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墨菲斯托的承诺

    “你怎么又来了？”墨菲斯托冷冷的瞥了一眼安斯艾尔说道。

    他最近和死神闹得不愉快，心里不高兴，看见和死神谈笑风生的安斯艾尔自然有些不爽。

    “做个交易怎么样？”安斯艾尔笑眯眯的望着他说道。

    “小狐狸，你又想做什么？”墨菲斯托将骨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问道。有时候他觉得安斯艾尔比他更适合当一个恶魔，他实在太擅长诱惑人心，就连他都无法拒绝他的交易。

    “我刚刚收了一个弟子。”安斯艾尔眼睛滴溜溜的看着他，笑容比往常多了几分可爱和真实。

    “嗯，然后？”墨菲斯托知道他想要找一个弟子的事情，对他们来说继承人很重要，安斯艾尔没打算现在要个孩子，便想着先找个弟子。

    安斯艾尔：“他的亲人好像在你这里。”

    墨菲斯托冷笑的看着他：“别被你吃掉了吧。”安斯艾尔炼制的魂晶都是他们两个人共享的，作为一个人类安斯艾尔吃的不少。

    有时候墨菲斯托真的不明白安斯艾尔到底怎么想的，作为一个人类，却可以毫无愧疚感的将人类的灵魂炼化成为食物。若安斯艾尔是一个凶残人物倒也不奇怪，可偏偏安斯艾尔这个人同情心比别人多。墨菲斯托也曾好奇的问过，可是安斯艾尔反倒是奇怪的对着他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人也吃动物植物，所以吃人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吧。

    啊，既然他自己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墨菲斯托才不会因此庸人自扰，干脆不想了，反正这家伙一直奇奇怪怪的。

    “大概……没有吧。大概是二十年前的灵魂。”安斯艾尔有些心虚的说道。

    “……”墨菲斯托有些无语，要是那个灵魂真的被安斯艾尔吃掉了，那他就真的很尴尬的了。不过二十年前的灵魂啊，他还没打算炼成魂晶呢。都还没有偿还完利息怎么能让他们轻易的消失，“二十年前的还在。”

    “那能不能……”安斯艾尔眼睛一亮，和他商量道。

    “不能。”不等他说出来，墨菲斯托立马打断他，“你想都别想，你平时吃我的用我的，还想抢我的灵魂。做梦吧！”

    “梦境也可以变成现实啊。”身为梦境之主完全可以把梦境变成现实的安斯艾尔小声嘀咕道。

    “闭嘴。做梦也不可以。”墨菲斯托冷冷的说道。安斯艾尔梦境之主的身份真麻烦。

    “真凶。”安斯艾尔鼓起腮帮子，像个花栗鼠一样。在熟人面前，他总是有些孩子气。毕竟他在墨菲斯托面前都那么丢脸过，也就没有必要装正经了。

    墨菲斯托看着抱怨的安斯艾尔有些无奈，这要是其他人他早就一巴掌挥过去打死算了，但是安斯艾尔……他一巴掌挥过去也打不到他，反而会被他嘲笑，更何况他真挥过去了，到时候第二天死神就该和他挥巴掌了。他咬牙切齿的暗恨的心想，也不知道死神到底看上安斯艾尔什么了，居然那么护着他。

    看在安斯艾尔是自己合作伙伴的份上，墨菲斯托愿意退步，“让他自己过来和我谈，如果有一天他能够自己找到人，我就答应放人。”

    “哦。”安斯艾尔得到答案后转身离开，

    “你去哪儿？”墨菲斯托不满的朝着他吼道。

    “回去啊。”安斯艾尔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你把我当什么，用完就扔！”墨菲斯托赤红色的双眼瞪着极大生气的叫道。

    安斯艾尔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说道：“死神喜欢月光花。”

    “……”墨菲斯托眼睛一亮，原本的怒火消失不见。

    “我可以走了吧。”安斯艾尔眉眼一挑问道。

    “滚滚滚！”墨菲斯托很没良心的甩手将人赶出了他的领域。

    安斯艾尔回到杜姆身边将墨菲斯托的承诺告诉了杜姆。

    杜姆终于放下心来，他从来不认为以自己的能力会完成不了墨菲斯托的要求。

    从杜姆那里，安斯艾尔也知道了他的身份。

    杜姆有着多灾多难的童年。他出生在一个吉普赛的游牧部落。母亲是部落里的女巫，擅长黑魔法，她在杜姆出生前就和墨菲斯托做过交易。

    一般的婴儿在出生几年后才有记忆里，但这对杜姆来说并不适用，他什么都记得。这样的能力让他每时每刻都铭记于心；每次离别，每次牺牲，每一次的复仇……就算是想忘记都忘不掉。

