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梁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玲珑笑笑不以为然：“小鞋穿不上也是会被甩回去的。”
但贾婷婷最想表达的是：“不过我也不喜欢那位有后台的主。”
“虚有其表，没点真枪实弹还敢往战场上送，迟早也是被打了窟窿给抬回去。”
直到回去的路上，施怡在车里因为贾婷婷最后那句话笑的前俯后仰，拍着掌说“太精辟了。”
但玲珑明白，贾婷婷能毫不顾忌的说出这话，这两年在娱乐圈能一路向上，走得越来越顺，身后自然也是有些过硬的背景的。
玲珑肚子已经好了很多，下午喝了那么多的热茶这会也回暖了些，她头低着，手中拿着手机。
聊天界面停留在她中午发的那条消息上：可以考虑给施怡加工资了
已经过了三个多小时，程思灏应该是在开会。
“前面路口把我放下，你们先回去。”
“啊，”施怡有些为难，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劝阻道：“玲姐，天要黑了，我还是把你先送回去吧。”
玲珑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施怡：“过了这个路口就到了小区，你是在怀疑你的顶头上司程老板买房子的安保措施？
施怡：“……”
从车上一下来，玲珑就收了刚才脸上明艳动人笑容，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消失，和黑夜融为一色的眼睛目无聚焦的盯着远处一家家亮起的灯火，眼底唯一的亮光也在逐渐减弱、消失，只剩下最深处的孤寂和苍凉。
只有玲珑自己知道，今天无意间听到玲国强在《不曾》投了五百万的时候，那一刻，她心底没有深深的怨恨，只有数不清的针扎一般的疼痛。
走到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玲珑指尖在那瓶易拉罐的啤酒上停了停，最终还是选择了同样外形的旺仔牛奶。
毕竟生理期，她还不敢太作死。
干净平滑的蜿蜒柏油小路上空寂的只剩下头顶黄色灯光的点点填充，她随手在低沿的台阶上坐下，缩成一团的身影被灯光拉的斜长纤细，发尾垂下来的发丝形成的小尖点随风偶尔吹动，她低头看了会，弯腰伸出食指在自己的影子上涂涂画画。
就这样过了十分钟，脖子有些酸痛，她眨了眨干涩的双眼，刚想收手，覆盖在她手指上的是一团更大的黑影。
玲珑警惕一闪而过，脑中正在思考最坏的的结果，下一秒闻到那随风夹杂的熟悉气息时忽然变得愣神，原本打算站起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不冷？”
程思灏眉间紧皱，第一反应就是解下身上的薄款外套披在她身上，虽然是夏天，但夜晚的温度还是有些偏凉。
下一秒又去握向她的手，感受到那温度，浓墨般的眼底沾染了一丝冷色：“坐了多久？”
玲珑仍在台阶处发愣，缓慢的扭过头，程思灏停了手中的动作，转而有些好笑的看着她：“还不打算回去？”
低沉的嗓音带着些随性和清越，一如玲珑最开始认识他时的纯净和温润。
玲珑木讷的应了一声这才就着他的动作起身站起。
“怎么……？”话一出口，发现有些沙哑，清了清嗓子这才继续：“怎么突然过来了。”
程思灏眼也不眨：“行程上有空点，安排了江滨的视察。”
话刚说完，身上突然多了一抹柔软，玲珑胳膊环在他的腰上，头轻贴在他的胸膛，两人的呼吸混在一起流过耳畔，“什么时候来的？”
玲珑一向不会轻易撒娇，更何况两人心底都有那条从未触碰过的界限，在相处模式上大都是恭恭敬敬。
因此，几乎只有两秒，玲珑就收回了手，仰着头站在他面前，眼中自然而然流露的点点亮光宛若星辰。
她本就没打算醉，但此刻，她却有些后悔了，因为那样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撒娇。
程思灏掩去眸中的异样，神色自若：“没多久，手机上飞机关了机，刚给你回了消息，你应该没看到。”
“啊，我以为你在开会。”
玲珑拿起手机看了看，刚才的聊天界面上面多了一条未读消息：“听你的。”
目光瞥及被她放在地上的开了口的小瓶旺仔牛奶，挑眉淡笑：“施怡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程太太想深夜买醉。”
玲珑暗暗把施怡腹诽了一遍，实话实说：“我来大姨妈了。”
空气一瞬间的安静，玲珑努力忽视那灼热的视线，两小手不自觉的绞在一起，这也确实不怪她啊，生理期一向不准，谁能知道这两天刚好碰上了。
程思灏眯着眼看向那已经成了鸵鸟的人，不动声色的牵了一丝嘴角，过了半晌，玲珑听见他低沉的声音：“肚子还疼吗？”
玲珑哪里还有在片场跟玲思“对戏”时的那股子张扬沉着，问一句答一句：“还好，不是太疼了。”
程思灏没让她在这事上在讨论，回想刚才看到自家媳妇明显一副受了委屈自己藏起来的模样，拍了拍她的头，哪还能忍心板脸：“程太太，被人欺负了？”
玲珑忍住那忽至鼻尖的酸涩，摇了摇头：“程先生，回家吧。”
她其实更想说，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你的突然到来。
晚上没事，玲珑拿起手机刷了一会微博，上午官宣那会的热度已经淡了不少，虽然还有不少网友排斥玲思的现象，但毕竟还有着夏砚和贾婷婷撑着，大部分现在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官微下最热的一条评论是一名叫“《不曾》真爱粉”的网友所留：我们总是小心翼翼避免“赵莹莹”的存在，却从未正式“方一舟”的那份因缘邂逅，到最后自然而然的忽视了“周慧”的守候。
玲珑指尖停在屏幕上的九宫格，看着那段话一动不动，程思灏不是方一舟，但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周慧还是赵莹莹。
“看什么呢？”程思灏手中拿了一个暖手袋，头上的几根黑发懒懒的垂在额头上，右肩靠在门边，越发显得身姿出挑。
玲珑快速的向上滑了滑，笑着摇摇头：“在看《不曾》的官微。”
程思灏没说话，拿着热水袋走到她面前，垂眸慵懒的往上瞥了一眼，淡道：“陈志今天没发脾气。”
不得不说，程思灏还真是摸得透，玲珑回想那会片场的情景，专门挑了一些重点跟他说。
热水袋是有一点热度的，大概知道她现在肚子不疼，程思灏把它放到了被子下面，玲珑眼底的满足一晃而过，又继续道：“我今天看到舒冉了，没想到她是这本书的原著作者，赵庭然一点也没跟我透露。”
“舒冉”程思灏似在回忆，直到玲珑提起秦言睿他这才有了以下印象：“沐陌在国外认识的那位。”
玲珑点点头，顺着程思灏递过来的红糖姜水低头喝了一口，入口的不腻不淡，把握的刚刚好。
“我也没想到是她，听说好像秦言睿在江滨有些生意，这几天会在这里陪着舒冉，所以舒冉今天下午的拍摄都没有去现场。”
像是顺着她的话在说，程思灏自然而然：“我也可以在这陪你几天。”
玲珑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你不是明天就要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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