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卡斯基中校！！！”
将头埋在雪莱胸前的海军军官一脸狼狈, 过了两秒才挣扎着把头抬起来——靠在墙上的另一个女军官无声地笑了起来, 肩膀微微颤抖，像是早预料到了这个情况一样。
“……什么事。”
萨卡斯基的声音低沉得不行, 语气也分外严肃，以至于外面的三等兵回答的时候有些紧张：“舰长找您！”
“知道了，我五分钟之后到。”
萨卡斯基这么打发走了三等兵, 片刻后长舒一口气：“你真是……”
他把被他弄乱的衬衫扣子扣上，中途还别开了目光, 最后把雪莱的披风重新披好。
自己又沉默了片刻, 打算出去。
“把文件给我理好, 回来我就去舰长那里。”
萨卡斯基扔下一句话, 而雪莱老神在在地把刚刚被萨卡斯基扔在桌上的文件拿起来, 一张张核对了一遍。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一切已经正常，但脸上还有湿润的痕迹。
看起来好像去洗了把脸。
好好洗了一把。
“混蛋。”
他拿走文件, 临走前这么训了她一句。
不知道为什么，雪莱就是觉得好开心啊。
难得爱上了作妖的感觉, 雪莱越发觉得自己要成为一个磨人的老妖精——在船上的时候时时刻刻都分外紧张, 并且还随时都有可能被上级叫走。雪莱反正没什么，但是萨卡斯基处理起来就很麻烦。
所以显得越发有趣。
再次回到西海之后, 变回了女性的雪莱继续接手原来的工作, 并且在交接的时候带着这段时间的负责人挨家挨户转了一圈。
所幸大家看起来都和气又惊喜, 没有任何一个人因为雪莱或者另一个人的到来而显得有点紧张。
人的确会演戏, 但本能还是有的。
一旦她们真的表露出了什么, 可以直接说明雪莱离开的时候, 有人没有听话。
“辛苦你了。”
雪莱接手之后继续在岛上的办公室里看文件，没过一会儿就收拾收拾去了马歇尔家——萨卡斯基这时候正有活儿让她干，知道她要去哪儿之后倒也没有要她现在开始工作。
“我跟你一起去。”萨卡斯基说：“你等我下。”
然后匆匆转身，从办公室里拿了点东西，跟上了雪莱。
“……？”
雪莱问：“这都是什么？”
“点心。”萨卡斯基给她：“你交给他们吧。”
“？？？”
雪莱接了过来，意外地觉得挺沉，于是打开看了一下，发现还有几本书。
“有关于航海和地理的。”萨卡斯基这么解释：“多看基本其他的书，总比……盯着那本恶魔果实图鉴要好。”
雪莱知道这家伙在说什么了，勾勾嘴角。
“你想得倒是很长远。”
“我只是觉得小孩子的未来的确可以不那么……唯一。”
他想了想，说：“如果海贼的孩子能够被引导不走海贼的老路，才是最根本的驱逐海贼的方法。”
“哦……”雪莱斜眼：“……不用赶尽杀绝父债子偿啦？”
萨卡斯基看看她，伸手捏她的脸。
“不用了。”
蒂奇看起来很喜欢这份意外的礼物。
他问了很多遍这书是不是真的送给他的，得到雪莱的答复后开心地快要飞起来了。他想了半天该把书放在哪里，想继续藏起来，但是又怕几本书一起不方便藏。
“就放在桌子上吧。”雪莱说：“不会丢的。也没有人能抢走。”
蒂奇这才想到，这书并不是父亲给的礼物，有点腼腆地笑了笑。
他们家的灯有些昏暗，萨卡斯基看了两眼，回去跟雪莱提了她可以让人把电线的问题解决掉。
“？”
这个连雪莱都没想到：“电线怎么了？”
“那个灯你也不能指望他好好看书。”萨卡斯基说：“你应该也知道在那种灯光之下多伤眼睛吧。”
雪莱“哦”一声，看着萨卡斯基的眼神有点奇怪。
他依旧不肯叫蒂奇的名字，但是的确又在跟着雪莱一起关心小朋友，甚至雪莱考虑得不到位的地方他也能补上。
“你说，要是蒂奇有一天说自己想当海军，那该多好啊。”
雪莱有一天吃饭的时候在畅想，被食不言寝不语的萨卡斯基瞅了瞅：“你觉得他有那么容易改吗。”
他的确还是对蒂奇对暗暗果实的关注有所怀疑，但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多敌意，起码不觉得蒂奇这样的孩子加入海军是天方夜谭。
“为什么不行。”雪莱饭吃到一半：“他不是挺喜欢你的吗？”
蒂奇看书的时候会遇到一些问题，并且由于他身处西海，并不能得到解答。学校里的老师他不敢问，后来问到雪莱那儿，雪莱也不清楚。