    杜姆的记忆是从母亲的子宫开始的，或许是母亲和恶魔的接触，或许是他们的力量过早且过于清醒的开启了他的神智。不管怎样即使父亲没有相信他的话，他的母亲却从未怀疑过。

    母亲的怀抱充满着爱和温暖，和所有的孩子一样，被她用拥抱着是杜姆中最大的满足，但是那时候的杜姆不明白为什么母亲的手总是冰凉的。直到许多年过去，当一切的一切，她还有父亲，一切都来不及挽回之后，杜姆才得知了她和恶魔的交易。

    那时候的杜姆只有三岁，他当然不明白这些，他只知道，母亲的微笑充满爱意可她的眼底却承载着某种阴影。父亲沃纳尔在知道他联系黑魔法之后满心恐惧，要求她为了家庭和儿子停手。可是他的母亲辛西娅却局的她就是为了家庭和孩子着想才去接触黑魔法，人们衣衫褴褛，离男爵的迫害只有一步之遥，只有这些力量才能保护她的家庭和孩子，孩子的将来的人生才能变得比现在好。

    沃纳尔的担心没有出错，辛西娅并不知道他的愿望会付出多大的牺牲，也不知道她所召唤的力量远远超过了她驾驭的力量。因此，某个夜晚，她的咒语给整个部落带来了灾难。

    部落长期受到当时拉托□□亚的执政者“男爵”及其军队的骚扰，人们的生活苦不堪言。

    为恶魔所控后，她充满复仇的渴望——那些男爵的手下，那些迫害吉普赛人颠沛流离的士兵。他们掠夺人们的财务，殴打他们的男人，对女人更是残忍。

    杜姆的母亲辛西娅为了帮助族群对抗这些强横的“执法者”，被迫请来了漫威宇宙中最著名的“灵魂贩子”墨菲托斯，以灵魂作为交换，获得了黑魔法的力量，在驱赶走男爵部队的同时，赐予她力量的恶魔同时也取走了部落里所有孩子的性命。一时间被冠以了“黑女巫”的名号，最终落得个殉族的下场。

    存活下来的村名将她感到林中，在那里，她被士兵的刀枪砍到。

    沃纳尔找到她的时候，只来得及含泪道别。父亲从未和他说起当时母亲的遗言。杜姆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夜之间他的母亲死了，他和父亲从此颠沛流离。

    之后的几年，他们不断迁徙。沃纳尔沉浸在无声的哀恸中，年少的杜姆只能无声的看着他。他们很少提到母亲，即使说起她的时候也只字不提她的魔法和做过的事情。沃纳尔似乎希望，杜姆在不断的成长中，慢慢忘记辛西娅，忘记那些可怕的魔法。

    但是他的父亲低估了杜姆的记忆。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忘记过他的母亲，随着时间逝去，那些曾经幸福的画面反而更加清晰。他坚信他的父亲也从来没有忘记过。

    他们的生活终于安定下来，在这几年里面。男爵的军队已经掌控了整个国家。

    潜在的危险并没有消失。

    没多久，父亲被男爵叫去给夫人治病，此刻的杜姆已经看出了里面的阴谋，却没有能力阻止。

    果然，男爵以治病不利，庸医治死人的罪名要坑杀沃纳尔。

    沃纳尔孤身一人逃了出来，他带着杜姆仓皇的躲避男爵的追捕，终于在一座雪山上拜托了追兵，沃纳尔把自己的外套留给了杜姆，自己被冻死在黑夜当中。

    在父亲冰冷的怀抱中，杜姆终于明白了有种寒冷能够灼伤人的最深处，也知道了母亲最终的命运。她在为恶魔所控制的时候死去，灵魂也会堕入恶魔之所，永世遭受煎熬。

    杜姆最终被族人救了回来。父亲的遗体却被男爵的手下带走。杜姆记得他当时的坟墓，和母亲去死的一样，不过这一次是冰冷的怒火，如同母亲冰冷的手，如同死亡，如同这个世界。

    杜姆发誓他要报复，他要拯救他母亲的灵魂。

    他从母亲的遗物中知道了母亲曾与恶魔共舞的过去，得到那些咒语书，也得知的自己和她一样卓越的天分。

    那时候他便知道，他命中注定要去拯救母亲，将她的灵魂解放出来，不论付出多少代价。

    然而，时间一年年过去，魔法并没有给杜姆带来成功的喜悦，他开始将自己的精力转向科学。杜姆的魔法天赋很优秀，合适他对科学的迅速掌控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十六岁的时候，他已经凭借自己的科技将男爵的人马大的落荒而逃，成为部落实际的头领。

