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变种人一行中,被领着大致的参观了一番研究基地里的设施,但已经有过神盾局和各种高科技设施的参观经历的你,对于二十世纪九零年代的最先进的波音飞机之类的并提不起什么惊叹的心情。
名为汉克.麦考伊的年轻研究员倒是让你吃了一惊,你当时惊讶的看着他在查尔斯的鼓励下,那么轻松的就倒挂在了波音飞机的机翼上,觉得这和他穿着白大褂的清秀纤细的外表一点也不搭,但的确很厉害。
在大家的惊叹和笑声里,你也鼓了掌,艾瑞克倒是只是那么抬眉的看着,可能带了点扬眉的诧异,除外也没什么很特别的表现,瑞雯却靠近并且发自内心的温柔的笑着夸赞了汉克。
而当你发觉瑞雯眼中如同看见同类般明亮闪烁的情绪时,微微的怔了一下,因为这和之前查尔斯看着你的眼神真的很像。
你迷茫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突然想到,如果有一天,你也遇到一个和你一样,不得不在平行世界里流离失所的人,你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你抬起眸来,正好和重新低下眸看向你的艾瑞克对上了视线,“怎么了?”发觉了你的心不在焉,他的眼神很自然的流露出这样的疑问。
艾瑞克是关心你的。
虽然几乎所有的看护者,都不存在无视你的现象,但得出这个结论依旧使你迅速的感到了心安,而为了不让他担心,你也就看向他,抿唇摇了摇头,努力的摆脱了刚刚的胡思乱想。
结束了参观以后,你和艾瑞克单独的待在了房间里,作为先前行程颠簸的休息。
而不需要休息的你只是斜倚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卷着自己的头发,洗过澡后发尾有一点湿湿的。
“为什么不留下来?”你将发尾卷在指尖,又松开,这样重复了几次以后,终于失去了兴趣的侧眸开口问站在窗边的艾瑞克。
你想知道艾瑞克是怎么看待“同类”的,会因为和他们在一起而心生喜悦吗?像是查尔斯那样没有保留的接纳?这关乎艾瑞克究竟是将你放在怎么样的位置上。
你可能是他第一个遇上并认知到的变种人,虽然你并没有那段记忆,而在发现你的时候,艾瑞克有感到他的孤独被缓解过哪怕一丝一毫吗?你很在意这一点。
你直起了身体,认真的凝望着艾瑞克的背影,认真的等着他对你“为什么不留下来?”这个问题的回答。
艾瑞克的身影修长笔直,带着棱角分明和沉晦的性感。
“你喜欢他们吗?”目光沉沉的盯着窗外,艾瑞克慢慢喝了一口威士忌,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似乎是误解了你有想要留下来的想法,从而进行的试探和反问,然而在问了这个问题以后,还不等你回答,他便转过身走向你,示意般的举起酒杯,像是碰杯一般的轻轻碰了一下你的唇。
“还是.....和我一起?”
艾瑞克的声音染上了仿佛蛊惑般的低哑,那在你身前微微弯腰,容纳着你的影子的眼眸如同狼般的深沉。
唇上微弱的凉意一闪而过。
他在给你选择。
也许如果你这时候表达出对于和更多变种人同胞在一起的渴望,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艾瑞克就会将你丢下,就像那天夜晚他将你丢在岸边孤身前往施密特的游轮一样。
“和你。”这种气氛之中,你动了动唇,轻柔的回答道,你的语气异常的柔软和真诚顺从,就像是在狼喉间低颤的吼声中想要避免被咬颈而小心翼翼的少女。
然而你接下去敛下眸,做出的动作却并不那么柔顺,你的手指顺着艾瑞克拿着酒杯的手,柔和的像是微触的羽毛,顺着他的手臂一路触碰上去,直到即将碰到那串灰黑色的数字。
那串来自集中营的,代表了噩梦和痛苦耻辱,丧失作为人的自尊的数字。
“......别。”艾瑞克斜眸警告你。
你却眼眸一动不动的凝望着他,然后毫不示弱的抚摸了上去。
酒杯在那时落到了地毯上,倾倒了一片湿迹。
艾瑞克的唇带着刺激的酒气,加重了侵略感。
你轻微的呢喃了一下,又很快在艾瑞克的唇齿间被吞咽下声音,你的感觉一直以来都很轻微,但依然在这个激烈的吻中感觉到了窒息感。
你望着天花板,感觉自己体内的某一处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深叹,像是战栗般的酥麻一瞬间蔓延开来。
你不知道这个吻意味着什么,你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做出挑逗和刺激艾瑞克的行为,也许只是因为你希望艾瑞克可以不那么压抑一些,不那么将自己浸染在仇恨之中。
“艾瑞克,忘了肖吧,只要一会。”
赛巴斯蒂安.肖、克劳斯.施密特,不论是假名还是真名,你都不希望这个带给艾瑞克折磨和噩梦的人的名字无法从他心上抹去。
你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却又有着少女感的酥酥麻麻的悦耳动听,就像是要将旅人拉入水池的湿润的女妖的手臂。
你从睫毛下凝视着他的褐眸是如此的专注。
“记着我。”
在艾瑞克抵着你的唇喘息时,你如此的低语道,你终于明白了,非常突然的,就像是一棵长了很久的幼树,突然在枝头绽放了第一枝花,那一刻的恍然大悟。
你希望被看护者关注着,希望获得爱,这也许属于人的一种本能,每个人都有爱人的需求,也有被爱的需求。
即使有时候会因为明知那迟早的分别而显得很自私。
从前你一直因为愧疚和难以承认而压抑或者没有意识到这种想法。
你如同那吝啬的旅人,对沿途递来的鲜花给予微笑,却将自己最珍贵的真情全部藏在口袋里一丝一毫都不给出,因为你不知道在这么长的旅途中,最终,当你的口袋干涸的空空荡荡时,你又该如何走下去。
而在这一刻,你无法结束自己的生命,无法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不听不看,无法在这样长的时间里控制自己的情感,无法那么快的脱离,便只能看着自己无助的沉溺下去。
在生命不知何时能尽的惶恐不安中。
“艾瑞克。”你轻叫他的名字,亲吻他的唇角,像是渴求的枝蔓般细细麻麻。
你又何尝不是在寻求短暂安慰和温存的薄情的旅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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