在旁边的萨卡斯基就顺便解答了一句。
结果后来蒂奇倒是胆子很大地，所有问题都去找萨卡斯基问了。
压根看不出之前看到萨卡斯基就跑的瑟缩模样。
马歇尔家的女主人最近身体好了些，不再提托孤的事情了。她还因为前一阵子的事情感到抱歉，因为贸然把孩子托付给海军的确有点……太自大了。
“一定给你们造成了不少困扰吧。”
“没什么的。”
雪莱后来才知道萨卡斯基还真的去问了一下明哥和罗西两个小兔崽子他们上的学校，并且还问了有孩子的同僚相关的教育问题。
搞得有人直接来问萨卡斯基是不是要结婚了。
雪莱当时刚变回女性，是正好被萨卡斯基吻完的第二天，听完这个事情之后连续对萨卡斯基甩了半天的脸色。
后来才知道自己自作多情了。
还被系统猛烈地嘲笑来着。
【噗哈哈但是真的超好笑啊！】系统提到这茬就忍不住：【而且真的很有迷惑性不是吗？我真的以为萨卡斯基要向你求婚诶！】
后来雪莱拐弯抹角问了才知道萨卡斯基是真的把托孤当回事儿了，自己梗了半天之后对这个人态度更恶劣。
但是同时又很气不过。
【我都怀疑雪莱巨巨你是因为这个才搞他的。】系统问：【千万别是真爱啊！】
……
雪莱拿系统有点没办法，因为又不可能打他。
对吧。
“萨卡斯基大人，雪莱姐姐，再见~”
蒂奇在自己家的门后头对着他们俩挥手，现在前后顺序已经发生了变化。雪莱听着蒂奇那种腻乎劲儿就想翻白眼，甚至很想揍他一顿。
小朋友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当初是怎么对她好的，也不在意萨卡斯基当时带着人来抄家了。鬼知道这家伙是怎么从一个石板脸变成幼儿杀手的，如果是光因为几本书，那雪莱很不服气。
她真的很相信自己的美貌值能给自己博得的压倒性好感。
“……”
在听完了雪莱的抱怨之后，萨卡斯基顿了顿：“我昨天去了趟镇小学。”
“哦……嗯？”
雪莱有点意外：“你去那儿干什么？开会吗？”
她并不知道有什么会。
“我跟校长和他的班主任谈了下。”萨卡斯基说：“出于对海贼的孩子的不走老路，我向他们‘建议’对蒂奇的态度好一点。”
“你是怎么建议的？”雪莱问：“穿着制服带着枪那种建议？”
萨卡斯基点点头，听着雪莱在旁边笑，自己嘴角也在翘。
那就没办法了，解决生活重要需求的人的确应该排第一名。
而雪莱真的有点佩服眼前这个人的细心。
“我也很疑惑，你怎么到现在都没想到。”萨卡斯基反问：“分明你之前在收拾东西的时候那么细致。”
雪莱还真的认真地想了想。
【因为没遇到过这样的小孩吧。】系统说：【白哉那是苍纯跟蓝染两个人一手带出来的，那种孩子根本不会有蒂奇的问题不是吗。】
而且小妖怪本身就是四大贵族之首的嫡系现如今唯一的继承人，当时又是不用始解就直接杀到队长之位的十一番长的孩子，没人敢用血统的问题刁难他。
而说起白哉小妖怪，雪莱的眼神顿了顿，摇摇头。
也不知道他好不好。
直到现在，雪莱依旧觉得当时思考到底生不生孩子那个问题的结果还是未知的，而且对白哉着实有一份没办法释怀的愧疚。平时不会细想，但是只要一想起来，她还是有点鼻尖泛酸。
“……？”
萨卡斯基没有想到雪莱能在这时候哭出来，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你怎么了？我就问了你一个问题，你哭什么？”
他说。
“我又没在训你。”
他看起来真的很费解，尤其是雪莱那个泪光莹莹的模样，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雪莱抬头，哼了一声。
“你以为你训我我就真的很在意，在意到哭了？”她说：“刚刚有东西掉进眼睛里了。”
她假装揉了揉，过了一会儿却被抱在了怀里。
“无论如何，都没事了。”
萨卡斯基说。
雪莱超想吐槽。
她什么都没说呢，这家伙就一副他能解决所有事情的样子，显得好像他能扛起所有责任一样。
傻不傻啊。
但她最后只是靠在了他胸前。
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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