    他开始名声远扬，一位将军从美国不远万里找到他，他愿意提供资金，让他去世界上最优秀的学校和实验室研习。处于不知明原因，杜姆同意了，前往美国。

    他不是根据常规渠道进入美国学校的，他的头脑，足以让他的合作伙伴迫不及待的利用他的力量完成他们的梦想。

    说到这里的时候，杜姆的眼睛里闪过几分轻蔑。显然，他并不欣赏他的合作伙伴。

    “原来是这样啊。”两人相互介绍自己，听了杜姆的遭遇后，安斯艾尔摸了摸他的头点点头说道，“你以后就是我的弟子了，我会护着你的。”

    杜姆虽然不屑他嘴中说的保护，他自认为可以自己保护好自己，但是他却满足于安斯艾尔给他温暖和保护。

    他已经独自前行很久，需要有人陪他一起前行。

    “科技和魔法双修的想法很出色，继续下去一定会有惊人的成果。”安斯艾尔赞叹道。和其他巫师不同，他很重视普通人的科技，其实安斯艾尔名下也有相关的研究所，不过人才并不多，斯莱特林家族的发展主要还是在巫师界，科技上逊色不少。

    杜姆的眼神得意昂扬，他知道他的决定是对的。他想法可能在很多人眼里看起来很荒谬，但是杜姆坚信自己的选择是对的。现在终于有一个赞扬他的观点，比其他所有人的赞美都要让他感到高兴。

    一提起自己的理论，杜姆的话就多了起来，他将自己的这几年的魔法经验和在科技上的成果讲给安斯艾尔听。

    安斯艾尔坐在他身边，一只手撑着下巴，凝视着他，静静的听他娓娓道来。

    杜姆喜欢这样的感觉，那些人都无法理解他的骄傲，那个将军只知道成果却不能明白他的成就，而现在他的老师安斯艾尔可以。安斯艾尔深望着他的时候，杜姆觉得自己就像是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了依靠，于大海中心漂泊的孤帆终于找到了停息的港湾，从此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也不再彷徨孤独。

    “给。”安斯艾尔将一个项链挂在他脖子上。

    “这是什么？”杜姆低头看着脖子上精致的项链。项链似乎是银制的，吊坠中间包裹着一块翠绿色的宝石，透过阳光，可以看到宝石中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游动。

    “这是通往我家族神秘屋的钥匙。那里有很多关于魔法的资料。通过这个钥匙你也可以直接去往我名下的研究所，那里主要研究的是炼金术，不过也有不少单纯研究科技的研究员，你需要那些器材都可以和负责人说明，他们会帮你弄到那些东西。”安斯艾尔和他解释道。

    斯莱特林家族涉足产业很广，安斯艾尔的祖母是韦恩家族的大小姐，擅长生物研究，是她创办了研究所，招揽人员。他死后，布莱恩接管研究所，将研究所扩大。不过他的重点并不在研究所上，这些年，研究所发展并不好，所以研究所对他们来说反而有些鸡肋。

    “钥匙？”杜姆有些奇怪的看着安斯艾尔，听他的话，这可不仅仅是钥匙啊，更是权限。

    “凭借这个你可以成为研究所的掌权人，到时候那里由你负责。”安斯艾尔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说道。研究所在他手里还不如交给杜姆这个专业人士。他很期待杜姆能将魔法和科技融合成什么样程度。

    杜姆的脸上闪过几分激动、欣喜、怀疑，最终归于平淡，他承诺道：“我会好好做给你看的。”他会是最优秀的那一个。

    “我很期待。”安斯艾尔看着他说道。

    他真的很期待杜姆的表现。根据杜姆自己讲述，他的母亲在受孕前后，就与墨菲托斯进行了灵魂交换，这种交换似乎是灵魂和肉体双重的回馈。他的母亲在受孕后，总觉得肚子里的孩子被黑魔法包围。杜姆也一直在强调，他的记忆从母亲的肚子里开始便有。某种意义上来说，杜姆实际上是人类和墨菲托斯的结合所生。

    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何杜姆在出生不久后，就表现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沉着气度和惊人天赋。这个摄取了人类和恶魔精华的天才定能用科技和魔法双修的成果，震撼着整个宇宙。

    他期待着，期待着杜姆让整个宇宙为之震撼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