喷射的火球也被无形地阻隔开来。
万幸！万幸！否则清河可不保证能护住三个手无寸铁的妇人。
回到了桃源村，提溜着火鸟尸体的清河受到了全村人的瞩目。此时刘山还在草坪上打鸡仔呢，收到自家婆娘被火鸟幼崽袭击的来信时，慌忙间被几只毛茸茸的鸡仔啄了个正着。
“怎么就碰上火鸟了？说不让她去还不听，这婆娘。”刘山顾不得疼痛跑出了草坪，一刻不停向着村子跑去。
一路上还不住问着：“翠娘没受伤吧？还有小清河，也是跟着翠娘一起的，没事吧？”
“都好着呢！”来报信的田信住村头，是第一个发现清河提了火鸟幼崽的人。还不可置信地擦了好几下眼睛呢，总以为是在白日做梦。
刘山急匆匆随着田信的脚步赶到村口。只见翠娘四人除了面容狼狈些，真的毫发无损。特别是白嫩嫩的清河拿着一根犹带血迹的竹竿，一头削得尖尖的。站在翠娘边上，守护意味十足。
“当家的，小清河打到火鸟幼崽啦！”翠娘一下就看到了满脸焦急跑来的刘山。又见村里村民全数围了过来，想着清老头突然去世，被护在羽翼下的小清河第一次采摘就成了个小勇士。
忍不住炫耀了起来，“清河特别勇敢，单挑了火鸟幼崽。”
“啥？”别说是其他村民，就算是深受清老头恩情的刘山亦是一脸不可置信。
要知道，清老头在世时，小清河可是被他管束着日日苦读。自小从不为狩猎与采摘花费一分一秒，只为日后能出了桃源村，一飞冲天。
小清河能杀了火鸟幼崽？
“哎呀，今日要不是有小清河，我们仨可得交代在林子里。”姜牙家的心直口快，但也不是什么小人。更兼在林子里被清河救了一命，话语中的感激之情简直溢于言表。
“婆娘，仔细说说？怎么打赢火鸟幼崽的。”姜牙大老爷们一个，最是信服勇者。摩拳擦掌的，看着像是准备了解清楚了也去打上一只。
“你这憨的，小清河可是有神器相助，刺伤了火鸟幼崽。而且呀，清河天生神力，几拳头下去就把火鸟幼崽给砸晕咯。”姜牙家的手舞足蹈，活灵活现地演绎了番清河勇斗火鸟幼崽的画面。
“神器？”
“什么神器？”
“天生神力？啥意思？”
......
村民们交头接耳，纷纷说出心中疑惑。
清河笔挺的身姿在村民热情的眼神下，几欲跌倒。小脸严肃，可惜忍不住的红晕出卖了他的羞怯。
“散了，散了......”翠娘看出了清河的羞意，挥挥手说着散了。
村民们虽好奇，但刘山暂代着桃源村村长一职呢，代理村长夫人的面子多少还是要给一些的。
三三两两的，村民们四散了开来。姜牙家的给清河留下两串品相不错的葡萄，也
背着竹篓回家了。
倒是王西，低着脑袋一言不发随着人流背着竹篓回了家。
“清河，看看要换什么物质？”翠娘看着默默护着自己的少年，感动异常。要知道在林子里时，最后那一段路程几乎是清河拖着自己在走。也不知那瘦瘦的身体里哪里的力气？
丝毫不知道翠娘所想的清河脸上表情未变，内心的想法却已是转了好几轮。
咦，要换营养液吗？苦的好难喝？而且好想吃烤火鸟啊......
还是算了，会喷火的鸟也不知能不能吃？
要不还是看看有什么值得交换的物资。
啧啧，草坪上的大公鸡，等着小爷我来给你们开膛破肚，啊哈哈哈哈哈......
店小二依旧是满面微笑招待着上门客户。
“介于客人是桃源村第一位打得火鸟幼崽的人，可以换10000点积分。”
“积分？”听到了新词的清河停止了心中臆想，瞬间清醒问了起来。
“是的，积分可以等量转换为财富值。整个《寻根》世界通用。”店小二也是第一次收到足以交换积分的货物，尽职尽责的解释了一通。
赚钱了，哈哈小爷赚钱了......
清河听着店小二的解释，终于绷不住冷脸，笑了起来。
“小清河，快交换啊。”翠娘推了下喜难自禁，表情外露的少年。
“啊......哦......对，交换！”清河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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